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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换嫁夫君后》30-40(第10/14页)
他本就没想过和楚扶玉解释打人的原因,他总觉得,像楚扶玉这样的姑娘,就该被人好好地捧在手心里,什么污糟话都不该进她的耳朵。
可她……好像真的信了那些糊弄人的假话。
她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无端打人?
她对他失望了吗?
其实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爹娘对他很严,所以只要他闯了一次祸,那么后面的货,无论是不是他干的,爹娘都觉得是他错了。
是爹娘不对吗?
李不渡想,大概是自己太差劲了,所以爹娘不相信他,她也不愿搭理自己。
长徳进来,道:“郎君,将军唤您去花厅。”
哦,老头子这是知道他的事了。
临走前,李不渡曲着食指,敲了敲门,道:“我爹喊我。”
他可能会挨打,她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护着他?
楚扶玉心思没在李不渡身上,随口道:“郎君慢走。”
李不渡的手指慢慢垂到身边,嘴角无力地提了下,道:“好。”
不知过了,楚扶玉才反应过来。
方才李郎君说,谁喊他来着?.
李不渡路上折了几枝柳条,到了花厅,从善如流地跪在地上,打了个哈欠道:“爹,你要打赶紧打,我困了。”
李将军刚下朝,就听说李不渡和刑部的人打起来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辞官,其他大人都围上来,一脸戏谑地问他真的假的,他这个老脸啊,都丢尽了。
回到家中,又见李不渡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禁怒上心头,厉声道:
“我问你,你为何打人?你今日要能给出个合理的理由,我就饶了你。”
“他说我是纨绔,我不爽,就揍了他。”
李将军气笑了:“就为这个?人家说错了吗,你就是个纨绔!整日里不学无术、混吃等死、你你你……你气死我了。”
旁边的李夫人眉头紧锁,也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些失望。她从前以为,自家孩子只是有点贪玩,本性还是好的,没想到今日竟能因为一句话就去打人,真是无法无天。
李不渡趴在了地上,脑袋枕在胳膊上,道:“您打不打,不打咱就开饭吧,我饿死了。”
李将军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额上青筋暴起,他看了眼李不渡自备的柳条,转身让小厮把陛下赐的那把宝剑拿来。
长徳吓得跪在地上:“将军,那可是开山宝剑,不是说削铁如泥,见血什么喉来着?您……您这是要……”
杀了郎君吗?
李将军冷笑一声:“旁人苦读半生,才能得来入官场的机会,他倒好,随手就扔了,就显他能耐了是吧,我这就给他第二次投胎的机会!”
宝剑通身泛青,是当年李将军刚在北边立下大功、被封为将军时,先帝赐予的宝剑,这一剑下去,神仙都救不了。
李夫人也有些慌了,她跟着自家将军征战,知道他是个急脾气,一生气起来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她倒是不觉得将军会杀了自己亲儿子,但随便砍到哪,不渡都会受大罪啊。
“爹,你平日里都是将这宝剑供起来的,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此话,甚是嚣张。
李不渡将头埋在胳膊里,任由点点温热打湿袖子。
爹娘真的很生气。
他确实……太让人失望了。
让他砍吧,总比老头子气出病来了好。
李将军见李不渡没有认错的意思,提起了宝剑,他拿着剑背,打在这皮糙肉厚的小子身上,顶多疼几日。
如此想着,剑就划过了一阵风,却停在了李不渡前方,落在了一个柔软的肩膀上方。
剑划过楚扶玉耳边的碎发,离她的脖子只有一指之差。
第38章 朋友妻不客气 少女显然是跑过……
少女显然是跑过来的, 发髻都有些散了,鬓
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柔顺地贴在脸颊上, 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李不渡抬头,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这么胆小、娇弱的一个小娘子,却挡在了他身前。
他赶紧爬起来, 查勘着楚扶玉的脖子,还好,没有受伤。
楚扶玉朝他眨了眨眼, 张嘴无声道:
我来了。
你别怕。
李不渡心情复杂。
方才那剑使得那么快, 她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完全是凭着本能冲上来。现在缓过劲了,也不哭,而是先安慰自己。
宝剑咣当掉到了地上,李将军面色苍白,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 可他没料到会突然有人挡在不渡面前,按照方才的速度, 完全有可能……
李将军不敢想了。
这往日面对十万敌军都面不改色的将军,如今却被一个柔弱的小娘子吓得够呛。
李夫人反应过来:“快,来人, 去唤郎中!”
楚扶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痛意, 她勉强笑道:“公公婆母放心, 我没事,郎中就不必了,但今日我着实受了点惊吓, 可否让郎君陪我回去休息?”
李夫人替李将军拍着背顺气,见楚扶玉不但护着李不渡,遇到了这种事没有闹脾气的意思,心中更是怜爱。
谁说郡主蛮横不懂礼?
这样温柔似水、乖巧柔顺的儿媳,打死李不渡都找不着!
此时,李将军也脱力地摆摆手,发话让李不渡好好安抚郡主。
楚扶玉就这么将李不渡带出了花厅。
楚扶玉走在前面,李不渡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极慢,右手扶着墙,左手攥着绿罗裙上的绦带,下台阶时,步伐格外僵硬。
居然吓成这样。
李不渡吩咐下人煮了碗安神汤,端给了躺在了床上的楚扶玉:“你今日受了惊吓,我担心你睡不着,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些。”
“多谢郎君。”
少女喝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喝的不是药,而是一碗加了糖的温水。
她将空碗递给李不渡时,他正将布袋子里的蜜饯拿出来。
李不渡将蜜饯塞到她嘴边,道:“没想到你喝药还挺厉害。”
楚扶玉想说自己喝药不用吃蜜饯,但嘴还是不听使唤地咬了一小口,甜味和果香味在口腔中溢开,她笑道:“我是个药罐子,再苦的药都喝过,这点药不算什么。”
李不渡听明满提起过,楚扶玉胎中不足,楚父楚母很仔细地养着这个女儿,好不容易养好了点,又意外去世,她身子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其实,平日里也能看出来。
旁人可以吃一碗米饭,她只能吃半碗,睡得也很少,小脸瘦得厉害。他想,如果能将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叫她日日开心舒展眉头,应是件比从国子监结业还要开心的事。
李不渡坐在床边,单手握拳撑着下巴,看着她,道:“以后不会了。”
“什么?”
李不渡想告诉她,他不会让她生病、受伤、喝药吃苦了,可他的承诺,向来是没人信的,遂又吞下下去,道:“没什么。”
楚扶玉小心翼翼问道:“郎君是想说,不会再像今日这般胡闹了,是吗?”
她也相信,他会无缘由地伤害别人。李不渡扯了下嘴角:“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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