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救赎反派蛇蛇后死遁了》60-70(第9/21页)
着头顶的暖帐,眼皮愈发沉重,很快便阖上双眼。
不知睡了多久,桑宁终于醒来,这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人静静站在她的面前。
桑宁心中一紧,正想询问来者身份,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每次张开嘴巴,只能发出暗哑难听的“啊啊”声。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说不出话?
那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好心地递来一面铜镜。
桑宁猛地瞪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嘴巴黑漆漆一片,舌头不见了,像是被人连根拔了去。
“啊啊!”她挣扎着起身,却屡屡失败,身体像是被束缚住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已不见踪影,与四肢连接的地方只剩下四个光秃秃的肉球,跑不得,也爬不得。
那人漫不经心地向她走来,桑宁失去双腿,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对方垂在两侧的手。
桑宁认得那双手,那是她曾经想要牵一辈子的手。
可如今这双手拂过脸颊带来的触感却令她不寒而栗。
“小师妹可还满意?”
对方灼热的目光落在桑宁身上,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桑宁眼里噙满恐惧的泪水,喉咙发出断断续续哀鸣。
青年慢悠悠俯下身,说出的话恶劣至极,“小师妹,该浇水了。”
“不要!”
桑宁诈尸般猛坐起来,呼吸急促而沉重,她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快速检查一遍自己的身体,胳膊腿一个没少,都好好长在身上,她松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
还好只是个梦。
窗外乌云遮蔽了日光。
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她侧过头,目光扫到一旁的花几的物什上,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整个房间瞬间被照亮,桑宁看清那东西后,瞳孔骤然放大。
那是一个花瓶,表面釉色淡雅,泛着微妙的青绿色调,此刻静静摆放在花几上。
桑宁四肢隐隐作痛,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春桃端着热腾腾的姜汤小跑进来,“小姐,汤熬好了,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桑宁道:“这个花瓶……”
春桃低着头,声音有些心虚,“上次小姐将它带回来,吩咐奴婢找个箱子将它锁了起来。”
桑宁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春桃越说越小声:“奴婢今日收拾旧物时,见它好看,觉得压箱底实在可惜,就擅自做主拿出来摆上了。”
春桃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小姐,您是不是和谢仙君吵架了?”
桑宁一愣,抬头看向她:“何以见得?”
春桃道:“奴婢刚刚给小姐收拾衣物时,找到了这个。”
桑宁接过瓷制小玉瓶,里面装着的是她守了一天一夜才炼制出来的可以驱除梦魇的金丹,如今却成了个送不出去的笑话。
原来,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原来,她所看到的每一丝温柔,每一份体贴,都是谢清殊精心编制的假象,一边是性命垂危的小蛇阿墨,一边是柔弱无助的可怜师兄,这么精湛的演技,不去当影帝实在可惜。
漆灵山秘境,看她像个傻子一样不顾危险为他折返,为他流眼泪,还为他立墓碑,那时他一定躲在暗处冷眼旁观,暗自嗤笑吧?
玩弄她很有趣吗?
后山地堡,他为杀桑濯假意被囚,她却担心他的安危,傻乎乎跑去水牢救他,那时他心里一定在骂她愚蠢吧?
如今桑濯已死,杀父杀母之仇也报了,只剩下她这个恶毒女配,他准备何时动手,怎么动手?
一想到那个人彘噩梦,恐惧便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上,令人窒息的寒意侵袭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如坠冰窖。
然而这寒意不过片刻便被烧得无影无踪,压抑的怒火冲破她的胸膛,彻底占据她的心神。
果然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蛇!
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从小听到大,却依然不长教训,现在被咬了,知道痛了吧?!
见少女气鼓鼓地盯着眼前的花瓶出神,春桃小声道:“小姐,您若不喜欢,奴婢立刻将它拿走!”
“不必了!”
桑宁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重重踩在地板上,她一把抄起花瓶,毫不犹豫往地上狠狠一摔,将其摔得四分五裂。
春桃吓了一大跳,“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与你无关!”桑宁恨得咬牙切齿,“它碍着我眼睛了!”
许是一下子起猛了,桑宁此刻觉得头重脚轻,差点栽倒在地上,春桃眼疾手快将她重新扶住。
桑宁回到床上,乖乖喝下一整碗姜汤,许是淋了雨,又受了惊,没多久,还是起了高热。
春桃着急忙慌跑去找季仙君,却被桑宁拦下,她虚弱道:“不许和任何人提我生病的事。”
“可小姐……”
“我记得上次还剩了些药,你去帮我煎上。”
“哎。”春桃匆匆跑去檐下支起药罐,小扇子狂扇,水很快咕嘟嘟地沸腾起来。
桑宁重新瘫回床上,盯着帐顶发呆,她何尝不想告诉季长歌,一颗仙丹下肚,保管药到病除。
但他要是知道了,谢清殊必然也会知道,桑宁此刻身心俱疲,不想看见他,也没精力跟他周旋。
心好累……
爸爸妈妈,宁宁好想你们……
好想回家……
喝下苦涩的药汁,桑宁含了颗蜜饯。
嘴巴是甜了,心却开始苦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春桃在一旁守着,“药效不会这么快生效,您安心睡上一觉,等醒了会舒服很多,奴婢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桑宁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这次倒做了个不错的梦。
梦里,她身处一间解压屋。奇怪的是,屋里一个盘子都没有,反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瓶。
桑宁随手抄起一个用力朝对面的墙上砸去。
“砰!”“砰砰!”
“王八蛋!”
“臭东西!”
“我让你骗我!!!”
花瓶应声而碎,瓷片四溅,清脆的声响一声接一声。桑宁越骂越过瘾,心中闷气很快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痛快!
发泄出来,痛快多了!
桑宁退了烧,发了汗,只觉得浑身轻松舒服了不少,仿佛陷进了软绵绵的云朵,惬意极了。
桑宁猫似的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准备睡个回笼觉。
这时,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过面颊。
桑宁被冻得一阵激灵,猛地睁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窗外雨停了,湿润的空气透着一丝凉意,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皎洁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为青年素雅的洁白衣袍镀上一层银白的霜。
谢清殊身形颀长,静静坐在床边,声音低柔而清冷,与白日里那个残忍嗜血的魔头判若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