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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50-60(第9/17页)
知多少人免于被屠戮的命运。
这般功劳,文臣们没做到,武将们没做到,一位处江湖之远的道士却做到了。
仕渊暗自佩服,不禁怀疑自己读书入仕是为何。居庙堂之高,
成日坐在临安御街的木头蒸笼里,恐怕永远也见不到这番景象。
旁人不说,就说他昔日好友贾二公子,读书时满腹经纶,入仕后白天喝茶斗蛐蛐,晚上喝酒逗小娘子。
他父亲陆仲玉身边一众同僚,哪一个不是进士及第?可他们张口闭口圣人言,瞻前顾后天子颜,为生民立得是哪种命,为天地立得又是哪般心?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更何况天下何其之大,这番景象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他本还想着求助金莲堂来安顿一众书生,可如今看来,三州五会早已无暇他顾,还是把人力物力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况且他除家世外可谓一无所有,无捐赠无功德,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若是让书生们混入灾民救济营,他又于心不忍。
三人浑不是滋味,一路徐行着回到了蒋家店。尚未进村,就见田边树林前有一月白身影在舞剑。
仕渊心情郁结,在外风餐露宿了几日,终于得见熟悉之人,一时倍感亲切,便下马近前而去。郭生累得紧,与张驷带着三匹马回了村庄。
黄昏时分,雅雀聒噪,燕娘专注于栖霞剑法,一招一式练得一丝不苟,却有些急于求成的意味。照猫画虎地试过那招“长风破空”后,她焦躁地纳剑入鞘,一抬头瞧见仕渊朝她踱步走来。
“你回来了。”她拭去鬓边汗珠,“可有寻到好去处?”
仕渊没有做声,强颜欢笑着摇了摇头,眉目依旧俊秀,眼底却尽是颓丧。
这小少爷平日里总是朝气蓬勃,喜怒哀乐尽数写于脸上,燕娘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不免有些担忧。
她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你……还好吗?”
夕阳下,田垄间,他蓦地浑身泄了劲,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燕娘,我……”
一声叹息,他声音颤抖道,“我好像一时逞强,揽下了力所不及的事,还累及旁人,无力回天了……”
燕娘微微一震,并没有推开他,反而将手搭在他后背上。这后背看似宽挺,却比她想象中的瘦削许多,安抚得是对方,她自己的焦躁也一消而散。
“我知道。”她茫然地望着四周田地,“我也一样。”
面前这片田地荒芜已久,杂草丛生,而她的心田却无端生出一棵新芽——
作者有话说:嗯,可能有些小伙伴看出来了,临安的贾二少爷跟他爹一个德行,原型是蟋蟀宰相贾似道……
另:现世中,山东招远市确实产金子,并且从北宋时期便是黄金开采、交易的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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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月落参横, 白昼早早来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已然忙活起来,为今日夏至节做准备。
此时节正值夏收, 然而近年山东两路收成不尽人意, 还未到五月下旬, 许多人家便已无麦可收。田间地头劳作者寥寥,阡陌间零星地摆着一方小桌,桌上供着香烛、酒肉,或炊饼,皆是农户们在祈求来年收成。
但凡桌上摆着鸡鸭鱼肉的,旁边总是围着几个嘴馋的孩童。丰年时,这贡品仅供神明祖先享用, 灾年时,便道神明心意已领, 这贡品只剩躯壳, 吃了反而能沾吉祥,俗称“吃贡尖”。
日上三竿时,燕娘在枣树下打坐已久, 张驷与小宝端着一盆“贡尖”回到小院,将闷头睡觉的仕渊喊醒。
盆内什么都有, 大多都干巴巴的,仕渊只拿了个柿饼, 迷迷瞪瞪地啃了起来,直到燕娘蓦地叫住张驷, 他才抬了抬眼皮。
“张大侠,我有一不情之请。”她拿起身旁的释冰剑,缓缓起身, “阁下功夫底子不俗,可愿陪我过过招?”
仕渊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捂着腮帮子退到墙边。夏至大热天的旁人都在歇息庆祝,这秦归雁心中果然住了个武痴!
“在下徒有一身蛮力而已,秦姑娘过誉了。”张驷一脸为难,“我自小练得多是长枪、陌刀之流,是战场厮杀的路数,剑术方面……实在捉襟见肘。”
“张大侠不必自谦,我并非是要强人所难。”燕娘正色道,“我自小修得是轻功,剑术不过略通皮毛而已。前些日子新学了半套剑法,尚未来得及融会贯通,若是能与人对上几招,也方便我灵活运用。实际对战中容不得我挑三拣四,张大侠尽管用趁手的武器便是,拿出战场杀敌的气魄来!”
好巧不巧,一旁的小宝来了兴趣,抱着张驷的大腿央求道:“姐姐从来都没求人帮过忙,爹爹就陪姐姐练一练嘛!”
刀剑无眼,仕渊赶紧抱走小宝,看热闹似地躲往墙根处。
虽知燕娘内功不俗,接上几招不成问题,但张驷从未与女人对打过,又碍于救命之恩,实在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
大过节的村中来来往往全是人,在院外对打怕吓着村民,但斩|马刀在这院内又施展不开。末了,他自柴房寻了个烧火棍,与燕娘切磋起来。
燕娘亮出释冰剑,以一招“揽月折桂”起势,上半身大开大合,剑尖自各个方位袭来,指、挑、勾、点,端的是快而巧。
张驷也不含糊,烧火棍在身前大力回环,以刚猛之劲挡下了所有攻击,站定身形时,又见对方一跃而起,双手发力劈砍下来。
这一招看似雷霆万钧,然而他将烧火棍横于头顶,一个侧身便化解了对方的攻势,甚至有了可乘之机。
铁器争鸣间,小宝拍手叫好,拿起根麦杆学着燕娘的身形比画起来,而仕渊则往墙上一靠,不发一语。
他虽不会武功,但小时受外公影响,也摸过几天刀剑,多少能看出些门道。
这小院方寸之地还放着两个大水缸,二人过起招来束手束脚,皆是点到为止。旁观片刻,便能察觉张驷并无切磋之意,更像是在喂招,而燕娘看似招式灵动,实则落了下风。
并非是栖霞剑法不中用,或是她动作记得不熟,而是身为女子,天然臂力不足。她似乎对剑的掌控不佳,纵使内功修为深厚,却融入不到剑招上,所以奈何不了张驷这一身蛮劲,以及久经沙场换来的反应力。
隔岸观火时,仕渊心头又生出一丝疑窦。
身为林家班的戏子,燕娘一身轻功早已够用,早不学晚不学,为何偏偏这时学剑法?若真是想继承家学,等一切尘埃落定回南朝后,慢慢向秦怀安学便好,何必这般急于求成?
昨日黄昏时燕娘的低语在他耳畔回响——她也一时逞强,揽下了力所不及之事。
究竟是什么事?与她学剑是否有关联?
蓦地一股无形之力掼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面前的小宝一个没站稳摔进菜圃,小院中央的打斗的二人怔在了原地。
燕娘端着“击朔流光”的身形喘息连连,不可置信地打量着手中释冰剑,仿佛它活过来了一般。
“是剑气!”
张驷扔下烧火棍,惊道,“秦姑娘竟能将内力凝于兵刃之上!鄙人甘拜下风!”
仕渊将小宝扶起,亦是震惊不已:“秦大人曾说过,真正的高手懂得将内力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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