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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向导是傲慢狂》60-65(第4/15页)
轻饶。”
似乎是见沈之酩态度与他人不同,又或者是沈之酩身上这股自带的沉稳劲情不自禁会让人信任,先前吼叫的人群声音逐渐平息。
最终,还是拄着拐的老婆婆率先开了口:“你说,你有七年没怎么回过白塔。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秦随的人?”
沈之酩没有想到老婆婆会问出这句话。那婆婆面上的神色带着一股认真,似乎将这个疑问当做某个评判标准。
沈之酩眸光微动,他突然想起秦随对于外城区的抗拒,以及这里安放的四台波动仪。
沈之酩并不知道这群人对待秦随是什么态度,但从秦随不愿意来外城区来看,他当时认为外城区的人很讨厌秦随。
沈之酩闭了闭目,在说谎与说实话之间犹豫一瞬,最终他睁开眼眸,平静道:“认识。秦随少将是我见到过最英勇的士兵。”
沈之酩回答时面色冷然,心底已经做好了被丢石头的准备。
然而沈之酩话语落下的刹那,“啪嗒”一声,老婆婆手中的拐杖轰然掉落在地,她那张苍老布满褶皱的面颊上,浮现出了一丝怔愣。
“他认识秦随…他夸了秦随…”老婆婆喃喃,而后不断重复,到最后她扭头看向其他人,激动道:“这是秦随的人!是秦少将派人来看我们了!老李啊、老杨!是秦少将的人呐!!”
“秦少将?是秦少将的人来了吗?”
“真的是秦少将的人吗?这么多年了,中央白塔终于肯放他出来见见我们了吗?”
“秦少将派人来见我们了!他还好吗?他什么时候能来?”
“你是骗我们的吗!是不是又想刁难我们!所以故意说了假话!”
“可他夸了秦少将,他说秦少将是最英勇的士兵!和之前那些骂秦少将的人都不一样!他没有诋毁秦少将!”
沈之酩面色冷冽,然而眼眸却微微怔住。
他眼前这些苍老的、拖着病体,甚至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人,一个二个都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们或多或少身上都带了些病弱感,可偏偏那一双双眼睛里,全部都带着不服输的劲儿,不分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他们每个人提及秦随的名号时,一双双不服输的眼睛里,却都闪过微弱的泪光,甚至有人的鼻头发酸,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沈上校,这里的人对秦前辈似乎……”诸葛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沈之酩回应了一声。
沈之酩只看了一眼眼前的状况,就大抵知晓了。他明白自己之前会错意了,也知晓了秦随回避外城区的真正原因。
在外城区的住民,都是秦随当年的追随者,并且还都是没有分化的普通人。
秦随当年名声远扬,他的追随者全城到处都是。然而八年前的作战失败,被剥夺名号、隔空示众,塔内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欺凌他。
沈之酩恢复记忆后,心底大部分的郁闷都来自于这群人为什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虽说八年前的确有不少人不喜欢秦随的性格,可不至于所有人一夜之间转变风向。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那些坚持追随秦随的人,被发配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
而追随秦随的哨兵与向导,当年队列里的人全部丧命,塔内高压胁迫,为了秦随坚持到底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就连李清寒一开始也被发配到外塔,回到白塔与秦随重逢,费了整整八年时间。
回想起秦随提起外城区时微微闪躲的目光,沈之酩的薄唇抿起,心口处泛起些许酸涩心疼。
秦随回避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在这里。他是在自责当年没能力护好这群人。他不敢面对这群人。
后来,这块区域又被沈平川放置了波动仪,秦随就算想来,也来不了。
沈平川会如此高强度戒备这块区域的原因就是如此。
因为这里的人肯听秦随的话,他们喜欢秦随。沈平川又怕掌握不住全部民众,更担心会有人暗中协助秦随,所以干脆让他们见不到面。
“你是秦少将的什么人?”老婆婆问沈之酩。
沈之酩眨了一下眼睛,而后平静道:“追随者。”
“真的吗?你们瞧,我没说错吧,就是秦少将的人!”
“不行,还是要证明一下。你说,秦少将的脾气怎么样?”
“非常糟糕。”沈之酩诚实道。
“胡说,他明明——”
“但他人很好。”沈之酩又道。
“哼,这还差不多。”
诸葛凌问道:“婆婆,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老婆婆叹息,她摆摆手道:“八年前,白塔发起了一场投票。全城都可以参与。投票内容是,秦少将是否应该被剥夺职称。我们都投了否。”
“后来我们就被盯上了。白塔的人三天两头过来,要我们更改答案。有的人受不了,改了,我们一直没改。到最后,那些人从骚扰我们,到把我们赶出主城。可越是这样,不就越证明他们心里有鬼,这个投票不公平吗?”
“但我们有什么用呢,我们的话说出去没人听,一群老家伙,带了些小孩,甚至还有孕妇。被发配到外城区就罢了,突然某日,白塔士兵通知我们,我们以后的食水资源都没有了。如果需要这些资源,就要完成他们的任务。”
“一开始,任务是让我们每天去塔外采花。顶着烈日,防着怪物,采购数量就有食水,采不够就饿肚子。我们的人有很多是被怪物伤了,落下残疾,还有一些人就直接…唉,不提了。”
“到后来,任务变了花样。两个月前,士兵们要求我们给群鸟喂食,等鸟亲近我们后,士兵们又要求我们捉鸟,当着他们的面杀鸟,然后拔了它们的羽毛。他们说,这些鸟的羽毛就是我们过冬时的衣物资源,拔了做成衣服的人家才能吃上饭,不肯拔的人,就算抗命。他们要挨家挨户的检查,谁家没有羽毛,就夺走那户人家的过冬被褥。我们没有办法,当着士兵们的面杀了一部分鸟,士兵走后,我们每个人都拿了一些羽毛摆在家里。”
“再过不久就要立冬,我们这里比不得主城区,水电都难有,更不必提炭火。如果连被褥都没有,我们……要怎么活呢?”
老婆婆说着说着,泪水又落了下来。她抬起头问沈之酩,嗓音哽咽道:“秦少将呢?我们都过得这么苦了,秦少将这些年在塔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沈之酩看着眼前流泪的老婆婆,漆黑的眼眸目光微动,却不敢回答。
他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秦随过得很好”这种话,更说不出“秦随过得很糟”这种话。无论哪一种讲给这些人听,他们都会伤感。
“如果秦少将过得还不错,为什么他一次都不来看我们?”老婆婆问:“住在这里的所有人,受过秦少将的恩。我们是自愿的,哪怕被驱逐、被欺压……我们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我们不恨秦少将,也从不因为选择秦少将后处境艰难而心生怨气。可秦少将为什么不肯来?哪怕见我们一眼也好……”
“……上校。”诸葛凌开了口。他虽然聪慧,但年纪要比沈之酩还小三岁,听见这些话心底似乎有些不忍。
沈之酩沉默许久后,他道:“他不是不肯来,是来不了。”
“秦少将受了很重的伤是吗?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可是八年了…八年过去了…”
沈之酩道:“不是因为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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