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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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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年约五旬,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只是眉眼间染着常年案牍劳形与思虑过甚留下的淡淡倦色,脸色似有病容未褪,然而通身却散发出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睥睨天下的沉凝气势。

    皇帝静静看了他两眼,神情并无过多反应,语气亦听不出喜怒:“你既是誉王失散多年的骨血,又随誉王返京,为何仍自称草民?莫非是不认朕准你归宗的旨意?”

    “回禀陛下,草民正是谨遵陛下旨意,心怀敬畏,才不敢僭越礼制。”陆无羁声音平稳,不卑不亢,“事关天家血脉,宗室体统,一丝一毫皆马虎不得,未得陛下明旨亲定,昭告太庙之前,草民不敢自认。”

    陆无羁早已留意,内侍宣旨时,称他为“陆家子”。

    故而这一声“草民”,便是他大大方方展示给皇帝看的敬畏之心——

    作者有话说:妈呀写不完了,拆成两章吧

    第38章 皇帝

    皇帝闻言,未置一词,只将身子向后靠了靠。

    大殿之内,一时陷入死寂。

    萧逐跪在一旁,用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身侧脊背挺直如松的陆无羁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暗芒。

    过了不知几个令人屏息凝神的瞬息,皇帝才轻轻笑了一声:“此前誉王奏报,你的年岁和样貌皆对得上,若恐惹人非议,不如择一吉日,召宗亲王公入宫夜宴,届时当众滴血验亲,以释众疑。既堵了那悠悠众口,也正了你的名分,如何?”

    陆无羁从容颔首行礼,姿态无可挑剔:“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一切但凭陛下圣裁,草民绝无异议。”

    皇帝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行了,都起来吧,站着回话。”

    待三人起身,垂手恭立,皇帝目光一转,复落回萧逐身上:“听说你在临安,惹了桩人命官司,把陆无羁的养父母给杀了?”

    萧逐心中骤然一紧,冷汗瞬间自脊背渗出,激得他浑身微微一颤。

    皇帝的语气太过稀松平常,自然得如同询问今日天气,越是如此轻描淡写,萧逐心头警铃越是疯狂作响。加之这提问来得突兀而直接,即便在临安见到誉王现身,萧逐就已经猜到皇帝已经知道他在临安城的所作所为,只是万万没料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

    是试探?还是敲打?

    陆无羁垂下的眼睫也怔了一瞬,长睫覆盖住眸底情绪,旋即恢复如常,只将目光敛得更低。

    誉王亦是如此。

    萧逐来不及平复心底翻腾的千百种思量,慌忙再次跪倒在地,以额触那冰凉的金砖:“父皇既已知晓儿臣在临安所为,便知儿臣遭奸人刺杀。”他撩开左侧衣领,露出脖颈一道狰狞可怖的暗红色疤痕,“这伤痕深入肌理,儿臣当时血流如注,险些便不能活着回来,侍奉父皇膝下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陆公子养父母二人,实乃包藏祸心的刺客,否则无冤无仇,儿臣为何要将人这般大张旗鼓的处置了?请父皇明鉴!”

    说罢,再次重重叩首,伏地不起。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姿态惶恐的萧逐,目光又淡淡掠过一旁静立如松的陆无羁。

    如同将一件烫手山芋轻飘飘地抛了过去,开口道:“是吗,既如此,陆无羁,你有什么话想说?”

    陆无羁上前一步,撩袍在萧逐身侧跪下:“回禀陛下,草民的父母,自然并非刺客奸贼。”

    “证据何在?”皇帝问。

    陆无羁抬眸,目光清正:“指认他们是刺客的证据,又何在?”

    皇帝眸光微微一闪。

    萧逐接口道:“我颈上这险些致命的伤口便是铁证。所有随行太医、侍卫、乃至临安府衙官员皆可作证。莫非他们全都串通好了,来诬陷两个素不相识的农夫农妇?”

    陆无羁不慌不忙,再次反问:“证明殿下这伤口,确系草民父母亲手所刺的证据,又何在?”

    “难道我一个天家皇子,还需拿自身性命,去诬陷两个平头百姓不成?这于我,有何益处?”萧逐当仁不让地反问回去。

    “是否诬陷,本不在于身份尊卑,而在于事实真相与人心公道。”陆无羁看向萧逐。

    “好了。”

    皇帝在此刻出声,轻易打断了二人暗藏的机锋。

    他淡淡扫过阶下跪着的两人,声音带有一丝置身事外的漠然:“人既已死,魂归地府,便是死无对证。再多的唇舌争辩,亦是徒劳。”

    他又问萧逐:“听说,你纳了陆无羁的妹妹为妾?”

    萧逐心神一凛,知晓重头戏方才开始,点头应道:“是。”

    皇帝便又看向陆无羁:“二皇子纳了你妹妹,虽为妾室,却也以亲事化解仇怨,颇有几分化干戈为玉帛的意味。冤家宜解不宜结,他既已不再追究刺杀之事,你可愿全他这份心意,放下彼此间的这段误解?”

    萧逐闻言,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

    他纳陆簪为妾,不仅仅是想寻个合适的理由把她带在身边为己所用,否则大可让她成为他的贴身侍女便可。

    他之所以需以此名分,实因在临安处置陆氏夫妇的手段过于酷烈张扬。即便父皇出于种种考量不予深究,难保朝中御史不会借此攻讦。言官笔锋如刀,足以伤人。

    他必须要找个化解之法,以平阴鸷,纳了陆簪,便是最佳捷径,若连“苦主”之女都甘愿跟随,旁人又有何立场多加置喙?

    这一路故作恩爱,同车共乘,不仅是为试探陆无羁,更是做给多方势力看的一出戏:

    让凤藻宫那边以为他耽于美色,不足为虑;

    让皇帝的耳目以为他诚心弥补,即便不信,也要让皇帝知道他有弥补的手段;

    也让那即将联姻的王家知晓,他的正妻并不是那么好做,把女儿嫁过来,并非高枕无忧,需得有所助益。

    与萧逐的暗自庆幸不同。

    皇帝的每一个字眼都让陆无羁感到无比恶心。

    好一碗端不平的水啊。

    陆无羁在心里冷笑。

    他自然从未奢望这位九五之尊会偏帮他什么  ,甚至于皇帝的态度,他也早已料中七八分。

    天家颜面重于一切,皇子声誉关乎国体,若背上滥杀无辜的污名,于皇帝颜面有损,于朝廷体统有碍,更可能动摇储位之争的微妙平衡。

    因此,无论真相为何,萧逐所言,必须是真相。

    可陆无羁,在面对皇帝的时候,却还是要坚称父母无罪。

    他需在皇帝面前,留下一个“重孝道、有风骨”的印象,而非趋炎附势,轻易折腰事权贵之徒。

    他垂首,只清晰吐出三个字:“是,陛下。”

    三个字足以,不必长篇大论。

    皇帝目光在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上停留了两瞬,似有一丝极淡的赞赏,又仿佛只是寻常一瞥,随即复看向萧逐:“那女子既是陆无羁之妹,其父母已故,随兄入京,觅一良婿安身立命也是常理。你纳她,虽非正室,倒也不算屈了她。”

    话到此处,皇帝语调陡然一转,带上几分厉色:“只是你早已有婚约在身,民间嫁娶,也没有先纳妾再娶妻的,你这叫办的什么事儿?你叫朕如何与王卿交代?”

    与萧逐定下婚约的,乃是当今户部尚书王适仁的嫡长女王嘉瑶,是当今天子倚赖的重臣。

    萧逐心头又是一紧,心中刚松开的弦再次被狠狠拉紧,忙将身子伏得更低,请罪道:“此事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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