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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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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吃奶的劲堵着大门,以防里面的冲撞将铁链震断。

    “上马!”

    张驷一声大喝,书生们火速扔下家伙跨上马去。仕渊飞速张望,却不见燕娘一行人身影——那木塔就在昊天观东边, 她们早就应该到了。

    塔斯哈又急又怒,质问道:“朵里必她们怎么还没到!”

    “我们并未见到萧大侠他们, 只听到了三声鹰唳。”

    郝伯常面色焦红, 话音方落,塔斯哈双指放在嘴边吹了声长哨,回应的却不是鹰啸, 而是远方凶悍的犬吠声。

    众人齐齐向木塔方向仰望,可那高天之上, 哪还有亦莽吉的身影?

    回头一看,昊天观大门危在旦夕, 仕渊的心随着擂鼓声一起颤动。

    “张兄,留下四匹马, 你带郝兄他们和剩余马群离开山谷!”他惶然道,“石掌门,您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若我们半个时辰内出不来, 您就直接与静希汇合,回太虚宫!”

    “得令!”

    石志温即刻应声,张驷解开四条缰绳扔到了仕渊手中。危急当头,众人毫不啰嗦,高低不同的一片“驾”声中,十余人带着几十匹骏马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

    “塔斯哈,我们去找阿朵和燕娘!”

    仕渊与塔斯哈对视一眼,正要打马离去时,却见那马蹄扬起的烟尘中留下一骑身影。

    “原来你叫塔斯哈……”张驷手提长刀立于马上,牙缝中硬挤出几个字来,豹头环眼写尽狠绝。

    塔斯哈还纳闷自己何时招惹过这人,身后的仕渊已暗呼不妙——张驷堂堂探马赤军沦为逃犯,是因书生们上书剿匪一事,剿得就是摩云崮这个匪头子!

    他手中霹雳神火一转,烧火棍照着面前马屁股一抡,刹那间一声嘶鸣,塔斯哈上半身年糕似地一打弯,连人带马被迫冲了出去。

    “黄毛鞑子哪里跑!”张驷斩|马刀横握,一踢马肚子紧追而去,“老子今日便为民除害!”——

    木塔前庭间一片刀兵铮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招架着不断自两侧房内涌出的卫兵。

    燕娘兔起鹘落,手中释冰剑银光簌簌,一板一眼地重复着劈、砍、刺、挑的动作。面前卫兵训练有素,配合得当,长枪在手又身着软甲帽盔,纵使她用尽全力,也只能给对方添几道外伤。

    她尚没有一剑断人头的狠绝和魄力,只能上下翻飞,拼命躲避一波又一波的尖枪与暗箭,同时挡住一个又一个往木塔处突袭的身影。

    一支支长枪贴着命门呼啸而过,她似一只飞转的陀螺,左支右绌,手中薄剑愈发沉重,栖霞剑法十五式被她舞得轻车熟路,却偏偏奈何不得七尺花枪。

    剑乃心之所向,深妙孤绝,为安身定所之器,其根本并不在于伤人性命,更多是为自修悦己。而枪、刀、弓箭之流的诞生,用意极其简单明确,那就是杀生。

    江湖名流、武林正派,对决时多为切磋比试,点到为止,甚至输赢都不重要。孰高孰低并不只是计较最后一刻的尺长寸短,过招时的风骨、气度皆是衡量一个高手的准则,故而万般皆下品,唯有剑道高。

    然战场上瞬息万变,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刀长一寸,我便枪长一尺,鱼死网破之际,还顾忌甚风骨?生杀予夺全凭将领一声令下,身后背负的是家园、国祚,要那气度又有何用?

    木塔跟前,阿朵眼睁睁看着一支羽箭自高台下飞出,直直刺穿了亦莽吉的胸骨。

    烈日灼灼,亦莽吉自青空无声落下,平日的英猛荡然无存,犹如一片飘零的雪花,润湿了阿朵的眼眶。

    在珍宝的狂吠中,她望着逐步走上高台的蒙古弓箭手,喉中爆发出小兽般的悲鸣:“你杀了额其克的宝贝儿子,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她抓起肩上背带,将身侧褡裢照着来人当头一抡——

    这弓箭手人高马大,丝毫没把一个小姑娘和她的花布褡裢当回事,却不知那褡裢里除了公文信函,还被萧缤梧塞了一大堆火漆印章。

    他脑袋挨了一记重锤,踉跄着跌下台阶,气急败坏地吼了句什么,更多蒙古武士自高台下冲上来。

    “呀”地一声尖叫,阿朵麻花辫一甩,扭头就跑,绕着木塔飞奔,小嘴里喊得全是求饶话,手中的褡裢却抡出了流星锤的气势。

    武士们当然不会再吃一次亏,见那褡裢只剩下个虚影,纷纷不敢近身,转而开始张弓搭箭。忽听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犬吠,未等他们转身,其中一人的屁股便被珍宝咬开了花。

    这黑毛恶犬龇着獠牙,站起来能有一人高,随便一吠就是震天响,哪怕武林高手见了都会忌惮几分,却唬不住从小在草原上与狼斗的蒙古人。

    他们抽出腰间弯刀,弓起身子,阿朵蓦地怔住,大喊道:“珍宝,快跑啊!”

    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身后一个蒙人扑上前去擒住了她的后颈。

    阿朵尖鸣挣扎,梗着脖子试图去咬歹人的手,千钧一发之际,但听前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徒劳徒劳,朵丫头,千斤坠!”

    闻言,阿朵双脚腾空,用全身重量加力气往地上一遁。身后蒙人武士十个字里八个字都没听懂,更不知何为“千斤坠”,只知猎物忽地脱手,一抬头,逆光瞧见个肥硕的葫芦形身影。

    “让恁见识见识中原风物!”

    那大葫芦一句话南腔北调俱全,说着便甩出一个小葫芦直冲武士面门而去,“啪”地一声在其脑门上碎裂。

    霎时间,红尘滚滚,士兵仰头捂脸而倒,不是因为天光刺眼,而是因为这红尘实在辣眼!

    阿朵趁机一骨碌滚远,临走前只被呛了个喷嚏——原来那葫芦里装得是花椒面!

    “王金蟾呀王道长!”阿朵眼里噙着泪花嗔道,“我刚放完讯你就跑没影了!惊动了那么多人,亦莽吉也死了!”

    “咱这不是去取家当了嘛!”带着一身腌臜气,金蟾子肉掌拍了拍身后仅剩的六个葫芦,“这可比咱这条老命重要!”

    他“刷拉刷拉”地挠着秃脑门上的麻斑,一双浑浊的突眼珠四处一打量,怪叫道:“谁!是谁把朵丫头气哭了!”

    阿朵指着与珍宝周旋的蒙人弓箭手道:“就是他!”

    “呔!”

    金蟾子完全不知亦莽吉是谁,只破袖一挥,转身怒视着那弓箭手,抬起手中紫金云纹宝鞘,在众目睽睽之下抽出了一把……桃木剑。

    他刚赤膊着从木塔中出来,只草草披上了那件褐黄道袍,此刻坦胸漏乳腆着个大肚皮,所剩无几的头发打着柳。阿朵实在不敢正眼看他,便偏过头去,突然发现高台之下的形势亦不容乐观。

    燕娘已被逼退至高台跟前,她酥腰一折,堪堪避过突击的长枪,随即

    脚尖一点台壁,借力旋身,暴喝着横剑一挥,斩断了身前数把长枪,紧接着又是回身一劈。

    “铮”一声,释冰剑撞上一柄长刀,登时卷了刃。燕娘虎口吃痛,瞬间空门大开,危急之时,一道金光闪过,熟悉的剑气如风樯阵马袭来,面前十余名士兵被掼倒在地。

    “三脚猫,一眨眼的工夫你就把佩剑当大刀使!”

    萧缤梧自侧房冲出来,背后又多了个褡裢。他瞄了眼卷刃的释冰剑,比其主人还要心疼:“你不是想学剑气吗?我现在就教你!”

    “现在?”燕娘甩着手喘道,“我没力气了……”

    萧缤梧眉头皱起,一脸恨铁不成钢:“真气由丹田出,内力由真气送。你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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