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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80-90(第4/18页)
的,我不知是何物,您来看看该不该入口?”
金蟾子接过药丸又闻又看,随后又递给了石志温,萧缤梧,郝伯常等人,没一个人看出什么名堂,也并不觉有甚不妥之处。
长叹一口气,仕渊将药丸在温水中化开,送到燕娘嘴边,手中碗却突然被人一把夺走。
塔斯哈将水碗凑在鼻前一闻,脸上顿时乌云密布,一双虎目在火光下瞪得几欲生烟:“你可知这是什么?底也伽你也敢喂她喝!”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仕渊茫然道:“底也伽?”
“勾栏妓子风流客找死时喝的鬼玩意……”
塔斯哈“啪”地一声摔碎水碗,琥珀药汤撒了一地,“就是你们汉人说的‘莺粟汤’!”
仕渊双腿绵软,一时间如坠深渊。
曾经与一众纨绔厮混过的他怎会不知“莺粟汤”鼎鼎大名?此物可治头风、益元神,磨乳去渣则为“鱼饼”,与粥同煮即为“佛粥”。
连名士、神医都趋之若鹜,但往往避而不谈其后文——它与五石散如出一辙,多食积毒,成瘾难戒,久而毁身、伤神、败志。
从前在临安时,他亲眼见过曾经芝兰玉树的好友因此物
变得形销骨立,才思敏捷的文豪渐成呆童钝夫。
难怪那日燕娘失笑欣然,醉生梦死之相,皆是拜其所赐,甚至可能那令他悸动至今的一吻,也只是她因其兴起,并非本愿。
也难怪林子规能大大方方地放燕娘离开戏船,一走就是两个月。因为这厮知道,她一定会回去,即便心中不肯,身体也由不得她天高任鸟飞。
而他明明知道林子规给的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还是让她服下了。
幸好摩云崮有个妓子让塔斯哈认识了此物,幸好金蟾子某个葫芦里装着解毒的药,幸好萧缤梧能时不时在燕娘撑不住时输点真气,幸好石志温在一旁诵经念诀引导她运周天……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子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口中忿恨低喃着,他守着意识混沌的燕娘,与她硬挨过了这一夜。
天将将破晓,燕娘寒症已退,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好不容易到了栖霞山庄,还未来得及庆祝凯旋会师,便从君实口中听到个更加骇人的消息——
太虚宫监院即日将被火化示众。
杨玄究撑不住了,阎通望彻底急了——
【1】取自《道门通教必用集·卷七》,南宋吕太古编撰——
作者有话说:宋孝宗赵眘:养父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尽力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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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自法会事故那日之后, 三州五会来客、重阳宫、长春宫、泰山派等几派的参会宾客几乎是被“困”在了云房中。
无论龙门派众长老如何掩饰安抚,全真掌教与龙门派新掌门遇难并非意外,而是被人蓄意戕害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甚至有传言说云祁散人也死得不明不白。一时间, 太虚宫的门槛差点被踏平, 只得再度闭宫谢客。
三位宗师接连遇害,各门派但凡有点名望的仙师皆是人人自危。碍于礼数,他们不得不留下参与掌门方丈的后事,又担忧下一个不明不白被害的是自己,既不敢吃也不敢喝,终日守在云房中掐诀诵经。
燕京长春宫一行人更是焦头烂额。
李志常昏迷不醒,为防贼人一计不成再度下手暗害, 主事与随从弟子寸步不离地守在掌教身旁。偏远之地名医自是不如燕京多,他们决定即刻返程, 不料第二日却得知, 被关押在戒律堂的几名嫌犯逃跑了。
白日里还承诺派人手护送长春宫一行人回燕京的栖霞县令,短短一晚之后又说嫌犯冒牌顶替叛党刘金舫,县衙有缉凶之任抽调不出人手, 建议驻留太虚宫。
近一个月前下放的海捕文书,栖霞县如今才当回事, 明显背后有人授意。而另一方面,随山派掌门石志温也与嫌犯们一同消失, 临行前只给门人留下口信说真正的凶手还藏匿于太虚宫内。
清早栖霞县衙刚刚回过话,太虚宫又传出了更加耸人听闻的消息——
戒律堂死了七名看守嫌犯的弟子, 一剑封喉。
云房袁执事道何静希那晚曾将嫌犯武器领走,而之前何静希与嫌犯一同被锁在了静室中,四个人手头无一把兵刃, 并非行凶者。
在旁人看来,只能说明嫌犯除了何静希外,还有别的内应。那内应杀了看守弟子后将四人放走,一转眼又隐于太虚宫中。
案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长春宫也不知究竟该听谁一言,只得转而求助金莲堂,最终由孙真英出面安排人马护送掌教归京,只留两位执事参与后事。
这几日,太虚宫都管执事陈通微前后操持,不仅调解法会余波,又得调查一系列凶案,还要准备师父的后事,郁结疲惫之下,直接病倒在了监寮。
上上下下乱成了一锅粥,而本该挑大梁的监院杨玄究陡然闭关不出,明眼人自是察觉这背后大有文章。
就在仕渊一行人在沽水畔落脚升起篝火之时,太虚宫云房内的孙真英收到了一封来自牟平县金莲堂的急报——
原金莲堂堂主孙志坚,于六月初三未时羽化了。
人至耄耋,又抱病失智了大半年,孙真英早已为此刻做好了准备,却仍是怅然若失了一整晚。她缓缓摘下头上妙常巾,见自己青丝又少了一些,无奈对镜长叹。
邱祖最得意的门生中,她的哥哥不如赵道坚修为深,不如尹志平有才学,不如綦志清武功高,甚至不如李志常讨师父喜欢,却是与教众最熟络的一位,也是最操心的一位。
身为孙志坚的小妹,她自当抛下一切事赶回牟平县送哥哥一程,可身为三州五会的领头人,她不能在这关头冒然抽身。
出身牟平孙氏,她也曾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偏偏儿时荡秋千,对那高墙之外萌生了憧憬;偏偏与姑母认亲时,发现一双酥手除了泼茶,也能仗剑;偏偏看着哥哥西游归来,自己也想当个顶天立地的人。
再过几年她就八十岁了,同年纪的老太太不说儿孙满堂,至少也是安详天年,而她还任重道远。
佛道辩论惨败,卷帙浩繁的道经等着她主持重修刊印,蒙廷打压道门,道观被回收、毁坏,亟需修葺,许多道人也得由三州五会安排去处。令人头疼的是,多地民间集会被下了禁令,收不上功德款去善后,教众道心不稳,转而信佛的大有人在。
与此同时,潍州密州旱蝗饥荒,莱州登州疫病肆虐,朝廷官府无所作为,她牵头设置的两个救济营已是人满为患,牟平马氏、孙氏、周氏早已搭入万贯私财,也撑不了太多时日了。
桩桩件件琐事都让她深感力不从心,没成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掌教还出事了。
天塌了或许有几个人顶着,地陷了就真成人间地狱了。师承清静派却难享清静,她有时恨不得像云祁散人与高全茵那般,找个地方隐居,避世不出。
但罗裙华裳换成了水田衣,簪花雀钗换成了妙常巾,她得对得起头上那朵金莲。
所以当次日保益堂来人告知杨玄究将被火化示众时,她戴冠提剑,义无反顾地带三州五会的手下冲出了云房——
午时正是一日中阳气最盛之时,小暑第二日太阳依旧毒辣。
杨玄究脚步虚浮,被戒律堂一众弟子架到太虚宫后山山顶,绑在了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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