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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八个男人在深海潜艇求生》6、第 6 章(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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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挛的胃部,翻江倒海,死死地捂住口鼻,避免沸腾的酸水从手指的缝隙间喷射而出。
打扫,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到处都是水,船上没有水。
她的家人……
全烂透了。
在洗手池前抬起头,镜中的自己,满脸布满了水痕,清洗呕吐物的残余的水渍和眼睫处不断涌出的水珠,一样咸。
受不了了,就算是心理再强大变态杀.人狂,也无法忍受和几具尸体待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天。
每次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都是一次不小的心理建设。
深知不能再继续龟缩着,门被打开了,走廊上的空气涌了进来,和房间里的腐浊进行交换。
走廊很长,铺着白色的地毯,顶部的吊灯明亮,除了某一盏明灭扑闪,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下一秒就会灭掉。
尽头处是船舱客房的接待点,必须找到船员,让他们帮忙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
就这样,一直走,不断往前。
经过了走廊两边一个又一个房间的嵌入口,又遇到一个又一个,就跟会刷新一样,身后的房间在不断消失,新的房间又不断出现。
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走到接待点。
这条走廊……没有尽头。
“!”
回过头,身后和前方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刚出门时的愤懑烟消云散,恐惧不安爬上背脊。
好像找不到出来的那个门了?
此时此刻,再也不奢望于能到达船舱的接待点,找到船员处理掉房间里的尸体,脑海里唯一想的就是能够回去。
只要让她能够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算让她继续和那些东西生活在一起都行。
极度惊慌之下,行走变成了奔跑,在白色的地毯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跑了不知道多久,精疲力尽到陷入绝望之际……
终于,眼前的景象不太一样了。
不远处,一盏吊灯忽明忽暗,明显的接触不良无人检修,那就是她房间外的那盏灯。
回去了!?是吗?
而且,更令人惊喜的是,她一直想找的身穿船员制服的船员,就在前方不远处。
不用她找了,他们自己来了!
“砰砰砰!”
船员们在敲门。
“……?”被敲的那扇门里,传来乘客的问询。
门外水手制服帽下,脸被笼罩在浓重阴影里的船员们回应。
“我们是工作人员,来救你们。”
笑容,像落到水面上的肥皂泡,刹那破碎。
扼住心脏的那只大手,顺着肺腔的喉管往上,像抓鹅颈那样,死死掐住。
一瞬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
砰,砰,砰!
击打在天灵盖上。
敲门声、砸门声,乱作一团,这次在门外了?
“求求你们,放过……!”
“求求你们了……求求……”
撕心裂肺的哀求,孤注一掷的陷害,是最懦弱无能,孱弱废物的另一半,唯一能作出的对自己愚蠢的弥补。
然而像是弥补的徒劳无功,也只能被无穷无尽的响动,湮没。
砰……砰……砰……
后来变成了——
啪……啪……啪……
船上没有水吗?
有很多。
无数张脸在眼前交汇,模糊的表情和声音炸响。
喧嚣、哄闹、迫不及待的催促不绝于耳。
濒死放大的瞳孔中倒映着乱飞的船员制服,庄严肃穆的黑色关掉了世界。
黑暗中被像一只布娃娃撕扯成许多片,四肢贴上冰凉的地面,又冷、又热。
不着寸缕,平躺着就能看见的自己的肚子。
像吹起的气球那样,高高鼓了起来……
她怀孕了。
不知道是谁的。
-
“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在房间里回荡。
先前怎么也发不出的声音,从噎住的喉口脱逃。
当黎光匆忙回到卧室门口时,苏娆正抱着自己,在床上不停地放声大哭。
黎光知道,他的房间不会有别人进来,所以,能让苏娆尖叫的原因,连在那么爱干净的他的房间里见到蟑螂的可能性,都比她遇到了什么未知的危险而使得她尖叫来得高。
只不过,遇到蟑螂,对于苏娆来说,也不得不否认为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了。
是的,作为地表生命力最为顽强的生物,即便是一艘常年在海面下的深海潜艇里,也有“螂”的存在,杀不掉灭不尽,令厨房的终结者亚历克斯颇为头疼,但黎光真的没在他的房间里发现过它们的踪迹。
直到他回到卧室,见到从膝盖里将头抬起来,用梨花带雨的眼神看自己的苏娆,他又不太确定了,似乎不像是遇到了恶心的“螂”。
怎么……不算呢?
那样恐怖的一个噩梦降临,在船舱冰凉的地板上,她被一群恶“螂”啃食殆尽,身体被注入了邪恶的种子,变成了一个容器。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能承受那样惊悚的遭遇,尤其是在亲眼目睹过这种惨剧后,梦里,又代入了自己。
苏娆的精神,崩溃了。
虽然梦醒后,她已经从那艘带给她数不清梦魇和压抑的方舟里离开,可她又怎么能保证,她进入的,不是另一个牢笼。
“黎光……”
在男人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她不受控制地从床上下来,像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精神恍惚地走到他的面前。
只穿了一条裤子,光着上身,黎光肌肉遒劲的高大体型和古铜色皮肤,充满了原始的雄性力量,而他那张略显成熟的脸,也散发着一股正义的硬汉之气。
这一点,苏娆在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
所以,即便一直以来心里对他有着某种恐惧,她也只是出于一个寄人篱下者,对自己的命运失去掌控无能为力的担忧。
在听到她尖叫,马上就赶过来的房间的主人面前,苏娆盈满眼眶的泪水直直滚落。
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
扬起脸,声音哽咽着,
苏娆:“我好害怕。”
她做了一个身临其境的噩梦。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黎光,她唯一能安放消化恐惧的人,也是那么长时间以来,自家人都离她而去后,她第一个见到的勉强能被称之为,她认识的人。
精神压抑了那么久,她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出于自救,她主动来到他面前,声泪俱下。
害怕?
可对方却不以为然。
苏娆曾经遭遇过什么,黎光一无所知,但她刚刚经历过什么,他一清二楚。
过了还没几个小时,之前的景象历历在目。
她对他说,她害怕。
天天待在房间里,什么都接触不到,她还会害怕什么呢?
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动物,像黎光这样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毛病的男人,不可避免地给自己也安排了一个角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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