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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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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一线索,张廷瑜串联起蛛丝马迹。

    元管事为何请白龙子?是因她有个长春道祖师的名号,且得圣上看重,他领着白龙子入府为已故的表兄一家做法事,谁都没法说什么。

    而他急吼吼地要进入元家的府宅,定是因这府中有他想要的,他待细细搜寻。

    张廷瑜心中有了猜想,当下便打算回县衙再度提审那县丞。

    但他方有了去意,对面的白龙子却悠悠一叹。

    “此番承下来通州一事,其实还有一己私心。”她有些犹豫道。

    因刚刚利用她问出些线索,张廷瑜也不好一把走开,显得只晓得用人朝前。

    于是,又安坐回来,“愿闻其详。”

    白龙子呼出一口白茫茫的雾气,若她眼中镜花水月一般的迷惘,“张大人学富五车,定熟知那庄周梦蝶的典故。”

    “贫道有一梦,却不知自己是逍遥无滞的庄周,或是困于幻境的一只蝶。”

    张廷瑜问道:“怎样的梦?”

    通州不比大都繁华,文庙高阁已是全县最高的一处建筑,自此望去,除县城的楼舍、街道,再远些便是农田。

    “贫道总觉得,那个梦有若眼前的农田,如今厚雪盖着,瞧不出什么,但待春来,定会萌孽一整片的新芽。”

    张廷瑜未急着追问,只耐心等待她再开口。

    “贫道的梦中,也有这样一户惨遭灭门的人家。他们横尸荒野,许久才有人收敛。因冤恨不散,阖府人化作幽魂盘桓于死去的山道间。”

    白龙子再一叹,“贫道也不知这景象是真是幻,但每每做到这一梦,总心痛难解。因而元管事一求,贫道便想起这梦来,于是随他来通州,想略尽绵力,消解一些世间的冤灵。”

    语落许久,二人都不曾开口。

    白龙子白衣、白道帔端坐于一片白雪的背景中,真若天界不惹凡尘的仙子落在人间。

    可对于张廷瑜,他无暇理会对面这位地位尊崇的祖师有何惊世的容姿,他耳中只重复着一句话“贫道的梦中,也有这样一户惨遭灭门的人家。他们横尸荒野,许久才有人收敛。”

    这话与许久前的记忆重叠一处。

    那时,衙上传来噩耗,张廷瑜作为白家已有婚约的夫婿,随衙役、仵作奔去山林,瞧见的俱是不大完整的尸骨。

    一旁的仵作甚有经验道:“这些山匪也是作孽,将尸首扔在背离大道的山崖,这会怕已过去几月。风咬雨打、又有野兽啃食,里头当无几具完好的。”

    脑中思绪纷乱、纠结,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谜团,狠狠梗在心间。可是他一人无法消解,更不能遗忘,于是只好背上这谜团,泅渡过经年的时之忘川。

    张廷瑜抬起眼睫,静静问:“你究竟是谁?”

    白龙子的眼中仍余弥漫的雾雪,“我也不知道。”她慢慢起身,凭栏望向远方,“我曾生过一场病,待愈好便忘了许多事。”

    “但也因此结下道缘。”

    “张大人——”

    “道长——”

    二人同时开口。

    张廷瑜先退一步,“道长请说。”

    白龙子轻抿唇,“我听闻,你也自庐阳来,”话中已略去“张大人”与“贫道”的称呼,只世俗中的“你”与“我”,“你可是见过此前的我?”

    她问得这样直截,倒叫张廷瑜不好回答。

    他想了想,只追问了句,“你生病是在何时?”

    白龙子算了算时日,“约是十年前。”

    一只杯子落地,高阁中的张廷瑜再忘了要说什么。

    “属下守在文庙中,约过两柱香才见张大人与白龙子下阁。二人的神情均有些怪异,甚至较此前更为冷淡,像是…吵了一架。”

    荒宿禀完事无巨细的一通,复抬头望向荣龄。

    只是荣龄尚未发作,一旁的万文林已是气急。

    “郡主,这又是借一大笔银子,又是与个女子在高阁中共度…不若属下亲去通州问问?”

    荣龄忙拦下。

    她心中虽有些异样,但终归只轻微——一则白龙子乃出家人,二则自个已告知张廷瑜,那长春道与花间司有极大的干系,他定不会不分轻重。

    “荒宿,除去那句‘你唤我什么’,他可与白龙子说了过界的话?”她问道。

    荒宿想了想,“这倒不曾…”张廷瑜吩咐缁衣卫皆在阁下,他们也不知二人在高阁中交谈何事。

    但他曾在某回任务中见过旁人如何生出情意,很知道些两个人若动了情,是怎样的形容。

    而张廷瑜与白龙子,与那时的二人仿佛。

    “郡主!”荒宿十余岁便长在军中,

    身手漂亮,嘴却笨,翻来覆去也只一句,“属下不会说,但他二人定有问题,我能打包票!”

    想了想,又加一句,“属下并非搬弄是非、有意告张大人的私状。”不论怎样,张廷瑜是郡主的夫婿,算他们半个主人。

    他这番回来很需勇气。

    荣龄忙安慰,“你跟着我许久,我自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有些事,他与我交代过,却不曾告知你们,难免生了误会。”

    夫妻二人,最忌他人在中间多舌,荣龄纵有不解,也当当面问张廷瑜,而非在旁的口中怀疑他。

    因而此番,她要在缁衣卫面前,维护他。

    “况且,我让你们同去通州,为的是佑他安全,我若因荒宿你忠心,晓得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事…你猜在他心中,我让缁衣卫陪他去通州,会变作什么?”

    会变作不信任、疑神疑鬼,因而命缁衣卫假借护卫之名,监视于他、探听于他。

    可再好的感情,都经不得这样折腾。

    荣龄虽无甚相恋的经历,但至少懂得人心。

    人心最怕无缘由的猜忌。

    她这样一说,荒宿有些慌了。

    “我…郡主,我…”最终他一咬牙,认错道,“属下小人之心,不当无端猜测,挑弄郡主与张大人的感情。”

    “属下愿领罚!”

    荣龄想了想,名将易得,忠义难求,也不可伤他一腔好心。

    “此事谁都尽自个的一份心,况也并未铸成大错。荒宿你回来得正好,”她主动转开话题,不叫他拘在懊悔中,“我这有封信,你替我带给衡臣。”

    “是!”荒宿抱拳道。

    “有信?”张廷瑜取过信,信封上有一朵茶花样的火漆印记。

    “郡主专唤你回去,只为这信?她可还交代些什么?”他怕荣龄遇上难事——如今的大都既有赵氏掣肘,又有花间司暗地中伤,她虽较旁人聪慧、刚强,但终归只一人独对。

    荒宿摇头,有些结巴,“无…无其他的。”

    知道她无事,张廷瑜这才放下心来拆信。

    这三年来,他收过荣龄许多家书,便是在保州时,也收到几封。

    只当时,那糊涂虫未分清张廷瑜与王序川,这日在信中与张廷瑜大谈王序川如何荒唐,明日又在王序川面前各种叙说对张廷瑜的钟情。

    可那时的她懂个半点情意…

    想起荣龄,张廷瑜的神情软下,也不曾在意荒宿着急退下,脸上有些躲避的神色。

    这些时日,他虽举止如往常温文,但也只有他自个知道,心中其实着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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