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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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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在逼仄的城门洞中甩起来,竟有万夫莫开之势。

    仕渊被飞来的阿朵迎面一砸,鼻子立马流出血来,可眼下情形由不得他抱怨,霹雳神火出袖,他烧火棍一敲金蹬,冲出城门洞,没成想这瓮城中还有一战。

    张驷还在后方断路,塔斯哈正招架着不断涌来的士兵,一根铁链显然不够用。他背后伤口将上衣洇得一片殷红,阿朵急得泫然欲泣,又不敢冒然出声令他分心。

    城门布防比预想中的严谨,仕渊方才还在责怪张驷莽撞,眼下才知自己的口舌和小聪明并非处处堪用,搏命时还得靠真刀真枪。

    眼看二当家就要被长枪|刺下马去,阿朵低呼一声,忽见红光一闪,士兵长枪顷刻脱了手,秦班头策马冲散敌阵,手中“昆吾剑”出鞘,剑光翻飞间为塔斯哈解了围。

    秦班头腿脚虽不灵便,好在以马代步,手头一把薄剑挥舞得轻车熟路,竟不逊于长刀在手的张驷,严守以待的士兵们有如乌合之众,被他占尽上风。

    他剑路慢时如横波,力拔千钧势不可挡;快时如惊弦,催肝裂胆笔走龙蛇。仕渊完全没见过他这些招式,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正出神时,他忽听“嗖”地一声,一只箭擦身而过,钉在了城门上。回首一望,不远处箭楼一排窗内已有人在。

    “当心暗箭!”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张驷与秦班头刀剑在手,同塔斯哈被一群士兵围堵在瓮城中央,四周尚有零零散散被困的商贾,弓箭手不敢朝同袍放箭,更不敢伤及无辜,便全将矛头对准了他。

    仕渊欲哭无泪,拉着缰绳缩回门洞,箭楼上又是“嗖嗖”几声,没一支能射进门洞里,可与此同时,内城又涌来来一列士兵。

    “阿朵,你可有趁手武器?匕首铲子什么都行!”

    仕渊匆匆一问,怎料身后人递来个软塌塌的褡裢。他腾出手来伸进褡裢里一掏,竟是几条肉干!这小妮子莫不是吓傻了!

    哭笑不得间,他只得退回瓮城,眼看箭楼士兵又在张弓搭箭,干脆一踢马肚子,沿着瓮城墙根绕起圈来。

    他专挑人多的地方去,策马来回折返,好似在打马球一般,身后箭矢一支接着一支,鼻血在半空中飙飞,潇洒中带着些凄惨。阿朵死死钳住仕渊双肋,尖叫声随着马蹄节拍抑扬顿挫,麻花辫“扑扑”打在脸上,晕头转向间还不忘寻找塔斯哈的身影。

    瓮中之鳖硬是玩起了“秦王绕柱”,箭楼士兵们拿仕渊没办法,索性放下弓箭,等那马儿耗干体力。

    眨眼的功夫,迎恩门城楼上传来一阵鼓声,对面箭楼窗内的士兵纷纷缩回头去。

    仕渊心中一慌,刚刚稳住座下马儿,又听张驷吼道:“恩公快撤!这是升吊桥、下千斤闸的号令!”

    “陆公子,那边!”

    阿朵惊呼着指向瓮城女墙,只见一队士兵正端着七尺花枪朝箭楼奔去。

    千斤闸顾名思义,重逾千斤,牢不可破,平时悬于城门洞上方,一旦落下,连大象也能活活砸死,届时他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仕渊虽未进瓮城城楼,但想来这千斤闸与临安钱塘门的大差不差,都是由滑轮绳索固定、巨石支撑,需由人力转动绞盘升降,而这闸口就在城门上方的箭楼内。

    若阻止千斤闸落下,只能从内城登上城墙,沿女墙进入箭楼,可眼下实在来不及了。

    万千个念头闪过,仕渊瞪着那队士兵手中的花枪,忽地一抹鼻血,“驾”地一声向那瓮城门洞冲去。

    “你在做甚!”阿朵急诧道,“二当家还在后面,你这是要撇下他们吗!”

    她不停地拍打着仕渊的后背,可身座下马儿却越跑越快。她泪眼模糊地回头,不断哭喊着“额其克”,却与塔斯渐行渐远,眼看着就要冲进门洞中去,蓦地上半身一滞,但听一句——

    “捂好耳朵!”

    阿朵尚未反应过来,只见仕渊猛然勒马,马儿登时前脚腾空,未等马蹄落下,他袖中霹雳神火已然对准了女墙上的士兵。

    “嗖——”

    随着马儿一声嘶鸣,最后一发霹雳神火扶摇直上,就在士兵们迈入箭楼的一刹那,打在其中一杆长枪上,炸出了比日头还耀眼的白光。

    那二十来杆花枪每一支枪头下都系有一根竹管,正是红袄军惯用的梨花枪。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只听“噼里啪啦”一通爆鸣响彻云霄,瓮城箭楼前千树万树梨花开,青烟团团升起,钻入士兵们的口鼻,钻入箭楼门中,也钻入登州城街头巷尾人们的眼中。

    西大街的行人们好奇驻足,以为又有哪家商铺开业大吉;老货郎儿时记忆被唤起,还当蒙人又来烧杀抢掠,撂下推车便往窄巷躲。

    耳鸣阵阵,仕渊左手臂有如火烧一般,尽是撕裂之痛,霹雳神火一时重似千斤,从那乌黑的掌间滑落。他无暇去捡地上散落的竹筒和烧火棍,更无暇顾及箭楼是何光景,只一踢马腹,载着阿朵率先逃出了瓮城。

    瓮城中的士兵们茫然望向箭楼,万万没想到几个闯城门的无赖竟闹出如此大动静。趁他们懈怠之际,张驷扯紧缰绳踹飞面前两个小兵,与塔斯哈、秦班头突出重围,追随仕渊而去。

    五人四骑疾速狂奔,踏上将将升起的吊桥,纵马自那桥头一跃,彻底将登州城抛在身后。

    “天母阿布卡赫赫显灵,我们逃出来了!”

    阿朵喜极而泣,一旁的张驷却啐了一口:“关你那天母阿巴阿巴甚事,是恩公显灵了!”

    “对,多谢陆公子!不,是陆恩公!”阿朵谄媚道。

    仕渊仍是惊魂未定,陡然被阿朵抱住胳膊,疼得“嘶”一声抽回手,冷汗连连,半响说不出话来。

    “陆恩公你怎么了?”阿朵讶然道。

    “方才被霹雳神火震了一下。”仕渊抽回手臂,“可能是最后这支竹筒裂了,也可能是我把火药塞得太满。无妨,过一阵就会好。”

    “我褡裢里有镇痛的草药,一会儿给你涂一些!”

    阿朵长舒一口气,这厢塔斯哈与秦班头也赶了上来,前者撒开缰绳朝天一拜,道:“天母阿布卡赫赫!”后者竟也跟着高呼了一句:“安巴嫩木合阿布卡赫赫!”

    北方民间有人会说女真语无甚稀奇,但姓秦名怀安、来自登州就有些过于巧合了!

    思及秦班头方才的剑法,仕渊终于问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话:“秦班头在县署干着安安稳稳的活计,为何肯出面相助我等?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班头扯下裹头和面罩,麻利地抹净剑刃上的血,斑白的乱发在空中飞扬——

    “我脚废了,耳朵却不聋!”

    他朗声大笑,转而面向塔斯哈,“打从你在牢房里唱那女真童谣时,我便开始留心了!你后来唱的那破曲儿难听得紧,但“秦怀安”、“哈儿温”、“栖霞山”三个字眼我听得一清二楚。公子你问我是何方神圣,我倒想问问你们呢!你们可是认识秦怀安与哈尔温?这把剑你又是从何得来?”

    说话间,他亮出手中“昆吾剑”。塔斯哈好整以暇,张驷与阿朵一头雾水,仕渊却瞬间全明白了。

    “蒲鲜哈儿温及另一位秦怀安与我一道从扬州来此,正是为了寻你手中这把剑。它原在登州防御使蔡锐手中,如今被我们夺回。”

    仕渊目视前方,坦言道,“不错,昨日登州城出现的刺客,正是我等……”

    秦班头见他面色有些苍白,打断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登州港周边渔村中有个小院可以落脚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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