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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善来》30-40(第6/14页)
呢?她得把他送到他老子身边去,叫他们父子相亲,从此父慈子孝。
她老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她是没几年活头了,既不能再护着他,便不能耽误他。
买善来,也是为着这个原因。她真的活不了太久了,怕自己不在了,他们给他委屈受。
对了。
“善来呢?快叫她过来,给老爷磕头。”
善来很快来了。
喊她的人到时,她才梳好了头。
还是先前的装扮,鹅黄短衫绿罗裙,双环髻珍珠簪。
进了福泽堂,见着刘慎,便知是老爷,因为丫头告诉她的就是“给老爷磕头”,当即便跪下,依次行礼请安,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沉静安稳得厉害。
她有一张好脸,又有这样的好性儿,还是秦老夫人特意叫过来的,刘慎不得不多加留意。
秦老夫人赶紧叫起来,而后笑着对刘慎道:“这是我给怜思选的人,你看好不好?我是觉得好,好得不得了,不但长得好,还能写会画,说是才女也不为过,怜思手里收着她画的牡丹,还题了字,是怜思做的诗,也是好得不得了,待会找出来给你瞧瞧,你们这次进京,她也跟着一道过去。”又叮嘱,“她是个好人儿,千万别委屈了她。”
刘慎又一次拧起了眉。
他觉着,老太太是真糊涂了。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他身边这般光明正大地放一个人,未免太不成样子,哪里是他们的家风呢?
他心里怎么想,秦老夫人是知道的,因此又道:“这事儿说定了,再更改不得,你要有什么不中听的话,趁早咽回去,我不要听。”
那还有什么好讲?
刘慎到底是个孝子,于是没有开口,算认下了这桩事。
秦老夫人又去看刘悯,仔细地瞧他,眼神既温柔又慈爱,因为无怨无悔,所以并不带一点哀伤。
“你老爷事忙,待不住,明儿就得走,你的东西,先不急着收拾,带一些必须的上路就好,不过你别担心,我一定仔细替你收拾了,打发人送给你,保管连颗钉都不会少,你就放心吧,到了那边,你老爷会对你好的,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当然要对你好……”
刘悯整个人都在颤,呜咽也止不住。
“……可是我哪里不好?老太太竟要撵我走……不好,我改了就是,我一定改……老太太……”抱着秦老夫人的腿,哭得止不住。
勾得秦老夫人也哭起来,捞他到怀里,抱紧了,“你怎么会不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谁都没有你好!”
刘悯哭得更大声了,“那为什么要撵我走呢?我的根在老太太这里,怎么离得开?叫我走,就是铲了我的根,分明是要我死呀!”
他这样子,秦老夫人早有预料,也当然早想了法子应对。
既已下定决心,便不能改了,再心痛,也要忍。
当下冷了脸,说:“在我老人家面前说死,这就是你的孝道吗?”
第35章
秦老夫人是一定要送刘悯走的。
前头讲错话,刘悯不敢再开口了,只是哭,伏在地上,不住地呜咽。
心里其实知道结果,不然不会哭得这样。
他哭得秦老夫人心都要碎了,鼻子一酸,眼里就有了泪。
天底下,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儿了。
拿帕子掖了掖眼角,偏过头对儿子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单独同怜思说。”
刘慎没说什么,行礼出去了,侍奉的人也都依次行礼出去。
刘慎站在檐下,善来低头从他旁边过去的时候,他出了声。
“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善来躬身行礼,应了一声是。
刘慎提步往院中蔷薇架底下去了,善来垂首跟了过去。
“是叫善来?”
善来应是。
“是哪两个字?”
善来答了。
刘慎点了点头,“倒是好名字。”又问:“今年几岁?哪里人?”
“八月里满十岁,城外会仙镇人。”
“老太太说你能写会画。”
“只是略识得几个字,稍会涂那么两笔,实在有限得很,老太太谬赞,奴婢愧不敢当。”
几句话说下来,刘慎心中已十分满意。
论容貌,很是个齐整人,论品性,似乎也不是个妖邪的,而且很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样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人前一点不露怯。
不由得人高看她两眼。
他觉得她是有资格了,于是轻轻地点了下头,这时候他又想起来,她的名字,方才倒不是头一回听,他往福泽堂里望了一眼,轻声问:“怜思为什么和人打架?”
福泽堂里,刘悯还在哭。
秦老夫人哄他,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他的头发,无限的爱怜,“好了,别哭了,再这么哭下去,我的心可要疼死了。”
她这样讲,刘悯却还是哭,除了哭,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无限的伤心,无限的彷徨,只能哭,哭着叫人可怜他一点儿。
“我不能和老太太分开……”
秦老夫人再忍不住,也哀哀哭起来,“我的儿,你不能和我分开,我难道就能和你分开了吗?这是没法子的事,我得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你要是立不起来,将来我到了地底下,有什么脸面见她呢?我发了誓,一定要你佩金带紫,赫赫扬扬……你要有出息,将来给你娘讨封诰……”
刘悯是为了善来才和人打架的。
这是事实,赖不掉,她不能说不知道,含糊也不行,既能问她,也能问别人,她并没有撺掇刘悯同人打架,所以不是她的错,好好说也许还不会有什么,要是扯谎,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应当是为了我,今儿少爷带我到碧清溪去,说是有盛事,有个才子在碧清书院以画会友,少爷叫我扮成小厮跟着过去,一道瞻仰才子的风采,好容易到了,却闹出事来,少爷的一个朋友,得罪了那位才子,那才子生了气,同那位少爷为难,少爷为了回护朋友,推我到台上去,要我同那位才子比拼画技,后来那才子发起狂来,抓着我的肩膀制住了我,少爷便上去为我解围,几句话说下来,就失了和气,动起了手。”
善来没扯谎,是依实说,但落在刘慎耳朵里,这事很说不通。
“他发起狂来?为着什么?”
“他究竟为什么发狂,我也不很清楚,他先是问我师从何人,我答了,他又要我为他引见,这有些强人所难,我没有答应,他就抓我肩膀,抓得我很疼……”
刘慎默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善来自然也是不说话。
刘慎之所以问善来刘悯同人打架的原因,一是的确关心这个儿子,二也是怕儿子闯出祸,问清楚了,赔礼道歉,免得落人口舌,没想到问到最后,最牵动他心肠的,竟是这丫头的画究竟好到何种地步。
“你的画,可带回来了?”
善来摇了摇头,“当时乱得厉害,后来又听说老爷回来,便急忙往家里赶,哪里还顾得上?”
“那要是再叫你画,可能画出来?”
这倒是没问题。
几下画出来。
善来要给刘悯当妾的事,在刘慎那里,也没了问题。
第二日一早,一行三十几个人,六辆马车,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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