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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90-100(第7/20页)
那边发难了?是否需要老身出面?”
孙真英温言关切,一眨眼却见这后生开始宽衣解带。
“私人恩怨罢了,与政事无关,多谢孙堂主美意!”仕渊忙不迭褪去月白罗衫,“旁的不必了,还烦请您托人打听打听昆吾剑下落!哦对,石掌门!”
说话间,他将释冰剑裹在罗衫中递给了石志温,急惶惶道:“您老若是顺手,帮晚辈把这剑还到城东南八仙客栈玄字号房秦姑娘处,切记不要让他人看到。若不顺手,过几日我们去寒同山取便是!”
石志温刚想多问几句,却见他手托子午诀行了个大礼,瞬间脑子一懵,到嘴的话全忘了,只拉着这小友的手连连答应。
厢车已行至城东望仙门前,仕渊从怀中掏出块红巾裹于头上,将霹雳神火敛于袖中,把朱漆长剑往腰间一插,又行一礼,郑重道:“万水千山,前辈们各自珍重!石掌门,若他日我看破红尘,定拜在随山派门下!”
石志温与孙真英皆已是耄耋之年,他清楚地知道,此一别南北相隔,难通音讯,这忘年好友约莫只能来世再叙旧了。
见四处无人注目,他匆匆下车,与探出窗外的石志温挥手别离,直到厢车消失在城门洞中。
东大街附近暂时没有追兵,仕渊大摇大摆地在闹市闲逛起来。经过一炒货铺子时,他伸手蹭了把锅底灰往朱漆长剑上一抹,纵使蔡锐的近卫也认不出此剑来。
他救人心切一时脑热,出门时根本没想好引开追兵后该如何作为,甚至连钱袋都忘了拿。八仙客栈是回不去了,城南红袄军众多,万一官兵追查起来,发现宋使秦怀安一行多了个人,燕娘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早知没找落,方才就应该随孙真英马车一同去牟平县避避风头!但转念一想,他已经给前辈们添了不少麻烦,怎可在金莲堂大丧期间,将祸水东引至悼唁之地?
这般闲逛下去终归不是办法。自打清晨启程灵祥宫后他便水米未沾,眼下已至夕时,他盯着路边的饮子凉面直咽口水,不禁起了歹念,打算利用一身红袄军装束讹饱肚子,可转悠来转悠去,终归恬不下这个脸来。
他蹲在巷子口饿得两眼发昏,忽听身后犬吠连连,一转头,一只恶犬正狂奔而来!
骇得一激灵,他拔腿就跑,起身时但觉天旋地转,脚步趔趄,尚未缓过神来,就被黑毛巨犬当街扑倒。
本以为会被獠牙啃个稀烂,谁知这恶犬甩着舌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颠鸾倒凤”了几个回合后,仕渊发觉它这张狗脸似乎有点面熟——
“珍宝?”
试探着唤了一声,大狗不再嬉闹,乖顺地端坐一旁,一歪脑袋,“嘶哈嘶哈”地望着他。
天下恶犬一般黑,仕渊也不确定这狗究竟是不是珍宝,直到巷尾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公子!”
阿朵挎着昊天观顺来的拼布褡裢走来,依旧麻花辫垂肩,身着短褙彩裙,只是头上的花花草草不见了,神色颇有些憔悴。
“天母阿布卡赫赫,我终于碰见熟人了!”她如释重负般娇憨一笑,恰到好处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仕渊站起身来,正准备寒暄两句,怎料阿朵倏地脚下生风,一头扑进了他怀中——
【1】取自《从军行》,唐代,杨炯。
【2】“风流眼”为蹴鞠比赛时立于场中的球门。“齐云社”曾为南宋绍兴年间临安最大的蹴鞠社团,于绍熙四年(1193年)解散,制定并统一了蹴鞠运动的技术准则、赛事规程等。蹴鞠队中的“正挟”相当于现代足球中的前锋——
作者有话说:[害羞]感谢观阅,抱歉又让各位久等了,小红包聊表歉意~~
碎碎念:幸亏古代没有监控摄像头,不然秋归二人组基本凉凉了[托腮]……
另:恭喜石志温爷爷和孙真英奶奶正式杀青![撒花]
又另:这要搁现代,珍宝绝对能混个编制![狗头]
第95章
仕渊被阿朵撞了个趔趄, 心道这主人和狗竟一个路数。扳着她的肩膀后撤一步才发现,这小妮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呜……陆公子怎是这身行头?”阿朵嘤嘤啜泣,“若不是珍宝鼻子灵, 你我便错过了……”
今日是东海泉眼炸锅了吗?怎地一连两位姑娘都在自己跟前哭鼻子?
一别三日, 勉强也算“他乡遇故知”, 所以即便胃袋仍在“咕咕”哭穷,他仍耐着性子关切道:“此事说来话长。倒是阿朵姑娘你,出什么事了吗?塔斯哈也来蓬莱了?”
经仕渊这么一问,阿朵“哇”地一声嚎了起来:“他,他们绑架了二当家!带走了我未来的萨那罕!”
“他们?”仕渊奇道,“谁这么有能耐,敢绑架鲁南大山匪?”
“还能有谁?蒋家店那个耍大刀的断眉呗!”阿朵跺着脚道。
“你是说张驷?”仕渊脖子一梗, “到底发生什么了?”
阿朵抹着眼泪,恨恨不平道:“从昊天观回来的路上, 这人就不对劲, 总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对二当家动辄恶言相向。你去太虚宫参加葬礼那日,我去县城采买, 回到栖霞山庄后,发现二当家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到处问, 陆君实却教我去兰陵县待上半年,不要回蒙山和摩云崮!”
仕渊神色一凛, 又听阿朵继续道:“我在找二当家的同时,那男娃小宝也在找爹爹。他们安慰小宝说‘你爹爹行侠仗义去了’, 却什么都不跟我讲!十几个大男人冷眼相向,秦姐姐也不在,我只能蹲在山庄门口等二当家回来……后来, 他们里面一个叫‘苟宗道’的书生悄悄透露,让我来登州城找找看。我带着珍宝一路赶来,果然在这城内寻到了二当家的气味!”
“你在何处找到了塔斯哈的气味?”仕渊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就在后面河对岸!”阿朵往身后一指,“跟我来!”
仕渊追在阿朵与珍宝后面,一路推敲个不停——
张驷与十二名书生落得如今境地,根源正是摩云崮匪寇。蒋家店岳王庙一会,仕渊张口闭口只称塔斯哈为“塔兄”,而众人昊天观救金蟾子时,他无意间道出了塔斯哈的大名,碰巧被张驷听到。
摩云崮塔里江、塔斯哈兄弟的海捕文书随处可见,曾是探马赤军的张驷当即与塔斯哈大打出手,故而回到栖霞山庄后,他联合众书生惩治塔斯哈无可厚非。
可为何不直接将塔斯哈绑到栖霞县,而是大费周章地跑来登州城?君实又为何让阿朵回兰陵县待上半年?
脑子尚未转过弯来,二人已过弘济桥。阿朵站在一处大院高墙外,稳住急躁的珍宝,道:“这里的气味最浓,二当家应当就在里面!”
仕渊左右张望了一下,骇然低呼:“这里可是县衙啊!”
“昂,确实是……”阿朵目光飘移,“那断眉一副穷酸样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定是想将二当家交给官府领赏钱!陆公子,你鬼点子恁多,昊天观都能破,帮我想办法救二当家出来吧……”
“你脑西搭牢了!”仕渊扭头便走,“塔兄深耕绿林多年,不幸落网,自求多福吧!”
他胆子再大,也没大到敢光天化日劫狱的地步,况且自身都难保,八仙客栈里还有人在为他忧心。
仕渊快步流星地撇开身后麻烦,行至弘济桥上,脑子倏地开了窍——
张驷自己就是官府在缉,身系小宝及其余十二人的安危,不至于鲁莽到冒着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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