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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就是山》50-60(第3/15页)
跟在后方百米处。
那辆车太普通了,普通到混在来往的车流里,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方谨呈认得它——从乡村小路的第一个岔路口开始,它就一直跟在黑色轿车的斜后方,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借着竹林的掩护,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刚才在甩尾掉头的混乱中,他只盯着那辆穷追不舍的黑色轿车,竟完全忽略了这只藏在暗处的眼睛。
银灰色轿车的车速始终与他们保持一致,不超车,不减速,就那样稳稳地跟在后面。
车灯的光线透过后视镜,直直地照进方谨呈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他下意识地踩了踩油门,车速瞬间提升,后视镜里的银灰色轿车也立刻跟了上来,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方谨呈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偏离省道,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支路。
这条路比之前的乡村小道还要破败,两旁是废弃的砖窑厂,断壁残垣在路灯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路面坑洼不平,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算准了这里的视野盲区,却没料到危险会从前方袭来!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拐角处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车斗上的篷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正以完全不符合这条小路的速度,直直朝着他们冲来。
方谨呈的瞳孔骤然收缩,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猛地踩下刹车,同时反打方向盘,福特烈马的车身在狭窄的路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堪堪擦着大货车的车头滑了过去。
车身被货车带起的气流震得微微发颤,后视镜里,大货车的尾灯红得像鲜血。
尚诗情的身体因惯性狠狠撞在车门上,她闷哼一声,却没有尖叫,只是迅速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货车驾驶室。
那里的司机正惊慌地回头,眼神躲闪,根本不像是意外失控的模样。
“是冲我们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冷静。
方谨呈没说话,左手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没有拨号,没有语音,只是发送了一条定位。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扔到,右手重新攥紧方向盘,倒车镜里,那辆银灰色轿车正缓缓停在大货车后方,车灯明灭不定,像在确认他们的生死。
“等我。”方谨呈推开车门,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尚诗情点头,拉上车门,目光牢牢锁着他的背影。
方谨呈一步步走向大货车,身形挺拔,没有丝毫戒备,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货车司机想要锁门,却被他一把拽开了驾驶室的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司机的叫喊声被夜风吞没,方谨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了句什么。
那司机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座位上,再也不敢动弹。
夜风卷着废弃砖窑的扬尘,在空旷的小路上打着旋。
方谨呈站在大货车驾驶室旁,身形如松,冷冽的目光扫过瘫软的司机,又瞥了眼不远处逃跑的银灰色轿车。
尚诗情坐在副驾,车窗映着她平静却锐利的眼眸。
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夜色里突然亮起一串整齐的车灯。
引擎声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两辆警车呈品字形驶来,稳稳停在大货车旁边。
车门打开,领头的是李复,步伐稳健,走到方谨呈面前时,只是微微颔首:“方队。”
方谨呈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驾驶室里的人。
“控制住,带回去审。”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追逐,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演练。
便衣警员立刻上前,熟练地给货车司机戴上手铐。
司机全程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架下车时,眼神里满是绝望。
方谨呈的目光掠过他,又落在不远处的银灰色轿车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方谨呈转身,朝着福特烈马走来。
夜露打湿了他的发梢,衣摆上沾着些许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形。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身上带着的寒气瞬间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走了。”他淡淡开口,右手已经重新握住方向盘。
尚诗情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窗外。
警员们正忙着处理现场,大货车司机被押上警车。
那串整齐的车灯再次亮起,缓缓驶离,只留下两道车辙,印在满是碎石的小路上。
福特烈马重新启动,缓缓驶过被封锁的区域。
方谨呈没有回头,只是将车速稳稳提起。
后视镜里,废弃砖窑的黑影越来越远,警灯的红光最终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
尚诗情看着方谨呈冷硬的侧脸,忽然开口:“那辆银灰色的车就这么让他跑了?说不定是‘墨蝎’的人。”
方谨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均匀,顿了顿才回复她:“他没有做出格的举动,我们没有证据抓他。不管是谁,敢在平阳地界动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福特烈马的车灯劈开夜色,一路驶回平阳市局。
凌晨的警局大院格外沉寂,只有禁毒支队的办公楼还亮着几盏灯,像黑夜里醒着的眼睛。
方谨呈将车停在专属车位,熄火时看了眼腕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要处理点东西,你如果累了,就让时漆送你回去——”
时漆,方谨呈突然住嘴,迅速看向尚诗情,好在尚诗情没有什么反应。
“嗯。”尚诗情点头应下。
方谨呈推开车门,动作利落,丝毫不见倦意。
“方谨呈。”
尚诗情忽然叫住他。
方谨呈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一顿。
“你信我吗?”
你信我吗?方谨呈瞳孔缩紧,这句话像一枚子弹正中方谨呈眉心。
高中时期,尚诗情被人欺负他没有坚定的站在她身边;重逢那会,他不相信她的清白。
该死,他到底在干什么?
尚诗情跟着下车,指尖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目光扫过办公楼的方向:“愣着干嘛?”
方谨呈终于转身,与她四目相对,坚定道:“我信你。”
尚诗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被夜风拂动的蝶翼。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丝毫动容的神色,只是转过身,朝着市局大楼走去。
高筒靴踩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在凌晨的警局大院里荡开,又迅速被夜色吞没。
方谨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的拐角,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上的青白还未褪去。
那句“我信你”说得坚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个字有多沉重。
高中时的怯懦,重逢时的怀疑,像两根毒刺,深深扎在两人之间。
哪怕此刻他将真心剖出,也未必能抹平那些刻在时光里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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