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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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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贪恋俗世,落一个不甚甘心,不甘心等候一十七年,不甘心在离别前再听不到荣龄的一句“阿蒙哥哥”——那日在西山围场,她当听得白苏唤道“张阿蒙”。

    只是不知那人因忙乱未作留意,还是时日久远,已不断忘却在记忆中淡去的阿蒙哥哥。

    她若平湖秋月,静得一丝涟漪也无。

    马车停在獬豸镇守的刑部衙门前。

    张廷瑜掩好纷乱的心思,揽袍落车。

    虽是开衙不久,事务已积得繁重。他批完几件今日急要的公文,又去大理寺参与两起三法司会审。待会审结束,已至下衙时分。

    他揉着有些酸胀的风池穴步出大理寺,不想一位瞧着不起眼,但听闻乃绝顶高手的身毒国人正候着。

    张廷瑜晓得他不通官话,因而也未与之言语,只平摊了手在他面前。

    那人会意,将一页对折的笺纸递来。

    笺纸未封,张廷瑜径直翻开阅读。

    纸上一行秀气的簪花小楷,字体整肃,内容却有些邪气——“你那夫人邀我至府中一叙,阿蒙以为,小年可要允了她?”

    除去顶头的一枚四时花图,笺上并无其余图样。

    略思量片刻,张廷瑜未添字,只原样折好,再面无表情地递回。

    那身毒国高手瞧他无旁的吩咐,转身便离去。只几个呼吸,张廷瑜已望不见他。

    暮色四围,烟火照遍。

    可张廷瑜袖了手,只道一句东风未至,北地尤寒呐——

    作者有话说:东风未至,北地尤寒,这句前面也出现过哦,不过是在郡主宝宝的视角中。

    就当是小夫妻的一点心有灵犀吧嘿嘿

    第87章 正道

    “郡主欲请白龙子来南漳府?”万文林惊道。

    迟疑片刻,“可近日风言风语的…若这消息传出,不定能编出怎样离奇的传言。”

    荣龄正翻阅一本前朝旧典,不甚在意,“总归无人能将舌根嚼至我面前,茶余的一些闲话便随他们去。这大都的水已叫她搅得够浑了,不差我搅得更混些。更何况——”她翻过一页,“我打仗一贯也走直捣黄龙、擒贼先擒王的路子,与她兜了几月的迷魂阵,也该有个清算。”

    万文林沉思片刻,不再多言。

    “对了郡主,荒宿今日瞧见…”他递过一张条子。

    荣龄接过,略瞟一眼,随手将它扔入炭盆,恍若那上头的内容毫不重要。

    火苗舔过纸头,一线红痕飞快吞噬字迹——哈头陀曾于下晚寻见张大人。

    万文林看一眼她,“郡主不疑心吗?”

    荣龄仍盯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疑心便管得住吗?”忽一嗤,心道我娘当时嫁人,我确也没拦住。

    但这话有些酸,荣龄没再说,只让万文林无事便退下。

    于是几日后,一驾简朴的单驾马车在清早的辰时停候于南漳王府的侧门。

    长史额尔登迎上前,“白龙子道长。”他拱手道。

    白苏扶了一位道童落车。“有劳长史。”

    额尔登引一行人入内。

    道童只八九岁,正是一句话都憋不住的时候,他跟在白苏身旁,絮絮抱怨,“主人家不在外迎候便罢了,竟不开正门,只叫师祖走侧门,还有那老头,不行揖礼,单单一个拱手礼,真…真是…”

    另一道童年纪大些,怒目瞪他,“你闭嘴,这是南漳王府,可不是寻常的人家!”

    白苏淡淡看过两旁的童子。

    是啊,这是南漳王府,并非寻常人家。因而人家唤了长史、开启侧门迎她已需感恩戴德。

    侧门…如今她入这宅子只能走侧门。

    白苏心中浮出一丝冷嘲,面上倒仍沉静如初。

    荣龄候在前院,却也不是正经待客的归一堂,而是归一堂的东跨院。昨日东风乍起,卧于东跨院墙上的一树藤萝吐出新叶,在一院萧寂中描出几痕生机。

    “不过让你陪我见客,怎的,不高兴?”荣龄仰卧在一张摇椅中,身上搭了张皮毛毯子。

    张廷瑜陪坐一旁,“没有不高兴。”

    荣龄微阖眼,像个家中无事的纨绔在熹微春日中睡得悠闲,“那便是高兴了。”

    一只手稳住扶手,叫不住晃动的摇椅停住。另一只手则扶上荣龄额头。

    荣龄在摇椅停住时已睁开眼,此时又叫额上的手锢住视线。

    她与那双载满江南水意的眼对视,却头一回筑起堤岸,不让他眼中来自淝河的水涌入。

    “我也没有高兴。”那人的嗓中有些冷意。

    荣龄无可无不可,淡淡回道:“随你。”

    正僵持间,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来一行人。

    荣龄的目光移开一瞬,待看清来人再收回,“张大人,你若再不起来,当心曾经的心上人翻了醋。”

    张廷瑜头也不回,径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牙印,“能说出这话,臣的心上人当真是翻了醋。”

    荣龄未料到他临了还来这出,细细咬了唇,欲将唇上的牙痕抿去,再一啐,“臭不要脸。”

    那行人已走近,张廷瑜终于退开。

    荣龄推开他相扶的手,慢悠悠地自摇椅中站起。略理了理髻上垂珠,才对迎面行礼的白苏道:“也不知如今该唤你一句白姑娘还是道长,总归都免礼吧。”

    这话自然绵里藏针。

    若是白姑娘,那白苏便只是民女,身份降了又降,由额尔登自王府侧门迎入是抬举中的抬举。而若是白龙子,她便身在方外,不该溺于红尘旧事。

    闻言,白苏行礼的身形微僵,似未听见、不答那话。

    好在荣龄只是感慨,不曾追着要个答案。

    不过她的下一句,也不大好回答。

    “近来大都有些闲话,你在长春观或也耳闻。我是祁连女儿,惯不会藏着掖着,因而便想找你略说一说。”荣龄一比院中的桌椅,早有侍女呈上茶水点心,又在石凳上铺下厚厚的茵褥,“长春道道义讲究顺势而动、随心而为。承蒙皇伯父赐婚,我与衡臣已结下连理三载。若你我三人再纠结于此定局,倒也叫人看笑话,你说是也不是?”

    茶水入杯,腾出云一般的白汽。

    荣龄端杯饮下一口,龙井特有的豆香在齿尖回荡。

    抬起眼睫,对面的白苏并未碰手边的茶,只透过水雾静静望她。略带春寒的风拂过,水雾很快消散无踪,二人间再无遮掩。

    “四季有时,随时而为。郡主可知我如何悟出这八字教义?”白苏忽问。

    荣龄略想了想,坦诚摇头,“不大晓得。”

    白色的道帔在风中长成一面微鼓的旗帜,“我那时虽未命陨,但身上多处骨伤,又失了忆。幸得一对入山采药的老夫妇相救,才捡回命。可好景不长,那村中有一地痞,某日瞧见了我,要将我抢去家中做夫人。我怕给老夫妇招灾,便主动提起,第二日清早便离去,谁知…”

    荣龄道:“谁知?”

    白苏幽幽一叹,“谁知当晚,老汉如常端来汤药,我不设防饮下,一下便昏昏沉沉,直欲睡去。”

    事后,白苏回想,一个受伤又失忆的孤苦女子,一个常在村中欺男霸女的地痞,老夫妇自然怕极了后者,只能弃开前者的一条命,怕惹火上身——即便不久前,二人刚费尽心思救了她。

    很快,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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