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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130-140(第5/25页)
外消失又重现时,想必他是前去与接应侦查的船只。秋帆的担忧是对的……恐怕那时,这些船就已经在海上了,后面或许还有更多。”
萧缤梧抱臂而立,面色比夜色更煞人,“看来林狗这几日绕着鬼门关打转,并非为了人质,而是为了看住我们。”
“照这么说来……”张驷狐疑道,“林子规下午根本没必要在海上兜圈子试探啊?”
“那是在请君入瓮呢!”陶雪坞抓着头发,一副要被他蠢哭了的表情,“我们都着了林狗的道啦!”
陶半仙又是一语成谶。
话音方落,阴云游走,玉盘当空,战舰在月色下现出了身影。
十五艘庞然大物破浪而来,逐步逼近,环伺在二里之外,罗列于各个方位。船舷木女墙间寒光闪烁,数十门火炮齐齐对准了福船,犹如黑夜中一双双耽视的狼眼——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感谢观阅![狗头叼玫瑰]
临近完结,每章字数会多一些~~
另:
老胡这几日流感中招,让小伙伴们担心了,唉……跪求免疫力,跪求不坏金身(赛博拜佛碎碎念)
第133章
“真不巧, 鄙人赌对了。”
格扇门呼扇作响,林子规迎着海风张狂大笑。他将不知从何处变出的烟火筒揉得稀碎,转身的瞬间, 两手一摊, 残渣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戏法, 陆公子可还中意?扬州陆氏勾结海寇,吏部尚书陆仲玉卖官鬻爵,其独子陆秋帆私自出游北地,有通敌之嫌,我这何尝不是惩处奸佞呢?”
戏楼外传来欢呼声,谢大千扒着船舷望了一圈,巧奴儿手舞足蹈地走向仕渊, 手中绣花针沿着他下颌线划过,怜惜道:“郎君, 留个遗言罢。”
仕渊茫然起身, 走向门口,若非肩上还担着一船人的性命,不然早已魂飞天外。
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 他瞭望着二里之外的一圈船影。这些舰船长一丈有余,船舱低矮, 只有双桅,有些像蒙冲, 却并非南朝规制。
虽看不清旗帜和帆幕,但这种船型, 他月前刚在明州庆元府的甬东司道头见到过。
“高丽派来的?”仕渊猜道。
“不错,你答对了一半。”林子规两手一背,“船是高丽的船, 船上的兵却来自登州水师。蒙人不善海事,哈剌和林王廷远在北方内陆,鞭长莫及,不敢托大,我便给高丽国施压,权且一试。成了,则可进取流求国,作为一支捣破南朝的奇兵;不成则作罢,亏的是高丽人,折的是汉人,哈剌和林那边不痛不痒。”
有援军舰队撑腰,林子规端的是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多透露几句,权当炫耀了。
仕渊恨不得一枪崩了这厮,却没再说什么,复又陷入沉思——
若天子真的在建康府被刺,待四川战事打响,朝野动荡时,这支奇兵便可捣破东南,向临安凤凰山进发。
这计策看似急令智昏,实则别出心裁,作风确实贴合林子规这胆大妄为的疯子。只可惜半道杀出个萧缤梧,也可惜阴差阳错之下,被掌握
福建海防的蒲寿庚悉知。
他忽地想起金蟾子曾说过,这厮两年前乃是金莲堂客卿,曾在登州一带活动。在那不久之后,一名蒙古密探化作“玄秉”潜入太虚宫,策反了阎通望,便有了后来龙门派的一系列风波。
或许林子规这盘棋局,从那时已经开始下了。若一切全是这位骷髅幻戏师的手笔,那这盘棋输给他也不冤。
从盗取神荼索,到扬子津渡行刺天子,再到强占鬼门关,林子规排兵布阵好一番算计。可他陆秋帆这几日也没闲着。最坏的情况出现了,但好在他还有个下下策。
人命至上,大局为重。
这话是他自己跟蒲寿庚说的,自己当然也要践行。
他探向腰间霹雳神火的手收了回来,默默攥紧拳头,暗自做了此生最重大的一个决定。
这几不可见的小动作,却逃不过林子规一双枭眼——
“你那梨花枪的弹药,约莫所剩不多了。”
“不错,还剩最后一发,留着给我自己一个痛快的。”仕渊放低了姿态,神情甚是疲惫,“我只有一个恳求,给福船上所有人一条生路,放过鬼门关,也请不要为难我家人。”
“啧啧啧,贤弟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林子规搓着指尖黑灰,“拿你一条命,换上千人性命,哪有这么做买卖的?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嗳,言重了。”仕渊摆摆手道,“我实际开价并不高,把福船上一百五十人送回鬼门关便可。我死后你要拿他们如何,便是你的事了。但头顶三尺有神明,他们同鬼门关岛民毕竟无辜,只望林班主手下留情。”
“少爷好个慈悲心啊……”
林子规陡然翻脸,一把掐住仕渊脖颈,恨恨道:“你现在这处境,配跟我谈条件?我走到今日步步为营,早已无退路,自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你和福船上的人,我一个都不打算留!几发炮弹便能解决!无辜之人,便让他们去地府找你、找萧缤梧、找燕娘说理罢!”
他手指瘦削,劲力却极大,手背上泛起条条青筋。仕渊两手一时掰不开,只得拼命挣扎,面色已红得发紫。
“我,我的命不值钱,高丽质子的呢?
最后一字从牙缝中挤出,仕渊的脖颈顿时轻快些许。
高丽国虽已受蒙人所控,却仍在负隅顽抗,此时愿借出战舰,定有所图,很可能是因林子规许诺会带质子回朝。
果然,林子规把仕渊往门框上一掼,道:“什么意思?你把崔庆烈藏起来了?”
仕渊咳嗽着点了点头,林子规收回手来,下意识地朝福船方向瞥了一眼。
“省省吧……”仕渊倚着门猛倒气,“你哪怕,哪怕把福船上的人一个个都杀了,也逼问不出崔庆烈的下落。”
“何以见得?”林子规眯起眼来。
“我们在岛上这几日,大伙都是在各个石窟内打的地铺。”仕渊揉着脖颈缓缓道,“我启航前,偷偷将崔庆烈的藏匿地点,刻在了其中一人地铺位置的某块砖下面。
“现在地铺撤了,石窟被打扫一空,具体每个人曾经睡在哪里,得靠他们自己指认。你若让福船任何一人命丧海上,便有可能再也得不到崔庆烈。”
林子规又拨弄起了戒指,仕渊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你人手众多,鬼门关大小石窟一百零八间无数块地砖,你也可以一块一块地碰运气。但恐怕你找到时,崔庆烈已经饿死了。至于我自己……”
阴云蔽月,门外淅淅沥沥落起了雨。他望着翻滚的黑潮,语气趋于平静,颔首间一声叹息。
“我其实设想过这番局面,也做好了投胎的准备,从始至终没告诉任何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全在我意料之外,我出海,真的只是为了见燕娘一面。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爱人,一如唐安安之于你。林兄……”
仕渊如释重负般苦涩一笑,“容我再称你一声林兄。看在你我这份相同的疯狂上,让我死得体面一些吧。”
林子规思忖片刻,冷冷道:“怎么个体面法?”
“我离家出走不告而别,本已对不起家人。”仕渊道,“我活了二十二年无甚长处,唯一副皮相尚且受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
“少废话,留个全尸是吧?”林子规满脸不耐烦,“投海呗。”
“可泡发了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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