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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雪玉阶人》60-70(第7/13页)
?”
随从冲姜虞努努嘴:“淮安殿下可以骑的。”
“只怕她不想骑。”沈知书转头问姜虞,“殿下会骑马么?”
姜虞一五一十:“会一点儿。”
随从莫名有些得意:“我就说罢,皇室一族定然学过。将军您忘啦?咱们曾有一回遇着大殿下,大殿下便说她刚练演习骑射回来。”
“倒未刻意学过。”姜虞顿了一下,“皇姐不令我学这个,说是骑马危险,我若是要出门,定是有马车接送的,没必要骑马。”
随从好奇起来:“那殿下为何‘会一点儿’,是偷偷摸摸学的么?”
姜虞嗓音淡淡:“算是吧。”
沈知书抬手给了那随从一下,神色似笑非笑:“你话有些多了。精力这么旺盛,不如练五百个深蹲?”
那随从腾地闭了口,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沈知书扶着姜虞上了马,看马驮着人慢慢前行,而姜虞在上头并无不适应的样子,遂放了心。
她驾马追了上去,行于姜虞身侧,笑道:“那随从是我心腹,有点嘴碎,殿下别放心上。”
姜虞瞥她一眼,淡声说:“将军心腹倒是活泼。”
“她就这性子。”沈知书摇摇头,“也是个可怜孩子,五岁的时候双亲双亡,无处可去,被我捡回家了。现如今十六,前些日子刚过生日。我时常叫她沉稳些,不然等成了家也是这么着么?她却说她一辈子不成家,乐得逍遥自在。”
姜虞眸色清浅,脊背挺得很直,慢条斯理地说:“是将军带坏了她。将军不愿成家,手下人自然人人效仿。”
沈知书瞪大了眼:“你可别污蔑我,我部下年年都有结婚的,我年年去喝喜酒呢。”
姜虞点点头,漫不经心地说“行”。
她拽着缰绳,忽然一夹马肚子,喝了声“驾”。
她这一声很好听,像是林间冷冽溪涧撞上青苔遍布的松石。
以至于沈知书蓦地一愣,待回神时,姜虞已然连人带马跑远了。
沈知书轻轻蹙了一下眉,拍马去追,却直到草场才追上。
马背上那人重重喘了几口气,几息后恢复了不动如松的样子,攥着缰绳施施然入了马场,全然看不出方才的作派。
——令沈知书险些怀疑方才姜虞那驾马如飞的场景是自己的错觉。
她垂头低低笑了声,快速跟上去,与姜虞肩并肩驾着马,道:“殿下总是妄自菲薄。这哪是‘会一点儿’?”
姜虞不置可否:“在将军面前总是要谦虚一下的。否则我说我马术很好,岂不成班门弄斧了么?”
沈知书好奇起来:“既然皇上不令殿下骑马,殿下怎的将马骑得这么溜?难不成是天赋异禀?”
“可能吧。”姜虞道,“曾经练过。”
“曾经是什么时候?”
“很多很多年以前。”
很多很多年以前么?
沈知书笑着摇摇头:“已知姜无涯今年二十,哪来的很多很多年?”
姜虞睨她一眼,没接话,顾左右而言他:“这草场挺大。”
“是大。”沈知书道,“难得的是很平,且一半有树一半没树。树林里可以猎动物,没树的地方可以放靶子练骑射。”
“将军对这儿挺熟?”
“还成。”沈知书一五一十地说,“未出京时常来这儿练。”
姜虞微微颔首,忽然道:“想和将军比一场。”
沈知书眉毛挑了起来:“你认真的?”
“嗯。”姜虞话音一转,“不过就这么比肯定比不过将军。莫若将军让一让我。”
“怎么让?”
“将军让我先跑十个呼吸。”姜虞抬起胳膊,往前遥遥一指,“然后比谁先跑至那片树林。”-
国师没有应下姜初一同用午膳的邀约,而是径直回了家。
阿水连忙将她接进去了,一面替她掸着外袍上莫须有的灰尘,一面轻声问:“主子,今儿中午吃什么?”
其实自家主子早已辟谷,每每吃饭也只是尝一个味道。
主子今日似乎心情不错。阿水心道。那应当会吃点甜的。
她这么想着,果然听见片刻后国师淡然开了口:
“你昨儿是不是做了点梅花酥?”
“正是。”阿水忙道,“主子可要来点么?”
“来点。”国师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回头命人给皇上也送一些……罢了,今夜我自己送去罢。”
阿水眨眨眼,问:“主子今夜还要入宫么?”
“嗯。”国师施施然穿过长廊,慢条斯理地将外袍脱了,“我今夜宿养心殿。”
“主子……”
“阿水想要说什么?”国师忽然转过身,笑着摇摇头,“我知你的顾虑,放心,我就是睡那儿,不做什么。”
阿水闷闷地“哦”了一声。
阿水转身去替国师备膳,着实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把一长条梅花酥切成小段的时候险些割到手。
她跟了国师二百三十一年,从未见国师对谁如此上心,当今圣上是顶特殊的一位。
特殊之处不仅在于国师对她的态度,还在于她的容貌——
国师内室墙上挂了一幅画,姜初是自己见过的与那幅画最为相像的人。
是转世么?还是别的什么?
她晃晃脑袋,回过神,将梅花酥装盘,转身对身侧候着的一个小侍子道:“给主子端过去。”
小侍子垂着脑袋,拿脚趾踢门槛,看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阿水蹙了一下眉,问:“怎么了?”
小侍子讷讷道:“昨儿阿水姐姐在小厨房的时候,主子坐在内室,喊人进去服侍。我见姐姐不在跟前,怕主子急着用人,便进去问主子何事,谁知主子大发雷霆,将我喝出来了,还扣了我三个月月钱。我这些天不敢去主子跟前露脸了,生怕主子见着我便生气。”
阿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有没有嘱咐过你们,不准进主子内室?主子喊人,你来找我便是了,怎么自作主张?要我说,三个月月钱还算少了呢,就应当罚半年,让你长长记性。”
小侍子快哭出来了:“情急之举,没管那么多……话说昨儿是我头一回见主子发脾气,差点吓死,以为我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儿了呢。”
阿水叹了口气:“罢了,你去挑点水来,这梅花酥我亲自给主子端去罢。”
那小侍子忙不叠领命去了。
阿水端着装有梅花酥的琉璃盏出来的时候,国师却不见了。
她满院转了好几圈,从长廊走到花园,终于在内室找着了杵在屋子正中的国师。
国师负手而立,抬眼看着墙上的那幅挂画。
画中人眉眼含笑,提灯回眸,身后是摩肩接踵的人群。
自家主子在某种程度上与当朝淮安长公主挺像的。阿水想。
两人都一样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只不过淮安从来不笑,主子笑起来的时候,笑意不达眼底。
但……现如今面无表情的国师看起来却有些难过。
国师时常装难过——自己跟着国师进过几回宫,看见过主子在圣上面前假装惆怅的样子——
因着垂眸,国师的眼尾会微微上挑,眉梢往下挂着,唇角也轻轻耷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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