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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70-80(第4/17页)
要有人从后方发力,便会倾倒断裂。”
他气定神闲地扫视着厅内一众人,“但我们同所有宾客一样,在山门前解了剑,根本没有刀刃去做手脚。而且这几日宾客们都在云房居住,太虚宫大门一直紧闭,也不可能提前进去做手脚。”
阎通望缄默片刻后,黑须一动:“下午的功德会至关重要,面向所有信众,我已着人速速清理事故现场,你所说之事,怕已无从验证。但倘若你二人心中澄明,又为何一个擅闯礼台,口出狂言,一个在门楼后鬼鬼祟祟,骚扰仙师?”
案发现场不在了?仕渊心中“咯噔”一声,却也是无奈——并非人人都是捕快巡案,不管出了多大的事,重要的事总得继续下去,世间哪来那么多全全整整的案发现场?
这番质问将他噎得不轻,燕娘赶忙出言道:“一码归一码,若你那昆吾剑是真品,我也不会冒然登台。我夫君身无半点武功,又怎能推得倒那么高的门楼?宾客们千里迢迢来撑排场,你们却避而不见,他在彩楼后,不过是想同掌门方丈撘句话,若非你们势利——”
“放肆!”
一长老怒然斥责,阎通望则浓眉一蹙:“众所周知,刘居士乃云祁散人爱徒,又怎不会武功?”
“夫君受云祁散人真传是不假,但向来不以武功见长。”燕娘回道,“几年前他生过一场大病,内力尽失,便转而专攻书画,以诗词经纶聊以慰藉。若不信,烦请重阳宫方丈探探夫君经脉!”
她这谎话张口就来,但一口一个“夫君”,叫得仕渊满心痒痒,同时又必须强压嘴角,装出一副内功尽失、惋惜无奈的模样。
言毕,一老方丈自觉起立,行了一礼后,把上了他的寸关尺脉,良久后道:“陶居士所言不假,刘居士的确内功尽失,只剩一丝至纯真气游走。”
“总而言之,会场事故与我二人无关。”燕娘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堂堂道门法会,倒学烟花之地建了个那么高的彩楼欢门,座次排得也不对,怎地不说负责人别有用心!贼人就在太虚宫内,与其问我们,不如
问问筹办会场的杨监院!”
杨玄究一个激灵,忙道:“仙师在上,那彩门欢楼的确是弟子监督搭建的。但今早弟子刚刚与典造执事同监寮弟子们检查过门楼,并未发现异样。”
大厅后方几人出列行礼,纷纷附和,他继续道:“刘陶二人扰乱法会,意图不明。若真有意戕害仙师,大可在宫内安插内应,不妨严查这二人这几日与哪位宫人交谈过。”
他话音方落,人群最外沿的一位巡寮弟子行礼道:“秉监院、长老师祖,这几日他们数次与我师弟何静希交谈,关系匪浅。庆典前负责巡查会场的正是何静希,门楼倒塌前他也与刘居士说过话。”
这人语气镇定,确是一副谄媚邀功的表情,“另外,刘居士一行并非仅有两人,一同出入的还有一位秋暝剑侠萧缤梧。此人武功高深,震倒门楼不在话下,而且自陶居士擅闯礼台后便下落不明!”
仕渊脑子里一片空白,而此时,门外跑进来一个比他更为慌乱的人——
“师父,师兄!”
孟玄朴失魂落魄,“李掌教一直昏迷不醒,掌门方丈他……羽化啦!”
全场一片骇然,石掌门垂首哀叹:“十方道门,怕是要变天了……”
回想着张德纯那鹤发慈眸,仕渊心中阵阵绞痛——幕后主使根本不是他,他之所以昨晚现身栖霞山庄,八成是察觉了什么。
他后悔昨晚没能截住他问个清楚,后悔方才典礼上没能提早发现支柱有问题。
好好的一场法会,怎地就演变成了这样?
想到这真正的幕后主使,此刻正在人群中暗暗发笑,仕渊如坠深渊。
大厅内一时间炸开了锅,有真哭的,有假嚎的,有匆匆往外奔的,也有谩骂斥责的。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仕渊与燕娘,而他二人既不能说自己是来追查云祁散人死因的,也不能提及金蟾子。否则打草惊蛇,幕后主使转移金蟾子,或是干脆下死手,那他们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静希被押至厅中,双腿发抖,语无伦次,一双无辜又恳切的泪眼望向他崇拜的“表海居士”;戒律堂、巡寮、各堂口特遣弟子尽数出动,被派往太虚宫周边各个角落,搜寻萧缤梧的踪迹。
一片混乱中,但听燕娘以内力灌声,喝道:“三日!”
她转身直视阎通望,目光如冰锥般摄人,“给我们三日自证清白,届时悉听发落。若诸位怕我们趁机逃跑,将我关起来便是!”——
作者有话说:第一位主线出场、有名有姓的人物领便当了[托腮]红包求原谅……
第73章
一位长老出言道:“阎师兄, 这二人实在是形迹可疑。莫要在这里耽误贵客时间了,直接报官,送他们去县城衙门吧!”
阎通望未置一词, 观瞻已久的金莲堂堂主孙真英冷笑一声:“这世道, 庙堂皇廷都不作为, 小小县衙能指望得上吗?不过是草草了事,屈打成招罢了。若真要论,在场有嫌疑的多了,我们莫要仗着人多,欺负外来晚辈。”
她声量不高,不急不燥,在场却没有一人敢反驳。毕竟掌教李志常不在, 整个北方道门说话最有分量的,便是执掌万千教众的三州五会。
“张掌门羽化后事多, 我们几个虽远道而来, 可也断不能撒手归乡,总要在太虚宫多留一些时日。”
她继续道,“他夫妇二人虽口说无凭, 我们却也没真凭实据,倒不如给他们三天时间洗清嫌疑, 想来张掌门仙天之尊也不愿见太虚宫有冤屈。”
孙真英言辞中肯,仕渊的忘年交石掌门带头附和, 重阳宫、长春宫等其余仙师也无异议。
一时骑虎难下,阎通望思忖片刻, 方道:“好,就给你们三日,但依陶居士所说, 她得留在太虚宫内由戒律堂看守。不过,你们要如何自证清白?”
好不容易有点柳暗花明的势头,仕渊赶忙道:“眼下我尚无打算,不过要彻底洗脱嫌疑,势必要把幕后真凶揪出来。我对太虚宫一切都不熟,还希望能要两位道友从旁协助!”
阎通望阴沉着脸:“哪两位?”
仕渊走到泪眼婆娑的何静希身边,道:“我需要这位巡寮小道长,还有您身边的杨监院!”
杨玄究一愣,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被阎通望抢了话头:“不可。法会尚有诸多善后事宜等着他,况且还有掌门方丈的后事需要操办,请刘居士另选他人。”
须臾间,杨玄究双唇一抿,下颌紧了几分,很快又恢复谦和之相。
仕渊统共也没认识几个高层人士,便试探道:“那……保益堂孟堂主?”
“不可。”阎通望再度驳回,“李掌教昏迷不醒,玄朴责无旁贷,无暇旁顾。”
心中有些搓火,仕渊仍是恭敬道:“太虚宫各位长老执事们怕是都脱不开身,我干脆请随山派石掌门吧!石掌门,可否劳您大驾?”
这回不等阎通望开口,石志温自己跳了出来,一边拍着仕渊的背,一边对满堂人道:“小老儿如今也有用武之地了!此事三日后自有分晓,都散了吧,我等赶快去拜望碧芝道人,料理后事吧!”
长老们陆续起身离去,人影憧憧中,仕渊走到燕娘身前,宽大的袖摆下,是两双冰凉的手相握。
“委屈你了,娘子!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太虚宫,风雨无碍——”
话音未落,二人便被分开,一个被戒律堂带走,一个被巡寮请出了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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