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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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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地吞噬着滩涂,过不了多时,他们连岛都上不了。

    “哼,你们仨,一个‘小四’、一个‘小五’、一个‘小六’,加起来不够半个脑子,关键时刻还得我兜底!”

    陶雪坞嗔笑着掏出怀中的羊皮纸舆图,“喏,眼睛都给我睁大点!整个鬼门关是座马蹄形的山,只有正北方开口,我们是从正西南来的,目前位于南边,一时半会赶不过去。

    “现在正值秋冬交际时,又是初二,潮汐最大,紧靠两条腿,我也不确定能否到北面。但舆图上正东方山脚下被圈了出来,可能有个通往岛内的——”

    “废什么话,还不赶快走!”

    陶雪坞这厢话音未落,张驷一撑栏板跃入水中,背着几十斤的长刀向滩涂猛扑腾。

    “姓张的你是赶着去投胎么!”

    浪中的张驷只剩下半个脑袋,他骂骂咧咧收起舆图,脚尖一点,跟着跃入水中,徒留仕渊与瑟瑟发抖的时小五在船上。

    考虑再三,仕渊冲进灶房,搬出个和面用的大木盆,把时小五搡进去,就这么推着木盆游到了所剩无几的滩涂上。

    紧赶慢赶,四人仍是迟了一步。

    鬼门关正东方,仕渊与张驷抻着头“挂”在岩壁上,海水已没过前胸,浪头一个耳光、一个耳光地打在脸上,再晚些脑子也得进水。

    时小五坐在木盆中,眼睁睁地看着那通往岛内的山洞一寸、一寸地往水下遁,直至消失——

    这回是岛也进不去,船也回不去。

    四周除了山岩和礁石,只剩白骨壤树梢。枯骨似的树杈伸出水面,好似一只只挣扎求助的手。陶雪坞红衣艳艳,正立于一只“手”上面,悠哉地仰望着面前的高山。

    “陶半仙,陶祖宗!”时小五哀怨道,“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耗到晚上退潮吗?你看小六爷他,他快‘挂’不住啦!想想办法吧!”

    “办法早就有了。”

    陶雪坞两手一背,睥睨着“小四小五小六”,扬了扬脖子,“上面就是传闻中的槐楼,再往前走一段有阶梯。嘘,先别声张,让那俩夯货在水里多泡一会儿,谁教他们当初绑我!”

    “……”

    ————————————————————

    通往槐楼的石阶沿山体而凿,年代久远,被风吹雨打得面目全非。加之雨后泥泞湿滑,几人走五步滑三步,直到日斜时才到达山巅。四处一逛,潸然泪下——

    风景好归好,一览众山小。可另一侧即是悬崖,根本没有下山的路。

    还不如泡在水里等退潮呢!

    山谷中雾气腾腾,不知其下是何光景;山巅生满黄槐,杏蝶似的花朵尚未凋谢,是这阴霾鬼岛上唯一一抹亮色。

    槐楼正是先前“渡雷劫”的那座楼阙,牌匾上“槐阕”二字剥落了一半,乍一看像是“鬼门”,不知这岛是否因此才得名。

    此楼灰瓦庑殿顶琉璃剪边,可惜塌陷了一半;斗拱疏朗庞大,可惜上梁不正下梁歪;饰有板门直棂窗,可惜都横在地上。楼前立着块大石碑,字迹模糊,缺边少角,远看像个顶天立地的坟头。

    “看这楼的样式,似是唐朝的。”陶雪坞道,“唐朝正是我邦与流求密切往来之时,石碑八成是为两国邦交歌功颂德的。而这楼山内山外不联通,想来并非关隘,而是同明州的天封塔一样,是座航

    标。”

    他手扶阑干,眺望着灰蒙蒙的山峦,“楼是好楼,但堪舆师怕是道行不深。这山北面有海湾,看似山南水北为阳,可此处近流求,且山体呈马蹄形,坐南朝北,东至南方的峰峦更高,实际上阴面更多。”

    “整个岛共九座山头,山势的确是游龙状,可主峰在正南,八卦中为‘离’位,属火。啧啧啧……”陶雪坞摇头晃脑道,“这哪是祥龙,分明是召唤风雨的‘烛九阴’!”

    仕渊频频点头,“原来风水不好,难怪经常遭雷劈。”

    “招雷劈是另有其因。”陶雪坞继续道,“此处乃岛的正东方,为‘震’位,风水上适宜建山林楼阁。但‘震’位在天相上代表雷,好巧不巧,这槐阕的正下方开了个洞通向山谷内,坏了大局,可不就容易遭雷劈嘛!”

    话音方落,天边传来轰隆隆一阵闷雷。

    张驷指了指头上乌云,没好气道:“你继续唠叨下去,怕是也要遭雷劈了。趁还未下雨,我们赶快下到洞口等着吧。”

    “你老是急躁个甚?”陶雪坞两手一叉腰,“常言道‘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旱鸭子自是没听过!”

    张驷也反唇相讥:“江上渔夫怕是也没听过‘云往西,披蓑衣,云往北,好晒麦’。”

    就在二人斗嘴时,天雷叱咤,宝祐三年最后一场秋雨慷慨落下,浇透了四个离乡人的心。

    陶半仙今日份的运气显然花光了。

    待到黄昏时,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味。下山太过危险,火折子也已湿透,钻不了那黑黢黢的山洞,几人只得退到槐楼,歇一夜再做打算。

    张驷捡了几根断梁升起火,仕渊学着君实与纯哥儿的样子,将腊肉梅菜同泡糊涂的大饼放入酒坛中捣碎,注入清水,最后封上盖子煨在火堆旁。掀开盖子一闻,比那“云蒙东坡羹”更胜一筹。

    暴雨如注,四个人窝在岌岌可危的屋檐下同食一坛粥,陆园中秋宴的玉盘珍馐似已成前生事。

    楼内水汽朦胧,透过火光,陶雪坞吃粥的面容与另一人重叠,仕渊恍惚间回到了数月前蒙山的那个夜晚。

    那一日劫后余生,他与君实、纯哥儿在篝火旁抱头痛哭,曾经针锋相对的他们终于走得近了一些。

    她耗尽真气救下他,他手把手教她骑术;他牵着马袒露了自己心之所向,她也抱着酒坛子道出了自己真名。

    那些风雨同舟的人们,如今天各一方,幸好天假其便,身边又有了新的同袍。

    “你老盯着我作甚?”陶雪坞放下酒坛子,“沉沦在小可的美貌中了?”

    “若要沉沦,我揽镜自赏便是。”仕渊颔首一笑,“我只是在庆幸当初把你绑来了。大恩不言谢,这一路多亏有你。”

    陶雪坞难得地羞赧起来,一偏头,见张驷与时小五也在盯着他。

    “你俩又盯着我作甚?”

    “无甚。”张驷淡定道,“恩公方才说这东坡羹必须要有荠菜,但他挖得明明是野草。我看你吃了不少,所以——”

    陶雪坞一挑眉毛,“所以你在担心我?”

    “没有,我在等你毒发身亡。”

    张驷撂下一句话后倒头就睡。

    “你他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知道这番邦鬼岛上长着什么玩意。

    陶半仙即刻封住自己心脉,打坐调息,试着化解体内毒素。待一个小周天运转完,睁眼已是半夜。

    张驷与时小五睡得正香,两耳不闻雷雨声。仕渊靠着竹箧,出神地望着屋内的水帘,静得像尊泥菩萨。

    “老子根本没中毒!”陶雪坞活动着筋骨道,“你怎地还不休息?在想那个‘燕娘’呐?”

    仕渊不做声,只冲他微微一笑。

    陶雪坞在他身旁坐下,望了眼屋顶破洞,苦笑道:“为了她千难万险,值得吗?”

    “我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走这么远了。”

    似是被戳到痛处,仕渊垂下了头,“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一阵静默后,他回问:“先生为了萧兄,又是否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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