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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这种阴暗兄弟代餐不要啊》50-60(第17/20页)
第59章 第五十九口代餐
“……所以呢?你叙说的这些内容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意义……”
三个月后, 混乱又颠倒的一日之后,深夜。
被使用的浴室中依旧耐人寻味地关着灯。
可这一次,不是为了遮蔽什么私密的行为, 更不是为了阻隔某种令人羞恼的声音、画面——
浴室里关着灯,只是因为浴缸中忽上忽下、漂浮旋转的两坨史莱姆体内闪粉太亮了。
27岁的陈千景第一次意识到,越是外表廉价鲜艳的史莱姆泥, 就越容易在黑暗中彰显存在感。
毫无必要的存在感。
如果开着灯洗, 那她俩就像舞厅天花板上两颗耀眼到恶俗的迪斯科球, 只会在无言中相互闪瞎彼此的眼睛……
“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差不多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劲的17岁陈千景倒是很乐观, 她在水波中扭动了一下自己挤满了闪粉的身体:“清理过后再看,其实还是挺炫酷的嘛, 哎,你说,人这一生能有几次体验到变成史莱姆身体的自己?而我们竟然体验了两次——这是多好玩的事情, 你干嘛忧心忡忡地拽着我复盘三个月前的回忆?”
嘁。
四小时前, 这熊孩子明明还团在水盆里哭哭唧唧,为自己的处境,为自己本体的断联,更为自己史莱姆身体上残留的油污味儿, 毫无乐观与积极的心理。
而27岁的陈千景——以下我们简称为陈老师——她可没这些空闲让情绪起伏不定,只是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史莱姆泥触角压着小陈同学不断上浮、下摆、毫无控制能力的躯体,一边骂骂咧咧地帮她反复清洁、搓洗、揉干再重新过掉油叽叽的脏水——
哦,没错,虽然此刻两坨小小的史莱姆泥都泡在水里, 远远看去就像是白白浴缸中的两颗七彩浴球——但全程都是陈老师努力帮着小陈同学洗身体,这是当然的。
虽然此“身体”非彼“身体”,但小陈同学依旧发挥了自己随时应激的活力, 刚回家时顾芝原本撸起衣袖要进来帮忙搓洗两坨史莱姆泥,他甚至细心地翻出了漫画家老婆工作室里曾用的、专门做手工作业贴贴纸的小镊子和放大镜,就为了帮助她俩挑出混入泥巴里的所有脏东西——
可小陈同学不干,原本躲在水盆角落一个劲哭的她在看见顾芝进来后发出格外剧烈且高亢的尖叫,就好像他跨进浴室里撞见了自己的果体——
“出去!出去!!你怎么能——流氓——混蛋——侵害未成年——邪恶大变态——不可以!!!”
小史莱姆一边剧烈颤抖一边相当用力地举起了自己旁边的武器——洗发水瓶子,是的,尽管呈现出的效果是一坨勉强扒在洗发水瓶后抖动的泥。
顾芝:“……”
顾芝能看出她真的很害怕,也真的很可能会使出吃奶的劲向自己投掷那个塑料瓶。
但他真的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觉得她自己此刻那团软叽叽的胶状身体依旧具有“果体”这种微妙的定义。
……话说在家外时她一直粘在他肩膀上吧,现在只不过是粘在了盛满水的水盆里,究竟是哪里让一坨小史莱姆产生了“脱掉衣服”“果体入浴”的错觉啊???
历经一天沧桑且开了四个小时车回家的顾芝被小史莱姆的颤抖与大叫吵得头疼不已,他忍不住露出阴沉沉的表情——那种会在小陈同学蹦跶着要吃麻辣香锅时强逼她喝白粥、吓唬她“再不老实就亲你”的表情——
他本想无视她的离谱应激反应走过去强制清洗,但正黏在浴缸边缘、已经努力打开了热水开关的大史莱姆泥瞥来目光。
“算了,你去忙。我替她洗身体。”
顾芝一僵。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不只他和一个不明真相的熊孩子,多出了成熟又敏锐的第三位观察者——他的老婆并不是多好欺瞒的人,“观察细节”“捕捉表情”几乎成为了杯子蛋糕老师的职业病,要知道大漫画家每天都会画十张以上的速写训练她自己……而他整整两年都致力于在她面前装作一个好脾气的男人,那种男人绝不会对熊孩子表示“再吵就咬你”,又泄露出那么斤斤计较的糟糕心理。
……最近和小陈同学相处惯了,他似乎丢掉了不少警惕心,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顾芝便只能顺坡下驴,表示好的老婆你忙你的没关系,然后润去小书房里和论坛上的另一位知情人士拉扯这见鬼的“灵魂介质”问题——
浴室里的两位对另一处私聊界面里的无形硝烟毫无所知,陈老师气哼哼地摁着乱躲瞎哭的孩子洗了好几遍,鉴于她此刻的体型,差不多就相当于给一只站起来等人高的巨毛幼龄萨摩耶洗澡——干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体力活。
可这是她的责任与义务——27岁的陈老师有必要呵护好17岁的陈同学,因为这是她自己。
尽管会不可避免地感到无语、恼火与羞耻,每个人都最该呵护好自己。
而她的对象愿意帮忙只是因为他爱屋及乌,其实顾芝对这个时期的她——尤其是和顾锦宸依旧处在交往关系中的17岁少女——没有任何照顾的义务。
这就像陈千景不会逼迫小陈同学和男友分手、转去优待爱护自己的对象,再没谁比她更能理解此时的陈千景依旧固执守着“顾锦宸女友”身份的原因。
陈老师甚至能理解她依旧“喜欢”顾锦宸的缘由。毕竟她至今仍未遗忘那过分细腻认真的情书,与那时近乎升上天空的羞涩与喜意。
她不是被顾锦宸的盛大追求打动的。
她是为那些情书里的字句而动心,她想要捍卫、守护的,也是那时自己所见的真挚心意。
【今天又在操场边见你。】
【你跪在那儿系鞋带,而树干上有只死蝉,被风吹滚下来。】
【你打了两层死结还是没系紧鞋带的样子真的很笨。左边绕过去,右边穿两次,然后拉紧又扯开——我没见过手这么笨的人。但这正巧方便那只死蝉从你伏下去的校服后摆一路落到花坛,没落进脖子里——你是太幸运了,还是故意算好了那道抛物线的轨迹?】
【估计是前者。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幸运儿。就连死去的虫子和风都会下意识小心,争取不吓到你。】
【我真想代替他们吓吓你,教训你,可我是比死蝉更讨厌的坏东西,我只想用最恶劣最夸张的行为引起你的注意。】
【还不如变成一只死蝉——起码它能碰碰你的后背,让你回头瞪一瞪眼睛,和你招呼一声“我都死成尸体了你能不能给点注意”——】
【我讨厌让我这么讨厌自己的你。】
【我讨厌我这么想要你的注意。】
……17岁的陈千景从没见过那样怪异的情书,它没有说多么多么喜欢她,多么多么非她不可,言辞间还对她很不客气,可偏偏,偏偏……
它记下了她惯常系鞋带的动作,她每周三都会点的食堂特餐,她拿笔写字的姿势,她画画时兴致勃勃的眼睛。
她察觉到的那部分自己,她察觉不到的那部分自己,统统被记在另一个人笔下,然后变出格外可爱细腻的闪光点。
“我”的存在感微乎其微,“陈千景”就是那情书里的全部——
那时青春正好,坐在对面的男孩俊朗、迷人又阳光,他带着笑掏出那堆皱巴巴的情书,对她敞亮地念出一句句,告诉她,看啊,我整个世界都填满了你,小景。
所以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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