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50-60(第3/17页)
了小院。仕渊与君实左一句有一句地说着客套话,蒋二娘忽地喊了句“不好,我还烧着水呐”,立刻钻回灶间忙活。
“蒋娘子不必客气!”仕渊挽留道,“我们昨日刚洗过澡!”
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君实拱了拱他的肩膀,耳语道:“洗什么澡,别做梦了!烧热水是杀猪用的。”
“真的要杀猪!”
见不得血腥的仕渊目光呆滞,良久才发觉最重要的人物不在场,“对了,纯哥儿呢?郝兄他们呢?”
“还能在哪儿?猪圈咯!”君实笑道,“就在茅房后面,我带你去!”
杀猪的场面仕渊提不起兴趣,但十多名文弱书生进猪圈的好戏实在不容错过。
他跟着君实挤出院门,朝着河边方向走去。身后嘈杂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声声猪叫,凄惨至极,宛如铁犁耙石板。
本以为是多么艰巨的任务,待到猪圈处一瞧,偌大的围栏内只有一头猪。
这猪满身黑毛,小车一般大,看上去就美味,此刻正在围栏里东奔西逃,肥硕却敏捷,身后跟了九名排骨似的书生。
书生们个个打着赤膊卷着裤腿,上半身端着相扑的架势,下半身却哆哆嗦嗦满是脏污,看来是追累了。年龄最大的郝伯常与孔晋在一旁“指点江山”,可惜兵法他们或许不在话下,却奈何不了一群“丘八”和一头猪。
两三位“丘八”拄着双膝在原地喘气,剩下几位手执绳索,只顾着追猪。可等猪真的冲到身边,他们要么不知如何下手,要么“嗷”地一声闪开。
最生龙活虎还属年轻人。小苟这几日圆润了些,仗着相对壮实的体型,他大喝一声,猛跑几步,从猪的后方飞身一扑……
泥污溅到围栏外,仕渊赶忙抬起袖子替自己和君实遮挡,再睁眼时,只见小苟揪着那猪尾巴不放,被肥猪拖在泥污里跑,身后犁出一条七扭八拐的线。
远远望去,仿佛这黑猪身后系了根大白萝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白萝卜”就变得跟肥猪一般黑。
一阵哄笑声中,小苟只得松开猪尾巴,重整士气,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吃上席……”君实摇头苦笑,“纯哥儿在对面,我们先去打声招呼。”
纯哥儿与几名同村小伙子站在围栏外,一脸看笑话的神情。身体不太好的书生姚惠扒着围栏干着急,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少爷!”纯哥儿激动不已,“俺娘嘞,恁终于到了,担心得个俺哟!”
仕渊拍拍他肩膀,与其余人打了招呼,打趣道:“你们光知道在这里看笑话,怎么不帮帮里面那几位?你看他们,嘶……”
纯哥儿晃了晃手中的绳索,委屈道:“本来只是叫他们来看看热闹,抬猪的时候搭把手。结果他们非要证明什么‘书生不是百无一用’……”
“是啊,哥儿几个还等着放血呢!”
说话的壮汉是纯哥儿表姐夫,此刻揣着把刀坐在倒扣的大盆上,满脸哀怨,“这是俺们这几户最后一头猪了。但这猪再跑下去,膘都要甩没了……”
几声大喝传来,围栏中小苟、马德磷、王明岩三人自三个方向堵住了肥猪。他们以叠罗汉的姿势往前扑去,打算来个“泰山压顶”,不料肥猪腿快一步,把“泰山”蹬翻在臭泥中。
“真是急煞人也!”
仕渊实在看不下去了,火速褪去衣衫卷起裤腿,把鞋袜往纯哥儿怀里一塞,踹开围栏门——
“看我的!”——
另一边,小院里已经搭好了三张大桌。燕娘被几个妇人拉去坐在一边,听着各种家长里短,四处一张望,仕渊与君实早就没了影,连张驷与小宝都不在。
她不愿独自应付陌生的乡亲邻里,只得放下手中干果,拿起释冰剑,离开小院去寻众人。
道路上空空如也,唯有河边热闹非凡。她循着猪叫和惊呼声而去,远远望见围栏外几个熟悉的身影。
日头毒辣,君实褪去大氅坐在树墩上,身边围着一圈拍手唱歌的孩童,小宝也在其中。
“君实哥,读书忙,花花草草胸前放,来年便是状元郎!”
孩童们在河畔采来野花野草,别在君实的锁链上,不一会便将他点缀成一个大花环。
纯哥儿与蒋家村人趴在围栏上恹恹欲睡,张驷背靠栏板坐在地上打着呼噜。
“你们在做甚?”燕娘掩住口鼻,往腌臜围栏里瞧了一眼,“他们怎地在猪圈里?仕渊呢?”
“大花环”缓缓转向燕娘,冷笑道:“也在里面呢。难怪你认不出,最脏的那个就是……”
追猪的一众书生正在被猪追,燕娘仔细一瞧,原来跑得最远的那个泥人就是仕渊。
仕渊余光暼见围栏后多了个月白色身影,定住步子冲燕娘招招手,还扭了两下,随后蹲到地上开始抓泥巴。
“荒唐!”
燕娘翻个白眼转身欲走,不料这荒唐少爷只顾着犯坏,全然忘了自己还被猪追着。果不其然,下一刻他被肥猪拱得仰面朝天,手中泥巴全落在了自己脸上。
也不知他先前对这猪做了什么,使得它怨气格外大。它趁对手晃晃悠悠爬起来时,又往后倒了几个小碎步,打了个鼻响,目露凶光,一副赶尽杀绝的架势。
心中一慌,燕娘一把夺过纯哥儿手中绳索,踩上围栏门,而同一时间,肥猪也“长啸”一声发起了冲锋。
仕渊浑身骨头像要散架似地,刚踉跄着爬起来,见肥猪冲自己飞奔而来,又惊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眼看仕渊就要被拱飞,燕娘将绳索一头抛向肥猪,脚尖轻点泥淖,再度腾空时接住绕回的那头,飞快地打了个结,将猪头套住。
她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切皆在电光石火间,恍如骷髅幻戏那夜将红绫抛上房梁的“丽妃”。
怎料这次的“房梁”是个三百多斤的活物……
本想回身将另一头系在围栏上的燕娘,被肥猪猛地拽到泥中,连拖好几步,绳索脱手,一身月白罗衫尽是脏泥。
好在有她拖延一瞬,仕渊一骨碌爬起来,手疾眼快抓住泥中绳索,其余众书生也迅速赶来,帮他扯住飞奔的肥猪。
可这肥猪依旧不认命,见往前跑不动,又调转身形往后跑。十个人眼看又要遭殃,燕娘一咬牙,终于拔出释冰剑。
银光骤现,一招“挂剑鸣金”后,她纳剑入鞘,身后肥猪喉咙血溅五尺,总算没了动静。
围栏内外一片欢呼雀跃,纯哥儿表姐夫抱着木盆跪坐在地,带着哭腔道:“多新鲜的猪红,全浪费啦……”
还有一人开心不起来。
自骆马湖畔拿到释冰剑以来,燕娘从未让其沾过血,毕竟这是她阿敏唯一的遗物。再三珍惜,没成想释冰剑在她手上的第一战,竟是杀猪。
她默然走出猪圈,没有心思理会纯哥儿的褒奖,只从他怀中拿了块白布,在一旁擦拭释冰剑。
擦完才发现,这白布居然是只袜子……
无奈之事一茬接着
一茬,带着浑身滂臭,她在村庄小道间徘徊,不知该往何处去。接风宴席于她可有可无,但在回小院歇息前,至少得先洗去这脏污。
她将小宝身边的女童喊来,请她去家中借一套女装,随后一面擦拭脸上泥点,一面自怨自艾着向河边走去。
蓦地一捧水花溅到身上,惊得她一觳觫。
抬眼间,郝伯常与孔晋坐在岸边搓脚,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