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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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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水道金水河。既临金水河,那这间水牢当位于永寿宫的西北角。

    而她若没记错,隔金水河与这间囚室相对的便是长乐宫外的一条行道。

    长乐宫…林妃的长乐宫!

    可惜荣龄与林妃并无交集,拿不准那出自江南诗家林氏、一身文弱风流的女子可会为了救她得罪煊赫的贵妃?

    但——

    如今已至穷途末路,不试试,怎知最终结果?

    荣龄估算天光,此时当在未申之际,正是宫人往来频繁的时候。

    她再打量自己——因手脚都锁了镣铐,全身又捆上木架,荣龄无法解下衣裳,用它引得宫人来救。

    但幸好,为防不测,她袖中常年藏些小玩意。

    那些小件虽不能打开镣铐,却可割开衣袖,取些布条。

    于是,荣龄勾起四指,自袖袋中夹出一枚边缘光滑的铜钱。

    但她在水中泡了太久,指尖早已冻僵。

    荣龄一时失手,救命的铜钱自指尖滑落。

    可危急总能榨出潜能。

    荣龄也不知自哪里存下些力气,她手掌一翻,在一拳下的水中接住那枚铜钱。

    铜钱锋利的边沿几要割开手心,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余绝处逢生的兴奋。

    不过,此时若说“绝处逢生”尚早。

    荣龄喘息着平息心情,再用双指夹稳铜钱,一点一点割开袖间布料。

    没一会,她手中已有三四条一掌宽、尺余长的布条。

    接下来的难题便是如何让布条顺着水流流出,再挂上铁栅栏。

    荣龄先观察水池中渣滓漂流的走向,再在心中估算,这才瞅准时机,松手送出布条。

    她屏息等候布条顺水流飘去……

    第一根布条在栏上挂住一截末端,可惜那一瞬水流稍大,布条在水中招摇几番,还是顺着冲走。

    荣龄惋惜地一“啧”,但她并不气馁,也毫不急躁,而是再次细细查看水流,慎之又慎地出手。

    她甚至有些自嘲地想,幸而自己穿了件宽袖,不然,衣裳都不够割的。

    第二条布带稳稳挂上栅栏,荣龄心中一振,又接连投出第三条、第四条。

    很快,三条葱白色的布带随水流荡在河面。

    而剩下的,荣龄只能等,只能乞求父王英魂尚未走远,还在半天保佑自己命不绝于此。

    又过许久,栅栏外暮色转深,三条碎布随水流起伏,孤零如无定浮萍。

    也许,没有人看到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挂上的信号,没有人能救她…

    荣龄心中自胀满温热与希冀到慢慢冷下,厚厚白灰覆地,整颗心冷得透彻。

    当真只能如此了吗?

    就在她将要绝望时,一道细细的嗓音宛若天籁,响在栅栏外头。

    “可有人遇险了?林妃娘娘唤我来问。”露头的是个青年的随侍,他青白着一张脸,显见的也叫初冬的金水河冻得不轻。

    荣龄先是一怔,随之心中重重擂起响鼓,惊喜得说不出话。

    她转过手掌,往栅栏外出泼去一掌水,示意此处有人。

    她又咬开舌尖,用鲜血润喉,“小公公,我是荣龄郡主,贵妃无端关我在这。还请林妃娘娘怜惜,

    替我回禀于皇祖母,不然…我真要死在这。”

    闻言,随侍露出惊诧的表情。

    但他刚要相询,囚室顶部的气窗再次打开——又有人定时探出头来,确认囚在水牢者是否还活着。

    荣龄忙将右手浸入水中,掩过早已缺了一大截的衣袖。

    她又抬起头,故意道:“你主子我还没死。”

    果然,那人的目光不再逡巡,而是一径落在荣龄身上。

    他冷嗤一记,又取来一枝长长的竹竿。

    下一刻,竹竿仿若痛打落水狗,雨点一样地落在荣龄面上、身上。

    “哟,是还活着。”他懒洋洋道,“可你又算哪门子主子?”他一指池边堆叠的畜生尸体,“在咱家眼里,你与它们可没两样。”

    那人撒了通气,终于收了竹竿,回身与小子们喝酒吃肉。

    待囚室重回寂静,荣龄着急唤道:“小公公,你可还在?”

    外头已无人回复。

    荣龄心中惴惴,也不知那小随侍是瞧见自己的狼狈忙去找救兵,还是叫永寿宫的嚣张吓得不敢染指此事。

    她实在不熟悉林妃的秉性,因而只能赌,只能乞求她生性良善。

    栅栏外的天已完全暗下。

    夜半寒气浸满河水,使它愈加刺骨。

    荣龄在失去知觉许久后,忽地感到一股热意。

    那热意诡谲至极,叫她在一瞬间如曝晒于盛夏西域,热得直欲脱下袄裙,换轻薄的衣衫。

    她狠狠咬唇,唤回一丝清明——

    不对,这热意不对劲。

    她想起父王曾说的征战往事。

    那时,荣信问她:“隆冬时节若有士兵在外走失,父王找到他们时,尸体往往衣不蔽体。阿木尔可知为何?”

    荣龄想了想,天真道:“因他们身上有珠宝,叫人偷去!”

    南漳王摸了摸她的小圆髻,“不大对。”

    他解释道:“父王曾问过一个得幸活下来的人。他道,他在临死时竟觉周身滚烫,烫得只欲揭开衣袍凉下身子。”

    正是在这滚烫的幻觉中,大部份人冻死,再醒不来。

    如今,是轮到自己要冻死了吗?

    但若她死了,玉鸣珂与腹中的孩子可还能活?父王平白受的耻辱可有人讨还?

    荣龄不能死,也不敢死。

    她需活着,更需堂堂正正、比任何人光鲜地活着。

    终于,在她失去意识前,沉重铁门“吱呀”打开,一道身影蹒跚奔来。

    “阿木尔,阿木尔!”她慌张唤道,“是皇祖母不好,皇祖母没有看好你。”

    荣龄心中一松,陷入长长的黑暗中。

    只是,她心中仍记挂一事。

    于是,甫一苏醒,她寻来曹耘。

    “姑姑,贵妃可给母…可给玉妃送去保胎的汤药?她用了?”

    曹耘面露不解,“是有这回事,可娘娘将它倒了,道是来路不明,并不敢用。”

    “郡主为何问起这事?”

    荣龄一怔,许久露出自嘲、凄苦的笑。

    她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愤怒、绝望,痛苦、释然…前一十三年全部的情绪累加,都比不上这一瞬复杂。

    荣龄摊开手掌,又五指蜷起,捏作一个紧紧的拳。

    她想,她与玉鸣珂的母女情谊宛若一捧沙,又像一片雾,前者愈用力愈留不住,后者…后者本就空无一物。

    她呼出一口气,同时再次张开手掌——罢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温泉水悠悠荡漾,刹那花开,须臾花落,八年时光如轻云无痕掠过。

    荣龄回神时,张廷瑜已将她抱在怀中,不住地唤:“阿木尔,阿木尔醒醒,没事了。”

    一双杏眼微转,过会才将视线落于那张不断落下水滴的面上。

    这景象有些熟悉——在保州那夜,他也这样守着自己,生怕自己就此睡去。

    荣龄时隔八年,忽有些委屈,她任凭喉中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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