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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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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淅淅沥沥小雨。

    潮气冲散了室内沉闷,略显刺鼻的药气和淡淡血腥都在潮湿中消融。

    燕昭粗略估计了下未完的公务,决定再给自己一个随心的晚上。

    在庄子上这一日半心神格外宁静,就连处理起往日烦闷的公事也顺心得多。

    山野间天地开阔,就连过于明亮的阳光和无时不在的鸟鸣都变得不那么讨嫌了。

    若不是突如其来这一遭,一切都很好。

    夜雨连绵,不知决口是否会扩大。明日最迟后日,就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她留了裴卓明督管调查,多年前刚开府时她亲自点选招募的人,办事谨慎利落。

    雨势不大,明日早朝还要继续。

    以及旧的未完的事、新的将至的事,等这个雨夜结束,就都会追赶上来。

    但过了今晚再说吧。

    燕昭揉了揉微微胀痛的手腕,把别的一切暂搁脑后,凝眸看向眼前。

    “怎么一直看我?今日起那么早,现在还不困?”

    面前的少年摇摇头,还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眸和外头的雨夜一样潮湿。

    被包裹得只露一点指尖的手伸过来碰了碰,“想抱着……”

    吊挂在半空那几息他扯到了肩,就连侧躺都不能。现在,他只能一动不动仰躺着,从枕上侧着头看她。

    脸颊不知是撞在了哪,没破皮但红肿了一块,受伤最重的手交错搭在胸前,绢布裹得一只比一只厚。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可怜。

    燕昭撑起半身环过他的腰。本不想压得他难受,手臂绷着收着劲。但很快就在他脸上看见不满足的表情。

    于是她故意使力压下去,压得他轻哼了声,在帐帏间格外暧昧。低低轻笑交错着响起,雨夜这才涌入一丝短暂的轻松。

    “明天想吃什么?”

    “都行……”

    “不能说都行。”

    “不想吃甜的了。别的什么都……都可以。”

    又一阵轻笑。

    “那后天呢?大后天……再之后……”

    规划了小半个月的饮食之后,他终于睡着了。燕昭撑着头,久久地睁着眼睛,听外面淅沥不断的雨声。

    不想睡。不敢睡。

    因为她几乎可以预料,这一睡会做怎样的噩梦。

    只是在看见河堤矮下去、听见土夯松垮的轰鸣声那瞬间,她就好像坠入白日噩梦。

    恍惚间她眼前闪现被越拖越远的身影,依稀是浅淡的白色,又幻化成瘫软在她手里一点点变冷僵硬的雪白小猫,又幻化成散落泥土支离破碎的白骨,最后变成面前这个人,摇摇欲坠吊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河水,被白浪吞噬再也不见。

    他睡得并不安宁,没一会就想蜷缩起来。一动就碰到了肩上身上的伤,他疼得在睡梦中蹙眉,又被她轻抚着舒展。

    静谧重又回归,一同笼罩下来的还有庞大又沉重的、山峦一般的无力感。

    哪怕不是来自她,他也还是受伤了,也还是命悬一线。

    把他留在身边……他真的会平安吗?

    她真的,护得住吗。

    彻夜无眠-

    次日,雨还在下。

    虞白很早就醒了,甚至还没到早朝的时候。但外头湿冷,他又有伤,是不能再像之前跟着同去了。

    抱着被子目送燕昭走远,他又躺着恍惚了会。再睁开眼,就看见人已经回来了。

    袍角沾了潮意,她先换了身常服,又和他一起用了早膳。

    以为她接着就要去书房,刚要说身上已经好些了、可以跟去陪着,就看见有下人撑着伞送来公文。

    外间只有张矮案,膝上有擦伤不方便跪坐,不一会就见人搬了张桌案来。

    寝室一转眼变成新的书房,细雨在室外淅沥,室内只闻纸笔窸窣。

    安静中,燕昭伏案办公,他挨在一旁坐着,不一会又被抱进怀里。

    时至中午来了侍女送膳,刚要摆在外间的矮案,又被燕昭止住,送去寝室外面。

    廊下,两人并肩而坐,望着朦胧雨幕用饭。

    “昨天说的野宴。”

    燕昭指指外头,近在眼前下着雨的庭院,“凑合一下,不然晚些我又忘了。”

    她到现在都还没想起那件被她遗忘的是什么。虽然,被她丢下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听见这话,虞白抬头望了望廊顶。

    “真想露天吃啊?那不成喝汤了。”

    燕昭笑了下,又看他被包着的手,“能不能行?真的不要我喂?”

    虞白坚定地摇头。

    早膳那会没醒透,推拒的话还没开口,嘴里就被塞进吃食。午膳这顿他说什么也要自己吃,左手捏着小勺,慢吞吞地往嘴里送。

    燕昭侧头看了一会,突然觉得对他现在来说,汤汤水水好像是方便得多。

    刚想叫人去膳房另做一些,就看见雨雾里远远走来一人。

    是从外院方向来,大抵是公事上有人找。

    来人站在廊下,声音在雨里很轻:“殿下,裴小将军从庄子回来了,正在书房候着。”

    雨声之外的静了一瞬。

    刚要说稍后便去,燕昭就听见身旁的人出声:“殿下去忙吧。”

    一回头,少年恬静地看着她,眸底倒映着她和廊外的雨。

    “我在这等你回来。”

    燕昭静静看了他一会,倾身在人额前吻了吻。

    唇瓣尝到微潮的凉,她轻声让他先回室内去,又吩咐随侍去膳房传些热汤。安排完了,她这才撑伞,朝外院书房走去。

    少有地,虞白没听她的话,依旧坐在潮气氤氲的长廊里。

    望着背影走远后,他放下了手中匙勺。

    左手掌心有些擦伤,哪怕只是握勺这一会,也觉得疼了。

    他视线在左手的层层叠叠停了一会,又望向包得更加严密的右手。

    绢布雪白,但他仿佛还能看见昨天一闪而过的鲜红。

    耳边雨声又近又远,春雨含潮,湿冷蔓延。

    他慢慢拆下绢布,映入眼帘的,几乎可以说是狰狞。

    身上从未受过这样重的伤,是因为自打入清风馆就被训导着保护皮相。手上从未受过这样重的伤,是因为自小父辈就告诫他,这只手往后要用来施针治病、行医救人。

    或许是一直盼着沉冤得雪,他一直寄重望于这只手。

    家中变故时父亲只来得及教他浅表针法,是他日复一日偷偷地练,用的还是刺绣的针。额角被人打破留下永久的疤,是因为他拼力护着的是自己的手,而不是头。

    但现在,层层绢布包裹之下,是摔倒又悬吊肿胀不堪的手腕,和鲜红一片、血肉翻张的掌心。

    虞白静静看了一会,再次抬头,望向面前的饭菜。

    他没碰方才用过的小勺,而是伸手向一旁,拿起了燕昭那边的银筷。

    只是五指收拢执筷的动作,手心就传来一阵刺痛。隐约有温热,大概是尚未结痂的伤口又溢出血,但他没管。

    疼痛让知觉更清醒,他敏锐地分辨出了锐痛之下,那些麻的、胀的、迟钝的。

    银筷探向盘中,夹起一块饵饼。

    雨帘映在银筷上,像是筷尖在颤。可但凡细看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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