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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渡魔成圣》40-50(第26/27页)
你们几个,不准搅黄了。”
他才不是想起,陛下被谢景行按着脑袋摸毛,还一个劲地追在对方身后的事情呢!
在当日午后,陆机终于堵到了殷无极。
照面时,殷无极正与谢景行逛园子,遇到些时兴的景致,他们还驻足,吟诗作对,很是风雅。
看见陆机迎面走来,殷无极就像是看到了无止境的文山。
“别崖,陆相找你。”白衣儒袍的青年提醒。
“谢先生,快跑,别被陆平遥抓住——”浑身抗拒着政务的殷无极倒退两步,拉着谢景行疾步离开。
“陛下,您别跑——”陆机疾步追上,手中还拿着一摞奏折,“您不回魔宫暗堂,但是重大政务还要您定夺——”
“陆机别追了,皮痒了吧!”
“臣待陛下,一颗忠心可表日月,但是这政事——”
殷无极被他嚎的头疼,玄袍一扬,脚步加快。
殷无极恼了,拂袖道:“本座养那么多文书,可不是让他们吃干饭的。”
谢景行神情悠然,走在他身后,见军师抱着一堆奏折,不依不饶非要他批阅的模样。
谢景行忍不住笑出声,善解人意地道:“魔宫不可一日无君,别崖先处理奏折。我无事,可以自行游园。”
陆机十分满意,谢先生不但不是妖妃,还有贤后的潜质。
谢先生多善解人意啊,不但劝说陛下勤政,还能安抚陛下的情绪,让陛下快乐几分。
至于出身儒宗,修为低微什么的,根本就不叫事,只要陛下喜欢,魔后就魔后,他赞成。
殷无极驻足,恼道:“陆机,你自己也能处理,怎么非得缠着本座?这些奏折,本座都会背了,不是要钱的,就是要地的,还有大半是在吹捧本座,只有几封是军机要事,还写的狗屁不通……”
陆机提着宽袍,追在背后,慷慨激昂道:“陛下,臣不为难您,臣已经把那些字丑的,狗屁不通的吹捧,要钱要地要矿的都原样扔了回去,这些真的都是我挑出来的紧急奏折,仙门大比不知道要耽搁多久,陛下不可一日不工作啊——”
“放下,批完你就走,对吧?”殷无极按着眉心,无奈道。
“放心,臣绝不打扰您与谢先生茶楼听琴,酒楼用膳,观赏园林,还有——”
陆机指天誓日,还未数完他安排的行程,却被殷无极忍无可忍地打断。
“闭嘴,陆机。”
“您要是批完,求我也不留。”
神机书生整了整衣冠,风度翩翩的模样:“毕竟,您好不容易和谢先生独处,在下也没有不长眼睛到这个地步。”
“行,你等着。”
殷无极见逃不过工作,还是在园中僻静处找了个石桌,设下结界,就地批阅奏折。
陆机取出备好的文房四宝,道:“那臣替陛下磨墨——”
“我来就好,刚好无事。”谢景行看了一眼陆机,却是不动声色接过墨条,细细研墨。
“那就麻烦先生了。”殷无极抬眸,与白衣先生对视片刻。
虽然二人间严谨守礼,寥寥数语,却显出异样的亲密。
陆机站在一旁,看着殷无极翻阅陆机精挑细选出的奏章,三下五除二地批阅。
殷无极一旦投入到政事中,就很忘情。狼毫摇动,一开始还是小楷,后来看到令人生气的,就冷笑几声,留下龙飞凤舞的草书。
殷无极并不避讳他魔宫政事,谢景行也没有打探的意思,磨完墨,就在周边看花喂鱼,留下徒弟烦恼工作。
半个时辰后,殷无极处理完魔宫政事,谢景行的一盏茶还没有品完。
殷无极放下笔,如释重负。
他睨了一眼陆机,恼道:“滚滚滚,拿着快走,明日前别来打扰本座。”
陆机笑着将奏折放回袖里乾坤,道:“陛下,您只要做完了正事,求我也不留。”
殷无极十分敏锐:“这些政事,你自己也可以处理,怎么今日非得来找本座,有事情要问?”
“陛下知道将夜在哪吗?”陆机被他戳穿了心事。
“这小子,自从把那法宝盗走,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臣实在是找不到他。”陆机道,“小猫儿偏执,不会出什么事吧?”
“高处都找过了?”
“找过了,传信也不回。”陆机担忧,“连我的信都不回,他这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小猫崽子,怕不是找个地方偷偷哭呢。”殷无极叹了口气。
“你去桥下,洞穴之类的地方找找看。这猫儿,平日里爱看远处,总是站得越高越好,真的伤心了,却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谢景行还端着茶盏,见殷无极口气亲近,对下属有种说不出的关爱与熟稔,心中一顿,不知是什么滋味。
时过经年,他也终于从那依偎着他,需要他疼爱的孤戾少年,逐步成长为可以为他人遮风挡雨的大树了。
陆机从陛下那里问来线索,一个时辰后,终于在云梦二十四桥的桥洞底下,找到了坐在阴影中的刺客。
将夜依旧是当时盗走明镜时的装扮,白袍斗篷,兜帽遮住大半的银发,并未戴他常年遮脸的鬼面。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面镜子,上面是阴刻的花纹。
刺客的背微微弓起,把自己蜷起来,像是被雨水淋湿的湿漉漉小猫,半点没有魔门刺客神佛皆一刺的霸道。
“将夜,传信也不回,一个人窝在这里……”
陆机找了他快两天,此时却见到这么可怜的小家伙,天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
将夜微微仰头,看着他,小猫儿几乎耀眼的容貌跃入眼帘,银灰色的眼眸有些黯淡。
他声音有点嘶哑,道:“陆机,你来了。”
青衣的神机书生蹲下身,与他平视,叹了口气,问道:“还是我去问了陛下,才知道你在这……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仙门?”
将夜摇头,好像是噩梦未醒,有些淡淡的迟钝。
他漂亮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弧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几乎悲愤的杀意,却在见到同伴时稍稍褪去。
“他们,欺负他。我说了,没有人信。”
刺客安静的灰色眼眸也阖上,有种难以言说的悲郁。
将夜这几日研究过法宝明镜的真相,终于明白,当年的那个人到底是如何被栽赃陷害,如何背负天大的冤屈,被各怀鬼胎的仙门众人劫杀于墟海之畔。
千年的绝望如潮水反扑而来,他几乎要溺水了。
陆机沉默,伸手揉揉他的银发,道:“别难过了,仙门就是如此道貌岸然,只有把他们打服了,才是我们说了算。”
“你的仇,我、陛下、萧珩,都会帮你的。”
银发的魔族刺客闻言,淡淡地点头:“我知道,你们一直对我很好。我也会对你们好。”
刺客沉默寡言,但是他每一个许诺,比任何人都认真。
陆机看着他,叹而笑道:“伸手,都是血,我给你擦擦。”
将夜无害时,真像是一只乖巧的猫。他伸出手,白皙的掌中还留着些许血痕。
他也意识到了这几日杀的人太多,想用手背想擦一下自己的脸。
陆机像个怜爱弟弟的哥哥,掏出绢布,替他擦尽脸颊的血痕。
“下回你杀仇人,别让他们的血溅到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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