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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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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簪轻轻颔首:“是。但恐怕,还不止于此。”

    她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繁复的绣纹,声音虽虚弱,却异常冷静:“让我与萧逐独处,引你撞破,令你们二人因此芥蒂反目,这只是表面一层。毕竟你与萧逐本就势同水火,再多一层嫌隙,又能有什么用处?”

    说到此处,她抬眸,直视陆无羁:“我疑心,昨夜那支毒箭,亦是皇后安排。”

    陆无羁呼吸一滞。

    “杀了萧逐这个心腹大患,再将弑杀皇子的罪名推到你头上。你死,我自然也难以独活。”陆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陆无羁将话接过来:“好一个一箭双雕,除掉了最有威胁的皇子,与我这个世子,最后得益的是谁?”

    “皇后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我挡了那一箭,乱了她的全盘算计。”陆簪笑。

    她顿了顿,缓了口气,才继续道:“你且看着吧,此事最后查出来,必定是某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或与沈氏一族有碍的党派,然后,轻轻揭过。”

    话说到这里,陆簪忽地掩唇,低低咳嗽了几声。她本就失血体虚,说了这许多话,气息已有些不匀,苍白的脸颊因咳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陆无羁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肩头时僵住,手指蜷了蜷,又收了回来。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压着心疼:“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说这么多话作甚?这些事,等你养好些再议不迟,再说,我又不是个傻的,即便没有你的点拨,梳理通透也是迟早的事。”

    陆簪止了咳,抬眸看他,竟轻轻笑了笑:“无碍的。哥哥忘了,我自幼习读医书,于岐黄之道也算略通,这点箭伤,毒既已清,便只是皮肉之苦,奈何不了我。”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臂,那虚弱的气色,无一不在诉说着伤势的严重。

    陆无羁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头情绪交织翻涌,他站在榻边,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虽知宫闱之中从无真正纯善之人,也对皇后的心思深沉狠辣并不意外。

    让他数次意外的是,布局环环相扣,杀招藏于无形,而陆簪却总能一一勘破。他早知她聪慧果决超出常人,可一次次亲历,心底又总能生出新的惊涛骇浪。

    陆簪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静默几瞬,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挑衅的冷笑:“哥哥如此着急么,可我却记得,你恨我入骨,既然如此恨我,看我受伤,竟还舍不得了?”她继续说着,目光含笑望向他,“还是说,哥哥这恨,本就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深,那么真?”

    陆无羁看着陆簪苍白的脸上那抹讥诮的笑,看着她眼中复杂难辨的光芒。

    晨光从她身后窗棂透入,折射在纱帐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既脆弱,又锋利。

    就好比一只花瓶,如此脆弱,磕不得,碰不得。

    可一旦打碎了,却也能化作伤人的利器,将人刺的体无完肤。

    良久,陆无羁才低低开口,笑道:“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一张利嘴。”

    这话听不出是赞是责,倒像一句无奈的叹息。

    陆簪一噎,后面那些更尖锐的话忽然就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殿内又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青烟袅袅上升,无声盘旋。

    过了好一会儿,陆无羁忽然在榻边坐了下来。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微颤,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搁在锦被外的手。

    陆簪手一颤,却没有抽回。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种踏实的温厚,热度仿佛能透过皮肤,一直熨帖到她冰冷的心底。

    “嗔嗔。”他唤她,声音低沉,“受了伤,还能与我大婚吗?”

    陆簪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又慢慢上移,望进陆无羁的眼底,她看了他许久,忽然轻轻笑了:“我若说不能呢?“哥哥会去求陛下,收回成命么?”

    “你休想。”

    陆无羁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陆簪彻底怔住,旋即,那笑意真正蔓延开来,却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嘲讽:“你瞧,”她轻声说,“这本就由不得我。”

    这话一语双关,两人都听得明白。

    她在怪他,怪他一意孤行,不顾她的意愿,向陛下求得这桩婚事,怪他将她卷入这权势倾轧的漩涡中心,怪他给了她“世子妃”的尊荣,却也夺走了她本可以自己选择的人生。

    陆无羁知道。

    他全都知道。

    可他的身世,他背负的血仇,他与萧逐乃至与整个皇室之间盘根错节的恩怨……还有,那自年少时便深埋心底从未熄灭,反而在伤害与离别中愈燃愈烈的,对陆簪的深沉爱意。

    这一切都太沉重,太复杂,像一团乱麻,堵在他的胸口,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沉默。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强迫自己松开些许,怕弄疼了她。

    最终,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榻前投下一片阴影,也将陆簪整个笼罩其中。

    “你好好养伤。”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有些话,等大婚之日,我再同你讲。”

    陆簪只静静望着他,不说话。

    陆无羁等了一会,见她不语,便最后笑了笑,转身,朝殿门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与脆弱,从未发生过。

    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扉时——

    “哥哥。”

    陆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

    却像一根丝线,牢牢拽住了他的脚步。

    陆无羁停下,缓缓转过身。

    陆簪朝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

    她的手指纤细苍白,在空中微微屈起,做了一个极孩子气的动作——朝他勾了勾。

    那一瞬间,陆无羁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许多年前的记忆汹涌而来。

    那还是在临安的时候,每当他许诺她些什么,诸如“三日后我带你去城东踏青”“今晚给你买李家铺子的醪糟来”等,陆簪便会这样勾着手指,让他盖章定论,他便不厌其烦,一次次笑着伸出手指,与她拉钩。

    后来,世事翻覆,家破人亡,再见时,已是隔了重重宫墙与身份鸿沟,她学会了谨言慎行,他变得沉默冷峻。那些亲昵与依赖,仿佛一场早已褪色的旧梦,死在了临安城里。

    此刻,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酸涩,温暖,夹杂着无尽的疼惜,瞬间淹没了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一百年也太久了。

    他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伸着手。

    晨光落在她指尖,莹白如玉。

    陆无羁喉结滚动,一步步走回榻边,俯下身,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郑重地勾住了她那根手指。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没有言语。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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