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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妻主总是过分心软》80-90(第6/16页)
隐隐绰绰的那层遮羞布一样。当年她最幽微的那一点心思,笼在“温雅端正”凤都贵女典范壳子下的那一点游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点出来了。
真的吗?得知临阳王病重便率先表明推迟婚约,真是对临阳王病重的忧心让她无法坦荡娶夫吗?
难道没有一点多博个贤名的权衡,没有一点不用过早生育的庆幸吗?
是啊,她就是在装傻。她如何不明白生育明明对女子的伤害更大,季朝服用避子药一定是得了司玉的授意。她明明也在官途,心里也曾反复盘算过,若是没有到达她心满意足的位置,她是不会考虑有孩子的。
可这点心思是不能宣之于口的,朝廷需要的是一名身体强健头脑灵活的顶梁柱,要往上爬,生育和官职她一定都能协调好。在家族中也是如此,嫡长女的责任沉沉压下来,一定是正向的,对宗族朝廷有利的情绪才可以表露在外。那些幽微的不适……纵使不做思考也无所谓。
司瑛忽然意识到,府中这情势,已然将司玉逼到了一个不得不抛弃季朝的局面。司玉一定是恨的,毕竟她如今还新婚没多久。不过只是一个家世低微的少君而已……
但是。
若司玉一定要保他呢?
这个可能性让司瑛浑身一抖。
那他们做的这些事,她的纵容和推波助澜,很可能毁的就是司玉了。
司瑛斩钉截铁道:“你不能分府另住。季朝服避子药的事影响太大,你还没有踏上官途,不能被这种事影响。”
“原来你们打得是这个算盘。”司玉冷冷一笑,“但我实在觉得这件事错不在我家夫君。姐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司玉从未如此清晰的觉察到,这世上的人只能依靠自己活着。
如果选择依赖别人,势必要受制于人,得不到自由。不止得不到自由,同时还要有遇到危险被人推出去挡刀也心甘情愿的圣母气质……这样活着与猪狗何异。
司玉意识到自己曾想变成个合格的猪狗,但现在她意识到了,便无法容忍自己真变成那样丑恶的畜生。
天地这样广阔,她要得也并不多。她总能找到容纳她想要的自由的地方,在此之前,她不会再退让一步。
当晚本该是庆祝劫后余生的团聚宴席,因为司玉强硬的态度不欢而散。司瑛走后,并未撤走庭燎院的守卫,司玉从宫里的笼子蹦出来,掉进了另一个笼子了。
但司玉并不着急,她能逃出去一次,自然也就能逃出去第二次。
司瑛走后,司玉便屏退了屋内仆从,从厢房的各个暗格里翻找账本和银票。婚后季朝经营了很多铺面,原先掌握在李佑手里的一半嫁妆也被季朝拿了回来。
小两口的财产可以说十分丰厚。司玉又将银票清点了两遍,放在床头最近的那个暗格里,只待时机成熟,揣着银票便逃出去。
幸好这是个女尊社会,她是个女郎。这样的身份给了司玉很大的勇气。尽管心中还有些发怵,但是一想到季朝气若游丝的模样,懦弱就随着她眼角的眼泪一同流了出去。
——
上官仪次日前去探望,庭燎院门口的府卫仍未撤走。他和姚白担忧的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壮着胆子上前问询。
这一次,府卫出乎意料的并没拦他。上官仪心中一喜。院内的仆从不多,纵使有几个,也只守在厢房外侧。上官仪到了正屋门口,那个面生的小男仆没拦他。他拢了拢身上的宝蓝色大氅,让姚白也在屋外一并等候。
屋内果真没有侍从。这是上官仪第一次来到司玉的房间,他心内有些紧张,下意识不想惊扰些什么。他站在外间定了定神,才道:“妻主?”
没有人回应。
他掀起帘子走进去。
第85章 莲花
上官仪缓缓掀开床帐, 扑面又是一阵暖香。司玉乌发窝在颈侧,蜷着身体沉睡着,侧脸在被窝里埋了半边。床帐是厚实的漳绒料子, 地龙又烧着。
上官仪看见司玉睡颜酡红, 鼻尖都沁出些汗, 他心中顿起怜爱之意, 眉眼含笑的抬手,拿袖口最柔软的内衬擦了擦她鼻尖的汗。
司玉仍未醒, 他大着胆子低头, 亲了亲她的侧脸。
司玉恍惚中睁了眼,上官仪正羞窘了脸色要向后退出床帐去, 狐绒领子却被她从被中伸出手, 一把攥住。
“妻……妻主。”上官仪局促的弯着腰, 不能支撑平衡, 只得半跪在床沿。温顺的姿态摆明了不让司玉多施一分力。
意料中妻主的冷脸和推拒并未出现, 司玉初初睡醒, 神情懵然极了。她半睁半闭了一会儿眼睛,口齿却清楚道:“上官仪?”
她叫了我的名字。
她知道来的人是我。
上官仪心中悸动, 面上却还算镇定,温文笑着解释道:“我心里实在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他察觉自己面上发烫,不知是心情紧张,还是被帐中过高的温度熏暖的。司玉在未央宫被冻透了, 回庭燎院后便一直窝着取暖。只是古代没有空调地暖,再怎么暖和,对司玉来说仍觉不够。
是以,司玉看着被上官仪分开的那条缝隙——那里本来绣着一朵水生的莲花, 有时候床帐拉的严实,花便开得小,床帐拉得松散了,那莲花便开得盛大。上官仪从花中绊倒,寻常人看着应当是觉得很有几分艳色的……可是床帐被他分出一条缝,有风顺着他周遭徐徐吹进床帐内。司玉的目光很快被他周身撑开的缝隙吸引住。
风会钻进来的吧。
好冷。
她下意识便想将人驱逐出去。但她也牢记着上官仪并不是季朝那样亲密的可以有话直说的关系,她大脑仍迷糊着,揉了揉脸,说话还带着些鼻音道:“我很好。你还有事吗?”
上官仪看着这样惺忪温暖的一团司玉,心里早就融化了,下意识忽略她语气里那点抗拒,矜持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妻主不在府内,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尽早向妻主拿个主意。”
“不是说过了吗?不用叫我妻主,叫我二娘就好。”司玉更显得不耐烦,她将被子往肩上拢了拢,丝毫没有要下床的意思,“事情很多很急吗?能缓的就缓一缓,等季朝回来之后再说吧。”
她自顾自点了点头,面前的上官仪身形晃了晃,司玉这才注意到她还抓着人家的领子,上官仪正很费力的用一只手撑着床沿,勉强维持着平衡。
司玉连忙松开手。
上官仪眼中眸光黯淡了些,随即像是坚定了什么似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那一刹司玉心内暗道不妙,果然,绣着莲花的帐子晃了晃,随即在上官仪身后合上,他摔在司玉的被子上,头上的玉冠摔松了,歪斜着溜出几缕青丝划在脸边。原本就半溜下来的墨发铺在身后,他被一片华贵的宝蓝色裹着,陷在一片柔软的藕荷色被褥里。
鼻尖满满萦绕着的,都是司玉身上那种浅淡的,花枝断裂的香气……不行,这时候扑去嗅闻实在太失态了……虽然摔在妻主床上已经足够失态,但这是为了能和妻主拥有更长远的未来,而必定要做的事。
男孩儿,适当勾引就可以了,关键的动作还是要妻主来做。这是对妻主的敬爱。
上官仪心里好似打鼓,他颤抖着掀起眼皮,低着头,上目线瞧
着司玉,配着绯红的脸和耳朵尖,显得有些羞窘又有些期待。
咦?玉娘神色好似有些不对。
司玉有点想发火。
怎么不脱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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