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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110-120(第6/16页)
伍的最后方,紧邻肃青山的一处夹道前方,五个营帐之前, 另有一个专供军医使用的大帐。
再往前是辎重营,负责将士与马匹的日常给养与伙食。
呈包围状散布在最外围的则是士兵营帐,每十顶帐篷前设一将军营帐。
队伍正前方, 那顶最大、也高于其他的,便是大将军的主帐。
一路行来,并未有人对他们过多注目。
倒有几队士兵,在校尉、副将带领下匆匆出营。
营内留守的兵士,或是在休整、擦拭兵器,或是相互搀扶着走向伤兵营……
看来,此地刚经历了一场冲突。
楚若宝望了眼数十米外的帅营,直接转身:“先去医药军帐。祁子衿,你去各个伤兵营查看一下将士们的伤情。”
祁子衿点头应下,挎好药箱,一路小跑离去。
庄清与引路士兵颔首示意,也急忙跟上神色凝重的县主,大步走向医药营帐。
两人刚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混杂着铁锈与浓重草药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庄清先生!”
“庄清先生来了!”
两名正忙碌包扎的小药士看见进来的庄清,如同见了救星,眼眶几乎都要红了。
他们这一喊,帐内受伤的士兵,以及正在忙碌的几位医师、药士也纷纷抬头望来。
楚若宝粗略扫了一眼,约有十名医药人员,伤员则不下五十之数。
她接过庄清递来的遮面巾与医用罩衣,利落穿戴整齐,径直向帐内走去。
挨个查看了正在处理的伤员情况后,她走向最里侧伤势较重的那片区域。
“怎么办,血止不住!”一名年纪不大的医师小哥,这会儿满眼焦灼,双手不住地用棉布按压通铺上那位意识模糊将士的大腿伤口。
指缝里的血,仍娟娟不断地流着。
楚若宝直接上前将他轻轻挤开,迅速解下伤兵腰间皮带,穿过受伤大腿根部,用力捆扎打结:“剪刀、三七粉、干净麻布。”
她利落地剪开伤兵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用剪刀在麻布上剪开一个豁口,双手用力一扯,快速缠绕在食指上,找准那个仍在冒血的窟窿,将麻布条塞压进去。
楚若宝又凑近检视伤口,拿起一旁蒸馏过的烈酒反复冲洗整条伤腿。
随即用另一条麻布裹满三七粉,继续塞入伤口深处。
血止住了。
这非常手段,连铺位上这位昏厥过去的将士都被生生疼醒过来。
“独参汤、黄连解毒汤,一日四次。若昏厥,便撬开牙关灌服。”
她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挪到对面铺位前。
这名士兵从肩头直至小臂、是深可见骨的开放性划伤。
楚若宝蹙紧了眉:“用清水冲净伤口,以蒸馏酒浸泡过的桑皮线和银针,直接缝合。”
她语速飞快,手上动作亦毫不停滞。
已返回帐内的祁子衿迅速接替了庄清“助手”的职责,有条不紊地跟随在楚若宝身侧,及时递上所需物品。
“咬着。”
来不及施行麻醉,亦无暇外敷麻药。
楚若宝将针线备好,塞给伤员一块干净布巾让他咬住,上手便开始缝合。
二十多厘米的伤口,边缝边流血。
这将士也是个硬骨头,浑身汗如水洗,疼得不住颤抖,却硬是未吭一声。
“三七粉、白及、黄柏、黄连研末,隔一层细麻布,外敷包扎。”
“您…您能来看看这位吗?”梅乐仰头急唤,“须淮将军腹部受创!”
楚若宝快步走了过去:“衣服脱干净。”
来帮忙的士兵和梅乐上手三下五除二将须淮的棉衣、里衣脱了。
楚若宝凑近细看,从旁侧案几上取了块干净棉布,蘸取清水擦去伤口周围血污,伸手按压探查,又拉过须淮将军的手腕凝神切脉:“只是捅伤了腹腔,没有伤及内脏。”
远处的庄清,闻言微微摇头。
在县主眼中,仅是捅穿腹腔,便是小伤了。
旋即又听她吩咐:“寻把匕首,或是烙铁来。把冒血的这个洞,封住。”
“是…是!”梅乐仅迟疑一瞬,便立刻起身照办。
楚若宝又走回首位救治的那名将士身边,将他腿上皮带略松了松,静观片刻,见仍有少量渗血,正欲开口。
一阵皮肉焦糊的气味,伴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同时传来。
她瞥了眼身旁的药士与祁子衿,歪头示意:“用蒸馏酒冲洗烙铁,烧热后再取来。”
“敢问…敢问医师尊姓大名。”伤了腿的严有怀乃是百夫长,时常来医药营帐帮忙,这位医师的治疗手段…着实令他…
“方法不重要。我保你不死,也保你日后能再驰骋沙场。”
楚若宝接过再次烧热的烙铁,垂眸看向铺上的汉子,另一只手,蘸着烈酒将里头棉布抠出,“总得先活下来。”
“滋啦”一声轻响。
严有怀双手死死攥紧身侧衣物,牙关紧咬,硬生生扛过了这一瞬。“谢…谢过医师…”
“祁子衿,将带来的烫伤膏拿过来。”楚若宝再次净手,在帐内巡视一圈,见并无更危重的伤员,才吁了口气。
起身走到庄清身侧,看他仔细剔除埋进剪头的断箭。
“不行……”她抬手按住庄清欲拔箭的手,“箭镞带倒刺。”
庄清擦去箭尾血迹,再次按压创口四周:“确是…”
楚若宝直接起身取过一把干净无锈的剪刀,用棉布蘸着蒸馏酒反复擦拭:“我先扎晕你…”
“不必。”康煜坐直了身子,满眼坚毅,“尽管来。”
楚若宝挑眉,用剪刀尖端轻点他伤口旁的皮肉:“会很疼。”
“男子汉大丈夫…啊啊啊啊!!”
康煜话音未落,那柄泛着寒光的剪刀已迅捷地两下剪开创处皮肉。
庄清自然认得康煜,手边一时无趁手之物,干脆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楚若宝手法沉稳,先是扩大创口,又用小刀小心剥离勾连皮肉的倒刺,看了眼几乎疼晕过去的康煜,唇角微勾。
康煜心下更是一惊!“呃啊!”口中饼子被他咬得粉碎!
好在庄清及时收了手,否则手腕怕是要遭殃。
楚若宝瞧着那截带着皮肉的箭镞,啧啧两声,满眼赞许地看向满头冷汗的少年:“大丈夫,是不一样。”
康煜欲哭无泪地望着她手中已穿好桑皮线的银针,眼神求助望向庄清:“这位…这位是?”
庄清摇摇头,从案上取过清酒递给他:“缝针不疼。”
“啊——!”
待将所有伤员依据伤势轻重分送至各伤兵营帐,楚若宝才有了片刻空闲。
“这位是梅乐,营中医师。”庄清代为引见众人。
梅乐…楚若宝眉梢微挑,好名字。
这小哥胆识过人,让上烙铁就上烙铁,衣服扒的也快。
她方才看了虚淮将军的伤口,梅乐的手也稳,是个急救的好苗子。
就是,长得…粗狂了些,她还第一次看到真的连一起的一字眉。
“这是严有逻,也是医师。”
“哪个严?”楚若宝看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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