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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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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

    “是。”陈无咎自她手中取走两封信,一左一右置于自己手中,“若这两封信同来自缁衣卫,郡主还会如此纠结吗?”

    像是一记钟鸣打破夤夜岑寂的山林,荣龄只觉灵台一震,那层似有若无遮在眼前的薄雾也倏地散去。

    因“张廷瑜”三个字,她倒将自己困住了。

    “是我一叶障目。”荣龄不再去看那两封密信,而是对万文林道:“文林,即刻召绿春陉的缁衣卫前来。”

    “还有无咎,”她又道,“许是有一场大戏,需你帮我撑起台子了。”

    陈无咎眼中跃起热烈的意气,“定不负郡主所托!”

    第128章 涪城道

    又过几日,涪城古道。

    稀疏月色下,南境特有的林木蓊郁苍翠,遮住弯曲延伸的古道。若非特意凝了眼神去寻,怕是寻不到早已淹没在深浅绿意中的羊肠小路。

    但这也难怪,自绿春陉开辟,商客旅人都改了行程,这条自前朝传下的古道无人修整,很快变荒废如野地。

    但今日的涪城古道有些不同。

    偶来的鸟啼蝉鸣中,夹杂了低低浅浅的人语。可四下张望,这如叫尘世厌弃的废地并无人烟踪迹。

    那这人语声是自何处来的?莫不是山间精怪学来蛊惑人心智的?

    自然也不是。

    若将视线抬高,高到与道路两侧的山峰齐平,便能见山风拂开的林间蹲守着一道道沉默如鬼魅的身影。

    他们披坚执锐,正一瞬不瞬盯着下方的古道。

    其中的两道身影一面交谈,一面踱至峭崖边。

    二人皆着整套精致锁甲,持寒光逼人的长刀与银枪,显然并非寻常士兵,而是将领身份。

    其中一人只常人身量,另一人的个头却是又高又壮,如一堵厚实的肉墙。眼下,那堵肉墙操一口难懂的异乡话,正语速飞快地说些什么。

    那话与南漳话不同,便是祖辈都生长在绿春、叶榆的土人来了,也只会大摇其头,啐一句“哪来的鸟话,爷爷听不懂!”

    只因它并非大梁境内任一族裔的语言。

    原来,眼前这二人并林中蹲守的身影皆在两日前,由南境更南的瓦底而来。

    他们翻越横亘两国的禹岭,像一条条阴毒又狡诈的蛇,盘桓于南漳三卫“必经”的死路上。

    “陈老帅,本将可听闻,那冯祈元已在两日前死在南漳郡主手中。你说他可真有意思,巴巴送信,说要投奔于你,可转过眼,又在禹岭山头反悔,生生折回绿春,送了性命。要我说啊,这便是他们元人狡诈卑劣,临死前也耍你一遭,害你在王上面前丢个大脸。”

    “陈老帅,你快寻思寻思,究竟是哪里狠得罪了他,叫他这般害你?”

    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明里替“陈老帅”鸣不平,暗中却字字句句都在挤兑,生生挑拨“陈老帅”与冯祈元、与瓦底王上的关系。

    而说这番话的正是那堵又高又壮的肉墙——近年来在瓦底声名鹊起的悍将阮廷北。

    遭他挤兑的“陈老帅”则是号称瓦底军中的定海神针,却在多年前的一役中,叫荣信一刀挑落马下,自此不敢再染指南境的老将陈山海。

    新将与旧帅,历来是有一番官司好打的。

    月色下,陈山海的眼中闪过恼恨,恼恨中又有一丝英雄惜英雄的惋惜,他瞥了一眼不断挑衅的阮廷北,“冯祈元若不死,阮将军怎有机会与那位花间司司主合作?而绿春告急的密信又是如何穿越禹岭,准确送达冯祈元手中的,阮将军可知一二?”

    二人对视片刻,刹那间仿若火星溅起,但最终,阮廷北先转开视线。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他气不甚足道。

    逝者已矣,陈山海也不作穷追,只是略换了语气,语气中蕴着隐忧道:“可我总觉得,那位白司主…并不是个能力挽狂澜的主儿。”

    “不论是不是,如今也只有她了。总不能叫那南漳郡主吞了整个前元,与咱们来个短兵相接。我宁可扶持个只晓得窝里斗的白苏,也不想与南漳郡主过招。”阮廷北眼露凶光,粗声粗气道。

    陈山海不再回答——他自然明白这个理,不然,他也不会放下阮廷北恶意谋害冯祈元的仇,同来这涪城古道。

    这时,斥候来禀,距此约三里处出现,烟尘直入半空,似有大批人马前来。

    阮廷北目中精光一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这美人,也难过情关。”

    陈山海在荣信手中吃过亏,对荣龄便也有那么一分额外的警惕,“别急着下定论,南漳郡主承南漳王遗训,用兵向来奇诡,别是障眼法诓咱们的。”

    阮廷北悍勇无匹,但也并非仅有拳头、没个头脑,闻言也略略颔首,对斥候道:“再探再报,务必要亲眼见到南漳三卫。”

    直到斥候回禀,千真万确见着了蜿蜒数里的南漳三卫,陈山海与阮廷北终于安下心来,静静等待这只刚猛健壮的猎物落入圈套。

    待整肃的队伍进入山谷,陈山海静静举起右手。

    月色为山下的人影与旗帜蒙上一层水一般的冰蓝色,让那些缓慢挪动的微影似借道的阴兵,静谧而无生息。

    忽然,那只举起的右手放下。

    仿若银瓶乍破水浆迸,寂静的峭崖边隆隆巨响。伴随巨响,一条由山石组成的“飞瀑”倾泻而下。

    那道“飞瀑”携雷霆之势,如下山猛虎,恶狠狠冲向山谷内的南漳三卫。

    自阮廷北的视角望去,那行细长的队伍在刹那间断作两截。乱石飞溅中,数不尽的血浆、断肢夹杂其间,将这本静谧如世外桃源的古道瞬间化为鬼蜮。

    但阮廷北只觉得兴奋。

    他一马当先冲下山头,埋伏已久的瓦底兵也一跃而起,对着已溃散一片的南漳三卫发起第二次袭击。

    只是待他们冲到谷底开始围剿残兵、收拢辎重,越来越多的将士觉出不对。

    一前锋兵在乱石堆中张皇四顾,“怎的砸死的都是老驴、骡子,南漳三卫的凉州马呢?”

    另有人嚷嚷,“快看,这块石头底下埋的是真人,但那块石头砸的…怕不是人吧!”

    他身旁的同袍探过脑袋,仔细去瞧,“天爷,那是草人!”他倒吸一口凉气,“是穿了衣裳的草人!”

    陡生的变故令阮廷北顷刻间惊觉,“遭了,中埋伏了!”

    他立即命旗官传信后撤。

    但回答旗语的是本前后溃散,却在此时忽又结成首尾相应的常山长蛇阵,凌厉地往中心扑来的南漳三卫。

    山谷中爆发出冲天的喊杀声。

    断在乱石阵两端的南漳三卫像是忽醒过神的巨兽,狠狠啃住瓦底兵的两侧不肯松口。

    若论短兵相接,阮廷北自然明白即便是自个手下最精锐的前锋营,也绝不是自西梁起兵祁连便立下无数战功,如今更雄踞大梁第一边军的南漳三卫的对手。

    因而眼见前锋营在南漳三卫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中损耗下来,他心魂俱裂,恨恨地冲仍在峭崖上坐山观虎斗的陈山海吼道:“老狐狸,你卑鄙!”

    但这一轮厮杀并未持续太久。

    待将中心的瓦底兵

    撕开一个豁口,两端南漳三卫再度连成一字长蛇阵时,蛇首佯装冲锋,却在即要交火时调转方向,遁入对岸的深山。

    清月依旧拂高岗,除去谷底的乱石堆与石碓中半真半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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