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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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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汉人大多自私自利,不可深交,你看他——”

    塔斯哈埋怨着望向燕娘,却见她指尖婆娑着苍白的唇瓣,面容好似即将凋谢的花朵,搅得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得将一席风凉话都咽回了肚里。

    以她方才展现的轻功,定然能在“莫林”走远之前追上去解释一番。然而她的气力早就为救人耗尽,却不想所救之人不仅无感激之辞,甚至抛下同行伙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个……哈儿温姑娘,你别太介怀。”他笨嘴拙舌地安慰道。

    “我有甚可介怀?不过各取所需,何求肝胆相照?”燕娘嘴上说得淡然,却难掩失落之相。

    塔斯哈笑而不语,见她一身单薄濡湿显得愈发可怜,欲将自己的衣服罩在她身上,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马背上晾着,而刚刚被肉票拐走的爱马“莫林”,多半是回不来了。

    此刻有马蹄声自上游传来,正是阿里因同其余山匪。塔斯哈冲他们打了声口哨,转身对燕娘道:“时候不早了,马多得是,我们回去吧。我帐内有好酒,本来还想杀只鹿招待下那两个书生,谁知溜得比兔子还快!”

    燕娘踟蹰不前,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跟在塔斯哈身后向上游走去。微风渐凉,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长,这身影是如此相像——颀长、崔嵬,却又透着疲惫。

    背后传来疾驰的马蹄声,二人警觉地回头,只见一匹矮脚马直奔而来,背上载着个披头散发的天青色身影。

    “秦归雁!上马!”

    马上人一声闷喝,燕娘登时怔在原地。须臾中,一只手向她伸了出来,她犹豫不决地抬了抬手,却被一股出乎意料的力度拽起,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然落于马上。

    马上之人虽文弱狼狈,这一番垂蹬挂马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连塔斯哈都刮目相看。恍神间,那人已打马回程,临走前趾高气昂地丢了句:“塔斯哈,我兄弟还在她手上,你这压寨夫人我不还了!”——

    俗话说,骐骥一跃,不能十步,却能将佳人颠出十步以外。

    与其说是燕娘被拉上了马,不如说她习惯了见力借力,自己跳了上去,却没成想这马儿动如脱兔、势如破竹,害得她偏生落在了马鞍外,于是只能上下左右任其颠簸。

    她本就惶惶然,死死地钳住仕渊腰间,但听一声“压寨夫人”,自知其中误会大了,然而马儿四脚腾空地飞驰,再多的解释到了嘴里,最后全变成了惊呼。

    “其实我回来不光是为了君实!”

    仕渊策马在山林间穿梭,将塔斯哈连同那片湖水甩得无影无踪。

    “摩云崮是穷途末路,他们发乱世财也好,妄想复国也罢,我避之不及,但实在不愿见你也深陷其中!我不清楚塔斯哈有何图谋,又给了你什么好处,但依你的品行,定有难言之隐。既然朋友一场,我得把你拉出来!”

    他低伏上半身躲避着前方枝桠,见身后无人追击便让马儿放慢了步度。燕娘依旧紧抓不放,指甲将他的腰肉剜得生疼,余光瞥到的那抹嫣红,也不知是她指尖的蔻丹,还是自己的肾边血。

    “你这是驴车坐惯了骑不成马了?”

    仕渊勒马,把缰绳绕在鞍鞒上,随手折了根枯枝簪起头发,“我还以为女直人都善骑射呢!”

    燕娘见他阴阳怪气,置气似地坐直,十指紧紧扣住后鞍鞒,故作镇定道:“我不过跟山贼周旋了几句,谁告诉你会说女真话的就一定是女真人?”

    “难道汉人讲梦话也用女真语?”

    仕渊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却让燕娘哑然许久。

    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没理清楚自己的身份问题,甚至眼下更纠结了。

    宋金虽有不世之仇,但她是被汉人教养长大的,言行举止、吃穿用度皆与汉人无异,甚至塔斯哈是她这么多年来接触过的唯一一位族人。

    可若说她是汉人,怎地午夜梦回时又讲起了童年的话语?血仇未齿,栖霞山庄的诸多英灵在上,她万万不敢忘本。

    一声叹息打断了她的思绪。仕渊忽地跳下马背,牵着辔头稳住马儿,卷起塔斯哈的上衣擦干净自己座下泥水,又拍了拍马鞍,道:“旁的以后再说。来,坐到这上面,上身直立,沉肩坠肘,目视前方。正身以总辔,才能均马力、齐马心。”

    见燕娘踌躇不解,仕渊嘟囔了句“得罪了”,随后擒住了她的脚,将其带入了马镫中,又将整个人托上了马鞍,这才发觉她手脚冰凉,周身带水。

    “你怎地湿得像个馄炖?”他蹙起眉头。

    “你不也是,湿得像个车螯,还带着泥。”她不假思索地回道。

    仕渊心中登时清明。先前他在水中挣扎直至昏厥,清醒后又如惊弓之鸟,根本没有时间想过自己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

    他周身有暖意自丹田处流散,甚至连嘴唇都有些许酥麻感。

    如梦初醒,他望向马背上僵直的女子:“是你救了我?”

    燕娘点了点头,又道:“另外,我与塔斯哈刚刚结识,何来‘压寨夫人’一说?我知你思虑颇多,但他承诺放我们一马,只因我父辈有恩于他,你不要会错意。”

    她的话音不疾不徐,仿佛方才的搏命相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仕渊长舒一口气,暗暗责备自己胡思乱想之余,又有一些欣喜,只因燕娘还记得“车螯”一物。

    那日天将破晓,二人初遇,他带着眼前这位“名伶”去东门口馄炖铺嗦车螯。说来惭愧,席间他对燕娘撂下了一句“若不能坦诚相待,如何患难与共”后,便不欢而散。谁知现如今她做到了患难与共,而自己却满心猜忌与防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污,着实像个车螯。

    “谢谢你,把我从水底捞上来。”

    仕渊牵起马儿向前走,时不时地回头确认一下燕娘还在不在马上,见她已经习惯了坐在马上,便放了心,闲庭信步起来,死里逃生的事像是从未发生过。

    “对了燕娘,关于王金蟾的去向,你可有头绪?”他正色道,“你们不是有过命之交吗?”

    “没有头绪。虽然过命,但并未深交。”燕娘回道,“他离开时只说若我有事相求,便去蟾螳宫寻他。”

    结果这牛鼻子连

    蟾螳宫具体在哪儿,都打了个哑谜。

    紧接着,燕娘又道:“不过方才我向塔斯哈问起金蟾子,他告诉我了一些消息……”

    第34章

    “塔斯哈?他说什么了?”

    仕渊心中鄙夷, 但转念一想,塔斯哈已承诺放他们一马,这事说与他似乎也并无不妥, 而他也没理由把已经到手的大鱼放掉, 再设计骗回来。

    “第一, 他说金蟾子是个假道士,根本没有度牒。”燕娘回道,“这一点我且信他。两年前我认识金蟾子时,他正四处奔波,我翻过他的行囊,确实没有看到度牒。”

    “我一点也不惊讶。林班主曾说过,此人早年曾被金丹派踢出宗门, 被没收了度牒也说不定,而后来祠部颁牒的价格水涨船高, 据说得好几百贯……”

    话说一半, 仕渊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哎不是,你没事翻一老头子行囊干什么啊?”

    “找吃的。”燕娘不以为然, “我不过行九食斋而已,又不是真的吸风饮露, 饿急了也顾不得老头子老婆子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塔斯哈告诉我的第二件事——火烧蟾螳宫的, 正是龙门派。”

    “龙门派?难怪当时敲阿朵的门,她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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