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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探花郎她是臣妻》70-80(第7/17页)
十口人丁,尽数流放穆州,后日启程。
临行之际,苏昀来找她告别。
如今的他已然没有昔日富家子弟那般光彩,身上的绫罗绸缎都换成了粗布衣衫,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些。
沈沉英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蹙眉准备应战,不曾想这个高大的少年郎竟然走上前一把拥住了她。
“能不能不要推开我,夫子。”少年声音恳切,带着些疲惫,“我只是想走前和夫子告个别,没有其他意思。”
沈沉英愣住了,怎么说也是她导致了他们苏家如今这副田地,他为何还愿意来道别,莫非是有诈?
“我算你哪门子夫子,就教了那么几日而已。”沈沉英想推开他,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两个男人相拥,但她到底是个姑娘芯子,多少有些抗拒和外男的亲密接触。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苏昀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出“为父”二字。
他对父亲苏闫的感情很复杂,这个男人护他,为他兜底,容他胡作非为,可却从来不曾像寻常父亲那样关心他。
但他知道做错事了就得认,犯了过错就应当受罚,所以他不怪沈沉英。
只是有一件事积压在他心中许久,他真的很想告诉她。
“当年陈匀落水一事,并非我所为。”他看着她,神情委屈,“我虽不喜他,但绝对不会做出害命的勾当。”
旧事突然被翻起,沈沉英只觉得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没什么好去回忆。
“是不是你做的,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沈沉英平静道,“你自己心中无愧就好。”
“但我想让你知道。”苏昀急忙解释着,“我没有推他下水,那日他说宫里的姐姐要来看望他,我怎么会有机会与他独处?”
宫里的姐姐……
沈沉英立马就想到了贤妃。
“况且,落个水便能死了,命也未免太薄。”
是啊,当初陈匀落水,本以为休养几日就能好,最后却莫名发烧病死。
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可若不是苏昀推的,又会是谁?贤妃吗?可贤妃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弟弟?
况且,陈匀偌大一个少年郎,怎么可能被一个娇弱的女子推到水里,还给病死的。
苏昀离开后,她站在门口思索了很久,目光还停留在苏昀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回过神来,以至于卞白何时出现在她身旁还贴心地为她披了件衣物都不知道。
她转过头,与卞白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心跳迟了半拍。
她本想对他视而不见,奈何此人竟固执地扯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卞大人,请你松手。”沈沉英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之中充满了厌恶。
“怎么。”卞白强硬地将她一把扯入怀中,“苏闫的儿子都可以与你亲近,我反倒不行了?”
“沈沉英,你心中对我有怨可以,但在这种关头和苏闫之子有所往来,旁人看了,又会如何作想?”
“和你有关系吗?”
“你是我妻子,你说有没有关系?”
“那就和离啊,一了百了了,我以后如何作死都连累不到你。”
“沈沉英!”卞白喊她名字时,已然将人扛进屋里。
他掐着沈沉英细弱的腰身,将她放置在桌面,弄得桌上的茶水都洒落了几滴出来。而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与她面对面相视。
沈沉英看他这副气极了的模样,本以为他会情急之下对自己做什么,提前在心里做好建树要如何应对了,谁知这个男人居然轻叹了口气,而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还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两鬓的碎发。
“你兄长之事,是我的错……”
“能不能,原谅我。”
“阿英……”
第75章 赈灾银这晚。沈沉英……
这晚。
沈沉英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透明人,看着杜悦抱着琴来来去去的,一会儿在乐房练习,一会又被召去太后寝殿奏乐。
她因为一个音弹错了,被胡太后用茶盏砸破了头,此刻灰溜溜地捂着头退出寝殿,眼角还噙着泪。
不远处,有一个略微上了年纪的男人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块帕子,上头隐隐约约有药渣子的颜色。
他帮她敷额头,满眼心疼。而她默默收回委屈的泪水,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反过来安慰他道:“其实也不疼,就是热热的。”
“是药草发挥药效了。”他纠正道。
“哦……”杜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许久才憋出几个字来,“您别担心,我没事。”
“就算破相了也没关系,正好我还不用再去太后娘娘面前伺候了,早些被放出宫过安生日子。”
“我不会让你破相的。”
男人帮她上好药,温柔地看着她,一双被呵护有加的手轻轻抚过杜悦额头的时候,杜悦不禁瑟缩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手,不由感叹道:“方乐师的手就是漂亮,白白净净的,不像我,这双手天天练琴练得一手老茧……”
听到这话,方言舟把手收了回去,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那副关切的模样。
“胡太后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可以告假叫陈华代你去。”
杜悦摇了摇头,她做不成让人代替她受苦的事来,不好意思,也不太忍心。
“太后娘娘不会对她怎样的,毕竟她对太后来说,用处大的很。”
陈华长相与小皇帝的心上人淑妃极其相似,胡太后有意要将陈华派去皇帝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眼线。
奈何陈华年岁大了小皇帝太多,小皇帝实在无法接受。
“那也不可。”知道这些的杜悦语气有些闷闷的,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她胆子小,太后娘娘若是生气迁怒于她,即使不打不骂,也会让她做上几日噩梦。”
“况且,华儿有心上人,是宫外的,等年龄到了就要出宫完婚的,我不希望她在太后面前当差。”
“我该说你什么好。”方言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胡太后盯上的人,哪个可以逃得过的,即使不在跟前当差,也休想安安稳稳地混到出宫那日。
“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希望可以改变些什么。”杜悦的眼睛亮堂堂的,就那样带着笑瞧他。
那一瞬间,方言舟的面容似乎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少了些严肃,多了丝温情。
从那之后,方言舟日日带她练琴,对她进行严厉的指导,还拜托其他师傅对她指点一二,精进琴技。
也正是方言舟这些日子的帮助,使得杜悦一路从一个小乐工,逐渐得太后青睐,成为宫中掌乐。
本以为她会一直向上爬,即使不出宫,不嫁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
方言舟突然死了,据说是练琴练到一半,突然心脉衰竭而亡。
他死的那天,杜悦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哭泣。
她静静地站在离方言舟几米远的位置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容颜苍老的模样。
她不禁在心里默想:师傅何时老成这副样子了。
差点没认出来。
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脑子一团乱麻之际,她又听说陈华被留宫了。
不日还会被册封为贤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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