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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今夜失眠》40-50(第5/18页)
乐时如同掠过一件家具,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过来。”
芙芙似乎有些怕母亲,尽管满脸不乐意,还是磨磨蹭蹭地起身挪了过去,临走前,还对明乐做了个鬼脸。
明乐端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温热的瓷壁贴着皮肤,胸口却堵得慌,她鼻子里不轻不重哼气一声,在心里叫嚣,上流人的下流,还真是阴阳怪气的很。
这时,明诚绣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明乐,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甚起眼的摆设,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闲适:“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
明乐虚伪笑笑:“家庭大事,应该回来一趟。”
“谈总呢?”明诚绣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银匙碰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陪太太回娘家这样的场合,他怎么没跟着?”
“他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开时间。”明乐答得平静。
明诚绣掩面笑了:“再忙又能忙到哪儿去,我前些天,还看见他和关家的千金在一起看粤剧呢,两人坐的是二楼雅座,瞧着……还挺投缘。”
明乐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
一种本不该属于她的阵痛,瞬间弥漫整个心脏,她皱眉,似乎微微不解自己这种疼痛,于是深深咬了一下唇,中和痛感,淡定笑说:“我知道,他有和我说过。”
很亡羊补牢的一句话,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补救意味。
为了证明它的公信力,明乐像是觉得厅内暖气太足,自然地抬手解开了颈间的羊绒围巾,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动作,让她那枚幽蓝的水滴形宝石,正静静悬在锁骨之间,在明亮的顶灯照耀下,流转着深邃而璀璨的光华。
在座的都是识货之人,那抹独特的蓝,几乎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芙芙最先发出低低的惊叹,连口香糖都忘了嚼:“宝格丽的深海之泪?这不是才发布没多久的高珠系列吗?”
明诚绣微微抬眉:“脖子上这项链是谈总送的吧?”
明乐唇边故意漾开一抹温婉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是呢,我说不要破费,毕竟他管理偌大的公司也不容易,可他偏说,这蓝色好看,和我气质相符,非要我戴着。”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演得更投入了:“他总是这样,怕我钱不够花……你们也知道,我以前日子苦惯了,他总心疼我,变着法子给我买东西,前些天又定了辆车送到车库,其实我驾照都没考下来,他说放着看也好。”
“看来谈总很宠你了。”有人变了脸色,和善笑着对明乐说。
明乐假装羞涩笑笑,垂下眼睫,似是回忆,语气里掺着蜜般的亲昵:“连吃饭这种小事他都记挂,知道我嫌剥虾麻烦,但凡桌上有虾,从不肯让我自己动手……”
客厅里出现了片刻微妙的寂静。
先前那些或漠然或倨傲的眼神,渐渐参杂了某些复杂的情绪,惊讶、审视,以及难以掩饰的羡慕。
毕竟谈家的含金量在整个北城都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是谈之渡这样的高质量男性。
明诚绣心中冷笑,她岂会看不出明乐话里掺着水分?可那股憋闷却实实在在堵在胸口。
当年她极力想将芙芙和谈家牵线,谁料自己女儿性子野,为了逃开联姻,竟直接跑去了北极圈边的斯瓦尔巴群岛,美其名曰追极光。
此刻看着明乐颈间那抹刺眼的蓝,旧事新憾一齐涌上,让她喉头发哽,看着身旁傻乐羡慕的女儿,简直想抛掉体面,翻她一个白眼。
她心里生气,表面却不显:“这么说来,以后家里若有什么事想请谈总关照,倒是方便了,毕竟是一家人,也好说话。”
“……”明乐皮笑肉不笑的,“我先生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公私太过分明。不过,我一向尊重他的原则。”
“是吗?”明诚绣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锐利。
“是。”
一个低沉而肯定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毫无预兆插入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
沙发上所有人,几乎同时循声转头,望向大厅入口。
明乐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随即疯狂跳动起来,她眯起眼,逆着门口涌入的光线,看清那个正稳步走来的熟悉身影时,呼吸都微微一滞。
谈之渡怎么来这里了?
她脑海里冒出好几个问号,同时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刚才她可是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谈之渡如何如何宠她,要是现在露了馅,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明乐紧张转过身,侧对着谈之渡,假装看不见他,只专注看着茶几上的插花,指尖却无意识蜷缩起来,大脑正飞速运转着,试图寻找一个不至于太狼狈的台阶。
身旁的沙发忽然微微一陷。
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谈之渡竟已在她身边从容落座。
体温透过衣料隐约传来,让她脊背瞬间绷直。
“公是公,私是私。”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接的正是她方才那句公私分明,“我夫人一向理解我。”
明诚绣干笑了两声,眼神在明乐略显僵硬的侧脸和谈之渡之间打了个转,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亲昵的调侃:“瞧瞧,感情果然是好。难怪乐乐刚才还说,连吃虾都是你亲手给她剥呢,看她有人这么疼着,我们也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明乐感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她能感觉到身旁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混合着探究与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意味。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从脚底猛地涌起,瞬间烧红了耳根,明乐把头低得更低,让自己成为了一个鹌鹑。
就在她几乎要无地自容时,手背忽然一暖。
谈之渡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微微发凉的手握入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温热的安抚力道。
“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她性子要强,很多事都不肯依赖别人,我能邀功的地方,恐怕也只有这些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都将明乐捧到了一个被宠爱,被珍惜的位置。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应,让客厅陷入一瞬诡异的寂静。
芙芙托着腮,眼里冒出毫不掩饰的羡慕星光,而明诚绣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角抽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连串的好好好,试图维持长辈最后的风度。
明乐愕然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谈之渡,被他握住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谈之渡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平和地落在前方,可握着她的手掌却微微收紧,仍然在安抚。
“今天这样的家庭聚会,本不该让她一个人来的。” 谈之渡略微颔首,声音沉静而坦率,“这几天公务缠身,多少分身乏术,没能提前安排好时间陪乐乐一同前来,是我的错。”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长辈,姿态诚恳而不失稳重:“怠慢之处,还望各位长辈见谅。”
这番话,情真意切,让在座的女性都不由羡慕起明乐。
当事人却低下了头,感动之余,不断提醒自己,或许他在配合自己演戏,或许是为了谈家的体面,也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好,好,你们好,我们就都放心了。” 明诚绣的笑容已经十分勉强,声音也干巴巴的。
谈之渡落以礼貌一笑,随即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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