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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80-90(第7/18页)
似铜铃,却压不住周遭细弱的交谈声——
“这假居士说得倒也有可能,他们八个平日出执确实总在一起……”
“不会吧,这意思是说,玄秉杀了他的跟他关系最近的人?”
“他们入我派才不过一年多,关系哪有那么近!”
众议汹汹,一弟子纳剑入鞘,对众人稽首道:“六月初一入夜后,我们巡寥弟子在宫外巡逻时,碰到了阎长老与玄秉师弟,随他们去了后山一处树洞,抓到了鬼鬼祟祟的几名嫌犯。我们将嫌犯押至戒律堂静室,暂代看守,随后确实是玄秉师弟去取佩剑,与那七名受害弟子一齐来换值的。”
玄秉一时乱了阵脚,慌道:“那又如何!我把他们带过去就回去睡觉了,这才逃过一劫!我擅离职守确实该罚,但我何苦杀害同门?师父,您说句话呀!”
可惜他的师父尚未说话,倒是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老伯站了出来,指着他鼻子道:“恁可别扒瞎话了!那天大清早,有人来还了八个碗,俺一瞧,根本不是俺们斋堂的!”
老伯身边的斋堂王执事首肯道:“确有其事。那八个碗尚在,是事发上午戒律堂弟子送来的。”
闻言,孟玄朴蓦地开了窍。
见形势逆转,他跟身旁小弟子耳语了几句,随后高声道:“王师叔,那是我们保益堂的药碗,定是他们清理现场后还错地方了!事到如今也不瞒各位了,下蒙汗药的根本不是师兄,而是我,送水的也是我弟子!玄秉三更天时确实在静室前守着,也喝了那碗水!”
仕渊朗声一笑,讥讽道:“哟,玄秉,你和杨监院什么关系啊?怎地他暴露身份为了封口,只杀其他七人,单单放过了你?嘶……但当时杨监院来救我们的时候,我记得你们八个睡倒在地,呼噜震天响,他杨玄究根本就没暴露身份啊!”
“胡说!”玄秉恼羞成怒,“对,我当时确实在场!为了撇清自己嫌疑才在审查时说谎的!但我并未睡下,与杨玄究过了几招后不敌就逃跑了!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
他
一时口不择言,杨玄究在审问时体验的百口莫辩之感,此刻轮到他头上了。
旁人心中此刻多少已有数——若他当时未睡,见到了杨玄究,之后又何必费劲去调查呢?交手后不敌,又为何不喊人呢?何况巡寥弟子当晚根本没听到打斗声。
仕渊笑望着他,仿佛斗兽般不依不饶道:“你当晚既然没被药倒,见到了杨监院,那敢问他当时穿的哪身衣服啊?”
“还能是哪身!”玄秉面色已近乎狰狞,“黑白道袍!”
“信口雌黄!”这回连燕娘都笑了,“当晚杨监院蒙着面,穿了整整两层黑衣,后来脱下给我二人了。此刻那两件黑衣就在长春仙井下,诸位往井底望一望,便知究竟是谁在说谎了!”
久不做声的孙真英也听出了破绽:“玄秉,你方才说你与杨玄究过招不敌,但我刚探过他的脉,不知为何,他已经……没有内力了,过招时又怎会占据上峰?”
人群又是一片骇然,比玄秉脸色还难看的,是阎通望。
他飞速行至杨玄究身旁,托起那只焦黑无力的手一探,顿时阴云遮面。
“前不久还好好地,怎会这样?”察觉到不妙,他暴躁地说着关切话,“玄朴,你师兄出什么事了?为何不同为师讲?你是不是有何隐瞒!”
“阎道长,稍安勿躁。”
萧缤梧环抱秋暝金刃,居高临下睨向阎通望,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石掌门和另外几位朋友腿脚慢了些,先等等他们,一会儿才到你呢!”
仕渊再度转向玄秉,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稽首礼,道:“刚才有人说你入道一年多了,但怎地还是改不掉抱拳的毛病啊……玄秉,你真的是个道士吗?”
“自然。”玄秉强压怒火道,“我受持三皈依戒,师父亲自带的冠巾,怎会有假!”
仕渊回道:“那你告诉我,‘天下皆知美之为美’的下一句是什么?”
见对方许久不语,他兀自接道:“斯恶已。当然,你不会理解。那我再问个简单的,‘上善若水’出自何处?”
玄秉面如枣色,攥了攥拳头,偏头道:“我效力戒律堂,平日以武为主,你问我这些晦涩难懂的作甚!”
“你一个受过持的道人,没听过‘上善若水’吗?”
人群中的嗤笑和哀叹声此起彼伏,仕渊努努嘴,掏出个字条递给玄秉,“那你念念这个,光念后半句便可。”
怎料玄秉连接都不接,直接吼道:“是!我不通经文,早晚课都是混过去的!你拿这些羞辱我作甚?”
“并不是在羞辱你。我一好兄弟大字不识,但依然让许多人佩服得紧,因为他善良忠义,活得坦坦荡荡。”
仕渊无奈摇头,“你可知这纸条上并不是经文,而是杨监院救我们时留的字条,上书‘阎曾教孟师弟过目此丹方,后敛于案匣内,今为我所盗,望尽快查出真凶,杨’……所以,他根本不是凶手,而你也根本不是来修道的。其实你识字不多也无妨,毕竟你汉话说得真挺溜的。”
他哂笑一声,歪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玄秉,你是蒙廷派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mua mua mua~~~
小红包来喽~~
第85章
玄秉黝黑的面盘上尽是汗珠, 细长的眼中凶光毕露。
仕渊不以为然,指了指他的头顶,又道:“你二十啷当岁的样子, 这混元髻比别人的小上好几圈, 曾经可是留髡发的?”
此言一出, 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甚至有好事的凑上前来仔细打量。但头发一蓄,道袍往右一衽,安能辨他是蒙汉?
“喀拉”地按了下指骨节,玄秉瞥了眼萧缤梧,神色一敛,无辜道:“头发短怎地了?我进太虚宫前住得不体面, 头上生过虱子,直接剃掉了事!确实, 我出身贫户, 没上过学堂不通文墨,江湖小帮派里摔打大的,来太虚宫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幸得师父再造之恩,看上了我这身武艺破格让我进了戒律堂!”
他越说越来劲, 甚至开始煽风点火,“公子若有微辞, 不妨挨个问问,在场人有几个没染过虱子疥虫, 有几个不是穷苦人家出身,有几个是为了吃斋念经才入的道!公子怕是不知人间疾苦,因这点事便断定我是蒙人, 真是笑话!”
仕渊一时语塞,往山道上看了一眼。石志温等人依然未到,他刚要硬着头皮继续掰扯,但听身旁一声冷哼——
“废什么话!是不是蒙廷爪牙,待我验明正身!”
倏地一道黑影带着疾风略过,萧缤梧亮出金刃,直冲玄秉命门而去。玄秉吓得一哆嗦,躬身屈膝迈开步子撤出好几步,提肩探手,一副御敌姿态,不料萧缤梧只是虚晃一招,并未下杀手。
他回手挽了个剑花,笑得甚是狡黠:“你这不似中原路数啊!”
“太虚宫清静之地,岂容贼人猖狂!”
不等玄秉动作,阎通望先拔了剑,却被一个月白色身影化解了剑招。再抬手时,不知何时苏醒的陈通微拉住了他:“兹事体大,玄秉确实古怪甚多,师兄且静观其变!”
这厢话音未落,另一边萧缤梧已然出剑。
他一手背于身后,另一手左划右点,金光迸现间,玄秉只得连连躲闪,身上的蓝道袍很快便被割成了渔网,却未见一丝血痕。
“拔剑!”萧缤梧喝道,“这回要来真的了!”
秋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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