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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南有嘉宾》27-30(第3/6页)
头,最后来到西侧的跨院——独孤氏在此起居。
寝室内有卧榻一张,条柜、高几、滚脚凳各一,另有一架屏风倒在地上,上绘一整幅桃花灼灼。
她又细细敲过各处,未发现暗格与密室。
她慢慢走回正厅,在仅剩的一把完好的交椅中坐下。
水磨砖铺就的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木板与镔铁器。
她弯腰拾起一柄镔铁匕首,匕首蒙尘,再不是催金断玉的冰冷模样。
然而,当她用袖子擦去其上的灰尘,一刹那寒光闪过,她的一双眼映在如鉴的刃面——
那双眼,锐利,清明,神似她的父王,已故的南漳王荣信。
此时的天已昏下,往日里昼夜不息的镔铁局静默如一处弃地。
天地一片的寂静中,荣龄的心也静下,静得能叫她瞧见自个也不敢细想的心思。
许久,荣龄开口,像是问天上的荣信,又如自问:“父王,究竟是谁害了你?是独孤氏?花间司?还是…有更多的人?”
她落了一口气,“只是父王,你定也没有料到,你一力组建的镔铁局有一天会将刀锋刺向你,刺向大梁。”
她停了停,眼前不自觉地浮现独孤氏哀恸悲绝的模样,“都说昭昭之债,而冥冥之偿,父王,这算不算因缘果报?”
再过一会,她的话音更低,有些自嘲道:“既如此,那我的果报,会在哪里?”
一个个问题散落在北地凄寒的黄昏中。
没有人能够回答,包括荣龄自己。
不一会,门外吹起小风,像是又要下夜雪。
荣龄出来久了,身上的伤又开始疼。她起身,再看一眼手中的匕首,准备离去。
只是那一瞬,门外残余的天光由刃面反射,恰好落在匾下的老子像上。
荣龄顺光看去,随后目光一顿。
老子像位于高处,又常年得人供奉隐在香烟之后,她还真没有留意其确切的造型。
她见过老子像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也见过一手执拂尘,一手持太极图,又有骑青牛,双手执礼的,但她从未见过双手执桃花枝的老子像。
荣龄仔细抚过整尊塑像,却发现除去这一造型的新奇,并无其余不妥。
是她想多了吗?
回程路上,荣龄仍不住地想起老子像手中的桃花枝。她在脑海中翻过种种典故、件件传奇,却始终毫无头绪。
这时,小轿走到一处街口,轿夫隔着帘问:“郡主娘娘,前头封了路,瞧着像在办差,咱们换条路?”
这一问话打断荣龄翻腾的思绪,她一时接续不上。
几息后,荣龄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额角,无奈应道:“无事,便换条路吧。”
一炷香后,青布小轿回到别院。
伴随轿厢稳稳落地,荣龄也收好心神,欲回屋安歇。
谁知方一掀帘,她的视野中出现一道同样晚归的绯红身影。
整个下午都有些低沉的情绪兀自一颤。
荣龄认出那人。
她捏紧轿帘,一时竟不敢抬头看去——
作者有话说:郡主谈恋爱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姑娘!啊,本老母亲真的好爱郡主宝宝!
第29章 桃花神
荣龄弯腰出轿,一柄伞为她隔开簌簌落下的雪粒子。
“郡主身上的伤还未好,不该出门的。”持伞那人不赞成道。
这话本没什么。
**龄一想到,自个身上的伤不仅有高四娘害的,更有…
更有与他相关的。
她的面上便不由自主地浮出薄薄的红。
荣龄斜睨他一眼。
这一睨叫二人的目光交汇片刻。
少顷,张廷瑜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惯来冷静自持,这会也难得神情窘迫,手足都无措起来。
“那要不,先回…回屋吧。”他避开视线,局促道。
于是,两人并行在长长的游廊,谁都不再说话。
天色完全暗下来,只游廊中高挂的灯笼投下朦胧的光。
那光携带昏黄的暖意,为地上的两道影勾勒出温情。
荣龄本一颗心紧悬着。
可她甫一转头,便见张廷瑜如提线木偶一般,在游廊中还楞楞地撑伞,半点不复“才华秀拔春兰馥”的探花郎风范。
她忽地一笑,说了句“呆子”。
张廷瑜不解地看来。
须臾,他醒过神。
“哦…”他匆忙收起伞。
**龄还在笑,艳丽的胭脂痣跃在眉梢,如一朵傲雪而放的梅。
张廷瑜不禁也露出笑意,讨饶道:“郡主…”
这一笑中,二人之间的尴尬淡下许多。
再过一会,荣龄问道:“张大人今日忙些什么?”
她可记得,她醒来时这人便没了影。
文秀说,他去找了冯保,那是为何事?
闻言,张廷瑜停下脚步。
他看着荣龄,认真解释道:“郡主已知,我来保州凭的是枢密院检祥的身份。但我既为刑部司郎中,出大都也须有正当的理由。”
荣龄颔首,这是自然。
他接着道:“今日我本不该走开。只是冯御史遣人来报,说是我本该查的一桩同知贪墨案有了眉目,叫我定要去瞧瞧。我这才去了。”
荣龄强迫自己忽略那句“今日我本不该走开”。
她的心又有些乱了。
只是怕气氛又变得古怪,荣龄并不敢停下,接着问道:“那可顺利,可结案了?”
“此事倒了结了,不过…”张廷瑜另想起一事。
他将伞搁在美人靠上,自袖中取出一个无款无识的信封。
荣龄接过,“这是谁的信?”她问道。
张廷瑜站过一些,替她挡去飞入廊中的乱雪。
“我曾在京南卫手中救下一个更夫——当时,他与贺方换了衣裳,又叫人错认作贺方抓起来。方才回来的路上,他拦下我,说是自贺方衣裳的夹层找到一封信,他怕事关紧要,赶紧送来。”
自贺方衣裳的夹层找到的?
荣龄神色一正。
她取出信封中的一页残纸,那残纸似被烧过,只余下一角,其上字迹模糊。
荣龄凑近细瞧,“三月十…”最后一字叫火燎去一半,她自剩余的一横一竖推测,“十七?”
张廷瑜颔首,“确是三月十七,只是不知是哪一年的三月十七,又要在三月十七做何事。”
荣龄与他对视一眼,二人虽对这没头没脑的“三月十七”全无了解,可他们眼中俱浮现出不算太好的沉思。
荣龄再走过一些,欲借灯笼的亮光看得更仔细。
这时,她在焦黄的残迹中看到一枚徽记。
那徽记由五个部分组成,每个部分边缘光滑,顶端有小齿…
那是…
荣龄在纸上临摹它,指尖划过的痕迹组成一朵…
一朵桃花,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指尖一停,在脑海中快速翻过记忆。
桃花香、桃
花隔屏、老子像手执的桃花枝以及这枚桃花徽记…
竟都是桃花?
“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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