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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这种阴暗兄弟代餐不要啊》13-20(第2/22页)
衣物。
也拿走了U盘、笔和那台时灵时不灵的数位板。
——没关系的。
只是试一试。
还没到19号的那天,试试怎么不行呢?
我只是……工作中抽空……试一试……
没想过要靠这种事谋生。更没想过能一飞冲天。
因为是个学习工作都不怎么擅长、更提不起劲的家伙,所以,唯独她喜欢的画画,就算不擅长,没成绩,也不想轻易放弃。
就当是……当是……为情绪提供一些喘息的小空间……
凌晨,依旧亮着灯的工位下,她打开了自己的数位板。
试试。
一天,两天,三天。
“小千?这个周末不来了吗?”
“哈哈,最近工作比较忙……”
四天,五天,六天。
“千金宝,奶奶刚包好的荠菜肉饺子,吃不吃……”
“不了,奶奶,最近领导派我去外地出差啦!等我下个月回来,给奶奶你带礼物啊?”
“哎,你这孩子,还费钱带什么礼物,领导能器重你就……”
七天,八天,九天。
“学期终于结束啦,小千小千——出来陪我喝酒——”
“茜茜,饶了我吧,加班加得快吐了。过两天好吗?”
十天,十一天,十二天。
“千景,没事吧,虽然我是行政部的,但也可以帮你……”
“不用不用,太麻烦前辈你了,没关系。我已经处理了三分之一了!”
十三天,十四天,十五天。
“学姐。醒醒,学姐。”
“……顾芝吗?唔,呃,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叫你出来玩了……不好意思啊,明明知道你在国内没什么朋友还……”
陈千景下意识就摸起手机,对着话筒那边扬起欢快的语气。
可她的手腕被很轻地握住了。
“学姐。醒醒。”
——不是电话里的声音,顾芝就站在她面前,背后是空无一人的地铁站。
“末班地铁已经走了。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陈千景恍惚地眨了眨眼,对上焦距后,这才看清学弟紧皱的眉,与自己所坐的长椅。
……地铁站的候车长椅,她似乎记得,是晃晃悠悠回家洗过澡后,打算乘地铁回公司的时候……
对了,洗澡!
陈千景赶紧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用力嗅嗅。
……太好了,她是洗过头洗过澡的……
毕竟学弟是过分年轻又极端帅气的异性,再如何她也不想顶着头油味与臭汗味出现在他眼前。
陈千景狠狠松了口气。
然后她笑着伸手打招呼:“好巧,你怎么在这里?大老板也会坐地铁吗?”
学弟没有答话。
他只是看着她,眉皱得很紧很紧,有那么一瞬,陈千景错觉自己阳光嘴甜的学弟消失了,面前的男人散发着阴沉沉的冷气。
“……小千学姐。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好好吃饭?
那是什么问候?
陈千景有些尴尬,被年龄比自己小的学弟诘问,感觉怪怪的。
“学姐我只是加班有点忙,不至于……”
“稿子画到第几页了?”
“……你说什么?”
“问你稿子。学姐。那个比赛。你画到第几页了?”
“……”
陈千景张张唇,又合上。
不知怎的,今夜,对上顾芝的眼睛,那些圆滑的、开心的、成熟的谎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嘴甜又阳光的小学弟,明明不会是这样敏感、锐利、仿佛一眼就能将她看穿的人。
陈千景瑟缩了一下。他身上那种异样的锋芒似乎要把她钉在墙上。
“……二十张。”
面前的男人点了下头。
他没有安慰她,而是半蹲下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顾芝冷冷道:“离截稿日只有二十一天了。你还有五十页的稿子没画。”
陈千景呐呐:“我能画完的……”
“画不完的。”
“能……”
“不能。”
“我能……”
“以你现在这样恍惚的状态,不可能。”
“……不是的,我可……”
“不可能。就算能勉强画出来,也只是潦草的故事,比不过其他精心准备的参赛者。你不可能赢。”
陈千景大口呼气。
没有鼓励,没有哄劝,没有任何插科打诨、在安全区里笑笑闹闹的交际废话。
对方只是极其冷静理智地将事实摆在了她眼前,告诉她,这不行。
再努力也无济于事,就算不吃饭、不睡觉、昏睡在凌晨无人问津的地铁里,也不过是感动自己。
坚持是徒劳的。奋斗是徒劳的。
世间没有两全的解法——就算有,她也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能够完成“两全”的人。
工作与漫画。
不可能兼顾。
陈千景大口呼气,又大口喘气。
亲近的朋友前所未有的冷淡语气似乎提前替她扎破了一只气球,在此之前,她只是捂着耳朵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去多想,那只气球就不会跑。
“嘭”的巨响,是多日来累积的压力爆发、也是她多日不肯正视的事实终于被他残酷地披露在她眼前——
“那你还要我怎样啊?!!”
陈千景霍然站起,她大声咆哮起来,与此同时,泪水也一并冲出眼眶。
“我已经很拼命了、我已经尽全力了、每天都只能睡上三小时、每天一睁眼就是处理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的数据、白天上班不得不躲在厕所里画画、每天每天晚上都必须盯着电脑啃下那些完全不是我专业的破玩意——明明就不是我的责任、明明就不是我要处理的东西、明明是那个脑残秃头的老板强加给我的责任——我不想错过这个比赛——这个机会失去后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就是想画画想参加——我想——没人比我更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又懂什么东西,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站在这里指责我还不够努力?!!”
她冲他尖叫,冲他嘶吼,拎起手提包砸在他身上,甚至脱掉高跟鞋去踹他,崩溃的哭叫中,似乎还用上了牙。
“像你这种有钱的人——像你这种聪明的天才——你懂什么、懂什么、懂什么——顾芝你给我闭嘴啊!!!”
时隔多年后的第一次大哭
她简直就像个发癫的疯子。
可顾芝没有挣扎。
他看着她骂,任她厮打,接住她锤得太用力飞出去的手提包挂饰,顶多在她尖叫得太用力时侧过头,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静静的。
不再会说话,不再阳光开朗,他像是一块沉在死水中的墓碑。
冷冰冰的,阴沉沉的,带着令鲜活生命不适的静谧。
却又不会远离,铭记着谁的姓名,永远用这幅姿态守在这里。
而她不过是在对一个“物体”撒气。
痛骂一颗石头、一颗树、一个坟墓,借着对方的沉静无限制地发泄自己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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