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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善来》30-40(第10/14页)
得她消失,所有人都忘了她,就像从没存在过,和刘慎没半点关系,丈夫一直是她一个人的。
她有她成事的办法,眉毛下垂眼睛上扬,做出一种可怜的哀怨神色,缓缓地对刘慎道:“老爷,别说这样的话……我待怜思的心,你至今也不知道吗?怜思是我的儿子,绯罗是我的女儿,两个孩子,都是我至亲至爱……老爷莫要再说一些叫人难过的话了,简直是时刻提醒我,怎么?是我不配吗?我真不配吗?”
这还能有什么话说呢?
这个夫人,刘慎是知道的,很和善的一个人,一直没什么坏心,但毕竟是大家小姐,从小娇养,难免有些骄矜性子,现今却肯这样委屈自己,委实叫人想不到。
不过这样也好,他是更放心了。
再笑,就带上了真心,声口也柔和,“是我的不好,给夫人赔罪了。”说着,起身给乐夫人行礼,一揖到底。
乐夫人赶忙侧身避了,抬起袖子遮住大半张,只露出一双眼睛,精光闪闪,情致缠绵。
刘悯猛地把头偏到一边,脸绷得紧紧的。
刘慎站直了,又是临风玉树风度翩翩,乐夫人凝神看着,很是醉心,在她看来,别的不论,单是有这般风姿,她的丈夫便不能算亏待了她。
刘慎不单是好丈夫,也是好父亲。
“你可累了?要先过去歇着吗?”
刘悯精神尚好,并不如何累,但他不想在这里待着,于是道:“谢老爷体恤,我的确是有些累了。”
乐夫人忙说:“咱们这就过去。”说着,就去牵刘悯的手。
这一着出其不意,至少刘悯就没想到,想躲,已然来不及,只能老老实实地由乐夫人握住,低着头,唇抿成一条线。
刘慎拦了人,“先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什么话?”
刘慎略想了想,才开口,问:“那边使几个人?”
“丫头是四个大的,十个小的,婆子也有四个,老爷觉得可要添些?”
“你是周到人,这些怎么都够了,还添什么?”
说得乐夫人又是一笑,惬意又满足。
“大丫头的月银是多少?还有婆子,是怎么个章法?”
这真奇了,问起这样的小事来。
“大丫头是二两,婆子也是二两……是有什么事吗?”
“这次回去,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婆子,一个丫头,需要你安置,婆子是怜思的奶妈,劳苦功高,身子不怎么好,不必安排她事,就叫她她过清闲日子吧,至于丫头……是老太太发了话的,只是年纪都还小,所以依旧做丫头使,多给些月钱也就是了,就给四两吧,有事不叫她受委屈,也就可以了。”
小事罢了。
乐夫人笑道:“老爷既发了话,谁敢不从呢?”又问:“人这会儿在哪儿呢?跟我们一道过去不是正好?”
夫人发了话,丫头便到外头去传话,不一会儿,吴青玉和善来就进来给乐夫人磕头。
吴青玉只是个普通妇人,瞟一眼也就过去了,善来却不一样。
亲自扶起来,前后左右瞧个遍。
“呦!这么个标致人,怪不得呢!要是带出去,就说是大家小姐,哪个不信呢!”
第38章
一个好天气,蓝的天白的云,鲜焕亮眼,大风吹刮着,澎湃汹涌,树叶哗啦啦地响,掀腾翻覆,甩溅出无数耀眼的明亮银光。
明明是这样好的景色……
刘悯浑身都不自在,像有蚂蚁在来来回回的爬。是因为那只手。
一只女人的手,五指纤细修长,白得水葱一样,血管是青绿色,每一根都看得清,柔嫩,细腻,像膏,中指戴翡翠戒指,浅碧色,无名指上有金指环,腕子上圈两只绿玻璃手镯,都是绿,指甲却涂红蔻丹。
不喜欢,因为是继母的手,却不舍得甩开。
年轻的贵妇人大抵都有这样的手,他的母亲也应该有,所以也应当会有这样的时候——年轻的母亲,牵着她年幼的儿子,一步三低首,温柔地说着话,在这样和煦的天光下徐徐行走……
是第一次。
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他想这个人是他的母亲,可是他的母亲早已死了,如今只是枯骨一具,地底下孤零零地埋着……他没牵过她的手,甚至没见过她的脸,没机会,他一出生,她就死了……
他忽地清醒了,眼睛定住,耳边嗡地一声,止不住地回响,侵袭着摇撼着他。
猛地抽回手,愣愣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年轻的妇人回头询问,脸庞低垂,半是疑惑半是担忧。
刘悯收起脸上的戒备,瞟了她一眼,随即低下了头,一句话不说。
乐夫人一向不是多心的人,他不说有事,那就是没有事,于是她的手再次热切地伸了过去。
刘悯没有躲,他的手又一次陷在年轻妇人柔嫩的掌心里,却不再觉得不自在。
因为心已经变得冷硬坚定。
绿筠堂,不,广益堂,离怡和堂并不远,略微几步路,也就到了。乐夫人却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一路上都在说话,不停地说,从手边的花说到广益堂里摆设,都是好东西,天南地北来的,当然,怜思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换掉,你喜欢什么,就换什么。
刘悯仍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讲。
乐夫人便想,这是累着了,所以才不愿意开口,于是她也贴心地闭上了嘴,同时加快了脚步。
丫头婆子们得了消息,一早就聚在院子里等着,如今见着了主子,个个跪下去,异口同声地问安。
乐夫人瞟一眼,随意挥了挥手,一句话也不曾说,径自牵着刘悯往屋中去。
丫头婆子们起了身,因差事早已分配下去,这会儿便各自忙碌起来。
小丫头们檐下站桩,大丫头和婆子都到屋里听令。
茶是早就备下的,因不知道人究竟什么时候来,茶是隔一阵儿就泡一壶新的,今儿是好日子,万事顺利,一壶茶,才泡上,人就过来,现今正是顺口的时候。
紫榆捧着托盘到主子跟前奉茶。
四个大丫头,紫榆、绿杨、橙枫、碧桃,一般的十四岁,家生奴有,外头采买来的也有。
紫榆是四个人里唯一的家生奴,早前在乐夫人跟前做丫头。
紫榆的爹妈是乐夫人的陪房,一家四口人,父母并一对儿女,全跟着乐夫人从乐府到了刘府来。
刘家在京城没什么根基,刘慎当年到京城考试,房子是现买的,不大,胜在精致风雅,两进的一个旧院子,叠石理水,牵藤引蔓,很有一些江南意韵,只住一个他和两个小厮,还算宽绰,但若是拿来成亲,就很不足了。
房子要另买,人也得添,但是秦老夫人心里有气,故意要给人
难看,因此打定了主意不管,只打发人送了钱过去,但这种事,哪里是有钱就足够的?
好在刘慎娶的大户人家的娇女儿,本来就疼女儿,又有那么一件事,娇女儿的父母自然是一点不客气的大包大揽,万事都打点得妥当,刘慎乐得轻省,从头到尾没有置喙过一句。
眼下刘府里走动的人,除了当年陪着刘慎进京的几个老人,几乎全是乐夫人的陪嫁。
紫榆的父母都是温吞人,都有一副好性儿,也就没能出头,自己到处受挤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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