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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这种阴暗兄弟代餐不要啊》60-70(第24/28页)
和别人上床”这类情感伦理论题,这举动本身也是对前任自尊心的冒犯。
母亲在用轻蔑和戏谑交织的口吻继续向他转述顾锦宸的种种狼狈——她听上去真的相当恶心这些操作——而顾芝笑着笑着,又有些隐隐的发慌。
因为他好像太能理解此刻的顾锦宸,兄长每个烂俗无语的骚操作他都能迅速盘出背后的逻辑,然后把那些低劣的行为翻译成一声声的哭泣挽留——就像路边被踢的流浪狗。
顾锦宸的行为之所以愈演愈烈,程度之所以越来越恶劣,无非是因为他得不到那个女孩的回应,她的答案永远是拒绝。
不管是起初好声好气的苦苦挽留,还是后来自暴自弃的威胁拍照——她就是视他为无物。
……不愧是陈千景,他为她的坚定不移高兴极了,当然这不代表顾芝不会去怀疑她终结这段感情是否尚有隐情……可他总是要稍稍放过自己一段日子的,尤其是这样快乐的时候……哪怕、哪怕……
陈千景和别人交往时,与他无关。
陈千景和别人分手后,似乎,也与他无关。
【难道她丢下顾锦宸之后,就会看到你,选择你吗?】
……欣然的喜悦之后,那股慌张与落寞交织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当顾芝终于结束了和母亲的通话——听背景动静是医院病房里酒精中毒的顾锦宸醒来了,母亲听上去兴致勃勃地要去前线继续吃瓜——后母又在大发雷霆,但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指责儿子为一个她原本看不上的女人沦落到这等地步,还是该指责他竟然这么无能都笼络不住区区一个贫民女佣——
顾芝合上手机,靠在稍稍倾斜的带锈防护栏上,望着天空呆了一会儿。
异国并没有更灿烂的阳光、更澄澈的天空,事实上这个国家的空气差极了,厚厚的雾霾常年盖过穹顶,时不时就会洒下一阵重金属元素含量可疑的雨水污染国民们岌岌可危的发际线——这片落后的街区更是疏于管理的典范,不远处传来流浪汉随地大小便的酸臭味,而不远处那座废弃的小教堂早就成了流浪猫狗的窝点,石砖墙壁上还被街头混混以艺术之名喷上了不堪入目的脏话和图案。
她那段恋情持续了将近六年,顾芝也在这里呆了将近六年,但他其实从未喜欢过这个国家——糟糕的食物,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学阀财阀与种族鄙视链——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视角问题,他想,如果陈千景未来有一天到这里旅游,肯定不会看见灰沉沉的天空,灰沉沉的道路与建筑。
因为他这种人不管呆在哪里都没办法拥有明朗的生活,所以,注定看不到什么明朗景色吧。
那股激烈的喜悦终究落了下去,顾芝不得不考量一些更加灰暗的现实。
譬如,这只是一对情侣平平无奇分了一次手而已,陈千景的决定可能是出自毕业季的忙碌——毕业季分手再正常不过,这并不代表感情破裂两人分道扬镳,只代表她要走向下一个阶段的人生了。
也可能是出自对未来工作事业的考量——顾锦宸显然不会是那种体谅她工作加班的男友——忙着毕业实习找工作的陈千景不会有空理睬发疯的前任,但多年后工作稳定事业有成的她会不会回头依旧是个未知数……
不。
顾芝强行压下了这些猜测,也试着截断自己不断对顾锦宸生出的共鸣感。
当然,这绝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
但这种“感情得不到回应,永远被无视抛弃”的感觉,兄长只是体验了几个月就在那儿跟只巨婴似的要死要活,可顾芝已经浸泡在其中,将近六年。
就像一条被常年压在水面之下生存的两栖生物,当它第一次听说“你可以上陆地瞧瞧”时,心中只会愈发惶恐。
顾芝习惯了呆在陈千景忽视的角落窥视她的近况生活,他已经完全遗忘了真正被她看见、听见、对话的感觉——也不敢去想象,与她真正接触交谈后,却意外再次搞砸被她无视、抛开之后……
他当然想立刻买一张机票,拖着行李跳上飞机回国,试着接近那个已经单身的女孩,展开追求——
可那样值得警醒的先例挂在前头,甚至不如顾锦宸能装能演、常年不收敛自身脾性的他真的能够成功吗?
顾芝有些畏惧了。
不远处的教堂正巧敲响了钟,晚祷的时间段,这提醒了他,再愣下去家里的猫就要饿肚子了。
他应该先去还了愿,然后回家喂猫,想办法转移安排手头的产业……然后做好计划与安排,退掉公寓,订购回国的机票与住处……
没时间给他继续瞻前顾后。
顾芝快步走进了那座小教堂——教堂大门其实早就成了两道生锈的铁疙瘩,他是从破损的围墙翻进去的,还路过了曾捡到家里那只猫的花丛。
教堂内部很狭小,透着年久失修的霉味与潮气,是一股比街道更浓郁的腐臭感,彩色花窗里的图早就被泥巴与日晒糊成了近似鬼影的东西,吊灯支架上结满了红锈,唯一的十字架都摇摇晃晃的颠倒过来,半插在地上,钉子脱落了一半,上面还爬着蜘蛛,而耶稣圣像的双眼则被黏糊糊的不明黑色颜料涂了两道山羊眼般的横杠,忏悔室的小门上则被小刀刻了几个字母,被风雨腐蚀了大半的刻痕大概能拼凑出原本的祝福——“GO TO HELL(下地狱吧)”,怎么不失为一种祝福。
所以当地虔诚的信徒不常来这,只有非主流青年与阴暗比常常关顾。
不管是倒十字、山羊眼还是地狱祝福,显然,这地方不像是正经教堂,简单的“废弃”并不能完全概括。
但顾芝不信教,作为一个华国人,佛像倒塌香烛断裂这类意象才可能让他察觉到异样与冒犯感——但那也还好,毕竟顾芝自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他想弄死全家一直都是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
所以,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教堂布置还挺幽默,他呆在这里面胡思乱想诅咒别人又没人打扰——而顾芝上大学时常来这儿诅咒情侣分手——在他看来,没有比这更适合做诅咒的了。
算是他在异国找到的“市郊江边大桥底土坑”的代餐地点,令他自在又放松。
……虽然多年来当地社区屡次试图拆除这格外不详的破地方,但碍于总是冒出来保护各类没用古董的委员会——这座石头小教堂的历史似乎能追溯到几百年前——与每次总是进行一半便屡屡受挫的拆除工作,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此刻的他自然不会将种种端倪与真正处于维度之外的奇幻力量联系在一起,年纪也刚满19,事业有成,带着点在自己的科研领域内无所不知的自负。
他掠过或翻倒或塌陷的长椅,无视了角落里那些或趴或伏、或卧或坐的流浪猫。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收养了这片街区最疯癫的猫老大,所以它们通常不会惊扰顾芝,顾芝也不会惊扰它们,大家谨慎又阴暗地各自让路。
顾芝小心地跨过几袋子被野猫拖来、撕咬了一般的食品垃圾,跳到了讲台上。
他想找一个类似寺庙里的贡品台那样能放东西的地方——但很可惜,木制讲台几乎被白蚁蛀空了,以往可能是用来放经书的桌面也破了好几个大洞。
顾芝透过大洞往里看,甚至看见了一堆老鼠的骷髅头。
……他平静地收回视线,只觉得流浪猫聚居的地方出现这个很正常,虽然他不是很明白那帮猫为什么吃完老鼠后要把骨头统统塞进教堂的讲经台内部——可能这就是疯癫猫老大带出来的常规猫风吧,人类不懂。
但再怎么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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