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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妻主总是过分心软》100-110(第6/14页)
上官仪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金锞递了过去:“二娘若是要传唤归义君,务必请你提前来和我讲一声。”
男仆忙不迭接过,连声道“不敢不敢”。
——
热水来了,司玉从怀里掏出贴身的巾帕浸在水里,拧干后擦拭季朝面上的汗粒。
让人昏睡都冒汗的伤,一定很疼。
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别院屋子里也已统一换了薄被。司玉上辈子曾听说失血过多会让人感到寒冷,所以还是时时握一握季朝的手,替他掖掖被角,猜一猜他是热还是冷。热了便替他扇扇风,冷了当即命人去端火盆。
里间的灯火亮了一夜。司玉守在季朝床边,看着不远茶几上温着的一小瓮粥羹。直至现在,她仍不清楚季朝受伤的轻重,她不知道他多久会醒来,不知道他痊愈的可能性大不大。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去问。她呆呆地看着季朝的睡颜,心想,她就静静守着他好了。
这样守着,或许他就能感觉到一点支撑,就能好起来了。
想到支撑,司玉眼睛瞪大了些。她凑到季朝耳边,小声地说:“季朝,我考完了。”
帐外灯花闪了闪,将她俯身的模样投在墙上,好似依偎。
司玉看着季朝没有血色的唇,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酸楚。
“季朝,我考的好像还不错。”
她看着季朝沉睡中苍白的脸,尽力想着更多让他清醒的理由。
“等你醒来,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夜很寂静,她的声音低沉,好似自言自语。
没有谁能回应她。
司玉就这样守着季朝过了三日。
三日里,季朝偶尔也醒一醒,醒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找恭桶。当他更完衣,被人搀扶回到床上的时候,司玉忙不迭就奉上一碗粥去,季朝嘴都张开了,司玉都递进他嘴里半个勺子了,发现人又睡着了。
在季朝沉睡的日子里,司玉总是很担心。她看着季朝的脸颊每日都凹陷一些,担心他不饮食,担心他只喝得进药会不会对胃有损伤,担心他要总是这样,会不会伤病没好就饿死了……
可是她的担心都是无用功。她自己也明白,可就像良心痛一样,即便没什么用,可是不能不想。
司玉在季朝病床前想了很多,短短几天,她觉得已经远比当初上考场的自己要深沉许多。她意识到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原来这样单薄,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人会创造出“老天爷”这个词语。
在不烹粥,不喂药,季朝的手正温暖,额头上也不冒汗的时候。司玉偶尔会发发呆,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理解那些老人,原来那些她看上去老土的腔调措辞,都有他们的道理。
于是司玉又想到一个企图唤醒季朝的理由,她捏了捏季朝的指尖:“快点好起来吧。我都快担心老啦。”
和这句话一起响起的,还有司玉的一个隐忧。但是她忍住了,没有当悄悄话说出口。
如果他就这样死去了,她就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依赖信任的人了。
司玉用手撑着脸,假装托着脸发呆,实际上眼睛是模糊的,只能看见季朝的虚影,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湿润了她整个掌心。
明明他的手还是温热的,可是司玉却感到一阵摧枯拉朽的孤独感。像是巨大的浪潮蒙面兜过来,喘不过气,惊慌又恐惧。
求求老天,请别让季朝就这样死去。
第105章 陈情
“……二娘, 休息一会儿吧。”
司玉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今日医官怎么还没来?”
正要退下的烛云面色有些尴尬:“归义君的伤口恶化了,所以……”
司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声音倒是很清晰沉稳的:“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烛云:“……和少君一样。”
司玉点了点头:“再请位医官单独照料他, 孙医官以后专职负责少君就是。”
烛云眼睛亮了亮, 低声应了退下了。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 能少见一面就少见一面的好。
司玉默默在心里说。她承认了,自己并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 与其见了面又生出其他的事端, 还不如再也不见。
只是想到叶宫可能也伤重,心头还是有抹不去的一缕担忧。
司玉皱了皱眉, 下意识拧了下大腿肉。
现在发什么善心?人家的厄运都是你带来的, 你这个灾星还想着往上凑呢。
腿上忽然被一片温热罩住, 司玉眼神聚焦看过去, 是一只苍白的手。她猛地抬头, 对上季朝睁开的, 略有些迷蒙的双眼。
“你醒了?要去更衣吗?”外间侍男闻声涌进来,季朝却缓缓摇了摇头, 司玉急忙又让他们下去。
“我刚刚都听到了。”季朝看着帘子晃动,喉头微微动了动,“二娘,不如去看看的好。”
司玉拿来迎枕垫在他身后,扶他坐起来。季朝还是惶恐, 想要推脱,被司玉按住:“我想好了,以后这两人我都不要见了。”
季朝皱眉:“是他们何处惹恼了你吗?”
司玉摇了摇头,坐回凳子上托着下巴看着他:“没有, 只是我不想见了。”
季朝:“厌烦了?”
司玉歪了歪脑袋:“……嗯。”
季朝不再问了,他垂着眼眉,苍白的脸色让他像樽玉雕一样。
帘子又动,烛云端来一托盘食物。司玉询问似的看向季朝,季朝抬手指向一碗鱼羹。司玉于是亲手将碗端起,递在季朝手上,一边问道:“能端的住吗?要不要喂?”
司玉只是下意识的怜惜,实际上知道,像季朝这样谨慎恪守夫德的性格,一般都会直接忽略她的话。只是这次意外。也许是季朝病久了实在没有力气,也可能是季朝忽然想开了,不再和司玉见外。
总之,他停顿了一小下,轻轻点点头:“要喂。”
于是司玉坐在床边,轻轻舀了一小勺羹凉了凉喂给他。
厨房因为不知道季朝每日何时才会醒来,所以灶上整日温着这个,连带着司玉这段时间也多吃这东西。鱼羹软滑温吞,厨下的吴大娘是南边人,常常喜欢放些腌渍牛肉碎一起煮,吞下去的时候就多了些咸香的嚼头。
司玉当时尝到的时候就觉得季朝应该会喜欢。果不其然,季朝吞下去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默默亮了亮。在司玉盛第二勺的时候,头还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凑。司玉有被他可爱到,嘴角勾了勾,又迅速的压平。
她不知道季朝的胃口到底怎么样,但她知道季朝很有可能会因为她喜欢就多吃一些。他肠胃正弱,还是不要为了取悦她做一些多余的事了。
三日未曾进食,季朝应该也饿急眼了。一小碗鱼粥很快下肚,季朝舔了舔唇,看向一旁的粥瓮,下意识等着司玉盛第二碗。
司玉却将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右手探进被子,摸了摸季朝的小腹:“胃里感觉怎么样?医官说了,你多日未吃东西,用饭须得缓着些。”
司玉的动作太过自然,季朝不曾觉察,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缓缓烫起来,他伸手覆住司玉的手,确保那只手不会乱动,才认真感受了下,回道:“还可以吃一碗。”
司玉面上狐疑且担忧:“真的?我听说胃会饿小。你再仔细感受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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