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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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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前荒宿自通州带回的一句话忽地回荡在脑海——

    “张大人问属下借去五百两银钱,又与那白龙子私会。”

    私会…

    如今又寻到这小院…

    荣龄再大度,心中也难免生出些异样。

    但…终归还在外人面前。

    荣龄盯着门外那顶白玉兰花冠瞧了好一会。

    “白龙子?”语末音调上扬,是十足的疑问——疑她为何在此时,来此地?

    张廷瑜本背对院门,听见有人叩门也未理会——总归荣龄还在一旁。

    可直至那人疑惑的一句“白龙子”,他猛地一怔。

    白龙子?

    恰好荣龄唤道:“衡臣,白龙子特来寻你,道与你约好为父亲做斋醮。”

    张廷瑜心道,不是…何时约好的啊…

    荣龄的语中已满是疑惑,毕竟他从未提起这事。

    而事实上,张廷瑜也早忘了尚在通州时,自个为从白龙子口中套出元管事一事,随口问了句,请她做幽醮需多少银钱。

    但那也只是一句问询,并未定下…

    可此事并非囫囵对付便能躲过。

    张廷瑜略一想,起身迎上前,“白龙子?”他精准控制着语气,显得不解,“你怎寻来此处?可是恰巧路过?”

    他再瞥一眼荣龄——那人的神色倒如常,但张廷瑜晓得,自个这位夫人已当八年主将,早练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本事。

    他匆匆地也瞧不清荣龄是否真无事。

    白龙子一甩拂尘,道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除夕那日若无张大人相助,贫道还不知要在路上吃多久冷风。一恩需还一报,贫道记得张大人曾言不日乃令尊祭日,欲行一场幽醮。贫道便记在心上,亲自赶来。这样既可全张大人的拳拳孝子心,也能了了你与贫道的一场恩报。”

    她不急不慢地解释,全然不觉自个的一番话正惹得干戈四起。

    那无端生出的斋醮尚未解释,凭空又添除夕相救…

    张廷瑜心中警铃大作,心说坏了。

    他走过几步,与荣龄并排而立。

    本想在袖下牵她的手作安抚,但尚未牵牢,那手一挣,若游鱼滑开。

    张廷瑜心中一叹,只能自救,“道长不必放心上。一木一草皆世间生灵,更何况是道长一个活生生的人?本官总想着在平日里多攒一分生德,郡主便能于刀剑无眼的战场多一分护佑。”

    他又转头——

    “白龙子道长的车辙断在半道。快至除夕夜,一时半会也无人能来修理,我便将马车让给她,自个随荒宿他们骑马归来。”

    这是特地对荣龄的解释。

    可惜对面这人唇角微抿,仍不置可否。

    只是…

    “道长怎能在今日寻来此处?”他不曾透露父亲祭日的确切日子。更何况,自保州回来,张廷瑜便随荣龄住在南漳王府,白龙子为何能寻至这处小院?

    “贫道今日得召入宫,出宫时见时辰尚早,便赴南漳王府拜会,想问张大人讨个确切的日子。不想则日不若撞日,竟恰巧是今天。只是门房告知贫道,郡主与张大人一早便出了门,回了此处的院子。贫道这才寻来。”

    一番说辞滴水不漏,但荣龄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位长春道祖师仍有些过于殷情了。

    但不论如何,那道白衣、白道帔的身影在张家的寻常小巷中实在显眼。往来的几句交谈已惹得路过行人侧首张望。

    况且这人都已冠冕堂皇地找上门来,荣龄还能真不让进?

    那也太小瞧南漳郡主的气量。

    瞧着张廷瑜已死活不敢回答,荣龄忽地一笑,往一旁退开半步,“道长有心,里面请。”

    白龙子领了两名弟子,三人一同入内,很快便在正房中布好法坛。

    不一会,几人便依照仪轨陈词进表、请降天恩。

    张芜英与程韫丹的两尊牌位前燃起幽幽青烟,荣龄轻嗅——既非独孤氏用的桃花香,也非蔺丞阳曾在丹桂林中闻见的莲香,而是一星兰花的馨香。

    荣龄心中一凛——兰香…它可在暗示什么?

    她抬首盯着堂中执铃、踏罡步的背影,心中不住问,白龙子…你究竟是谁。

    同样的问题也再度浮现于张廷瑜心中。

    通州回来那日,他本不想多事,可当车窗掠过那驾散落雪地的马车与车旁清瘦、孤零的人影时,他心中重重一沉。

    像…太像了。

    像极那年罕见的冬雪中,白苏来河船码头等自己,直等到手也僵、脚也僵,便是最末教训自己时,嗓子也冷得颤抖的样子。

    那时她道:“张衡臣!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学业重要?马上便是乡试,你竟为了给伯母挣药钱来这扛大包?为何不与我说一句?那样便要折了你的脊梁骨吗?”

    张廷瑜阖上眼,在心中无奈一叹。

    “停车。”他对车夫道。

    在荒宿及其余缁衣卫万分不理解的眼神中,张廷瑜将马车让给白龙子,自个则翻身上马,顶一头风雪继续上路。

    回到大都后,与荣龄重逢的喜悦暂时冲散自通州生出的不安与焦躁。

    可张廷瑜自个清楚,那些不安与焦躁并非凭空消失,它们只是审时度势,蛰伏心中一角。但待时机成熟,它们定会死灰复燃、来势汹汹,直至占据全部神思,让人惆怅满腹、举棋不定。

    而眼下,便快到这一时刻了。

    同样的问题盘桓于夫妇二人心中,如一道地裂生出的沟堑,初时瞧着浅,却随时间不断加深。

    这一场斋醮的时间比荣龄想象得短。

    约过半个时辰,堂中摇铃一停,二弟子各执一道符箓燃于空中,白龙子在那两道朱红的火焰中转身。

    “天圆地方、四时五行,福生无量天尊佑张老大人来世平遂。”

    荣龄与张廷瑜微躬身,“谢过道长。”

    斋醮已歇,白龙子便要告辞离去。而张廷瑜的那方土灶建于院中,正在三人出门的必经路上。

    因这三人骤然来访,灶中的火再无人管早便熄下,灶头先盛起的两道菜更不用说,已凉得透透的。

    荣龄的心情与之有些像。

    只是未想到,这短短的几步路竟也生出事端。

    白龙子经过灶台时随意一瞥,瞧见那道凉透的两香山笋。她忽地停住,眉心紧紧蹙起。

    一旁弟子察觉不对,忙问道:“师祖,可有不适?”

    但白龙子未回答他,只盯着那道山笋一径瞧。

    荣龄也觉意外。而意外之余,她心中更有一分隐隐的躁——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不解、恐慌夹缠而生的复杂情绪。

    可她不想将这分躁意显露于外人面前,更不想白龙子这位不速之客耽搁在此。

    于是,她扯了扯张廷瑜的袖子,以目示意他问问。

    张廷瑜得了“军令”,这才开口,“道长,可有需本官相助的?”

    他的一句话如石子撞破如镜湖面。

    白龙子猛地回首,一瞬不瞬盯着张廷瑜,“不对,两香山笋怎用的香菇,当用新鲜的茴香苗。”

    荣龄在一旁,便见张廷瑜的眼中在一瞬间聚起怎也散不开、掩不住的惊疑。

    那惊疑过浓、过重,不一会便凝作一朵乌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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