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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人类皆伟大》280-300(第26/33页)
不妙,贝德维尔和珀西瓦尔当初耐人寻味的表情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动作很慢,一贯的优雅,一贯的危险,凯确信如果他们此刻在竞技场上,她已经擦亮长枪,准备把他从马上捅下来了。
“难道我在卿眼中,是那么好哄骗的对象?”她眯起眼睛,讥讽的笑容淡去了,只留下了那种令人神经紧绷的冷酷,“艾斯翠德或许尚未察觉,但卿的过去,我素有所知。”
尽管到此时,凯依然坚持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可内心深处仿佛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省省吧,如果不列颠要举办“明察秋毫大奖赛”,摩根勒菲就是目标三连冠的头号种子选手,而你是连鞋子左右脚都有可能穿错的小菜鸡。
“卿不仅武艺优秀,在与姑娘调情取乐上也游刃有余,虽然她们都知道卿的情谊只在酒酣耳热之后,天一亮便会毫不留情地离开,但还是不妨碍她们与同你春风一度,真是受欢迎,这一点很有你老师的风范。”
她步步紧逼,神情严厉——好吧,即使是赫丘利站在这里,多半也会像他一样心生退却。
“卿明明在情/事上经验丰富,也从不缺少露水情缘,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用和别人不同的方式称呼她?说梅林是你的老师,真是一点也不错,在放纵自己把私生活搞得一团糟后,忽然又在某个人身上找回了自己的青春期,开始享受这t种若即若离,似是而非的关系,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成为对方特殊的存在……”
说到这里时,摩根停住了脚步,但凯没有感觉松一口气,尤其当他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微笑,一个和先前类似的,带着点嘲弄意味的微笑,他更加确信一切不过是暴风雨降临前的序曲。
“就由我来做这个坏人,打破卿一厢情愿的幻想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毒蛇吐芯时发出的嘶嘶声,“你和艾斯翠德或许会是不错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了,她在战场上驰骋多年,一点也不缺和她'有过生死之交'的人……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也许还是分量最轻的那个。”
他感到喉咙紧缩……如果他的舌头没有像一块被搁置太久的冻肉那样烂掉,也许他会(稍微)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也有其他同伴,他们跟他相处的时间更长,一起度过了许多难关,情谊也更深,他根本不在乎艾斯翠德不把他放在好朋友名单的第一位(假设真有这种东西的话),因为她也不是他的第一位,这很公平,没人会为此伤心。
可事实上,他就是很在乎——他就是很他妈地在乎自己是不是“好朋友名单第一位”,也许他在“骑士团逆子名单”上的排名会更高。他知道艾斯翠德见过的优秀骑士多到数不过来,而且他们大多都与她并肩作战了许多年,当他还是一个梅林单手拿剑就能挑翻的小鬼时,对方就带领部将赢下了骑士生涯的第一场胜仗。
而且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女人——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初只是幻想了一个丰满漂亮的农场姑娘穿着铠甲舞枪弄棒,而现实中的她看起来甚至都不像女人,她比他高,比他强壮,脸颊因为晒伤而发红、蜕皮,并且像所有骑士一样,将征战沙场时留下的伤疤视作光荣的勋章。
她不像是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他没办法用对待她们的方式对待她,但他也没办法全然把她视作和贝德维尔他们一样的存在,他们就是……不太一样,连凯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当他五味杂陈之际,摩根也沉默了片刻,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她的表情也重归平静,难以再窥见讥讽或峻厉之意,然而她洞察一切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直抵他的内心深处。
“可惜的是,你不仅不是特别的那个,甚至跟那些曾经羞辱和看轻她的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你没有在她落寞之时认识她罢了。”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甚至连感慨都没有,只是单纯地阐述,“卿如果心存怨怼,不如回忆一下,你最初见到她的时候,曾私下对你的同伴说过什么。”
离开营帐后,凯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他下意识地拧了拧袖口,以为可以挤出一点雨水,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背后的那点冷汗,他的衬衣干爽而轻便,可他还是觉得身体似乎比进去前沉重许多。
“凯卿?”
他抬起头,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亚瑟,看到对方脸上略带歉意的表情后,凯打消了用“你他妈知道你那可怕的老婆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作为开场白的想法。
“除了微笑之外就没有点别的安慰吗?”
“我知道王姐找你是为了什么。”亚瑟说,“而且我认为王姐说得很对,你不应该对艾斯翠德卿那么轻浮。”
“我?轻浮?”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还没来得及把童贞丢掉,就已经把脑子丢掉了吗?梅林那种才叫轻浮。”
闻言,他的小老弟顿时满脸通红——凯很想用一个滑稽点的比喻,比如猴子屁股之类的,但事实证明有张漂亮脸蛋就是不一样,他的面颊就像是冬天刚洗完热水澡后的孩子,浮现出自然而康健的红晕。
最后,亚瑟不得不咳嗽一声,以防气氛跑得太偏:“我的态度并不像王姐那样决绝。如果你对她有意,就应该直截了当地追求她,如果你对她毫无那方面的想法,就应该使你们的友谊保持在礼节允许的范围内,以防他人的非议,你不能先做出逾矩的行径,再向周围的人解释你不是那个意思,并且乐观地期待他人会对你给出的理由坚信不疑。”
他短暂地陷入缄默,亚瑟则继续道:“何况,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说到这里时,他难得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曾告诫你管好自己的嘴,但你还是对艾斯翠德卿作出了刻薄的评价——既然你知道王姐的眼目无处不在,就该做好任何言论最终都会传到她耳边的准备——反过来说,如果你认为只要艾斯翠德卿本人不知情,自己说过的话就能像从未发生过那样烟消云散,这种想法才是最可耻的。”
即便相貌肖似,也很少会有人把摩根和亚瑟视作类似的存在……可是此时此刻,这对姐弟的面貌似乎奇妙地重合了起来。
“人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凯,”亚瑟看着他,“你是否为自己的言行而向她道歉?是否坦率地表达了对她伸出援救之手的谢意?又是否向她倾诉过年少时的渴仰之情?你不能一边想要她真心待你,一边又想像过去对待那些露水情缘一样,把自己的真心藏起来。”
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我……”
“何况,艾斯翠德卿并非那些浪子回头故事里的女主角——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她有自己的故事,而且在那些故事里,她英勇无畏,意气风发,不输给任何其他英雄史诗里的主人公。”
这一次,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亚瑟的面孔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变淡了,而是某种古怪的异样感。在他的记忆中,对方永远是那个活得单纯正直,没有他在身边就容易吃闷亏的小男孩……然而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生活中超越了他,不仅成为了他的王,也成为了他在心灵层面的长者。
“我……”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将“兄长的尊严”抛到脑后,“好吧,亚瑟,接下来有空聊聊吗?”
“我一直在等着你这句话。”说着,亚瑟的脸庞不知为何微微发红,“不过在谈话正式开始前,必须事先声明,就是……关、关于童贞的事情,我和王姐只是因为刚刚订婚,才没有发展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关系,但我们私下的关系很好……等到打败卑王,在卡美洛特正式举办婚礼后,应、应该就会……”
凯感到出离的愤怒,用拳头重重捶了他一下:“可恶,你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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