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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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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轻轻叼起一小块皮肤舔舐:“我说……这里清静得很,陛下可以叫大点声也没人听见。”

    秦厉的手在他背后用力抓握,手指一节节数过的脊椎骨,热烈而缠绵的拥吻。

    那种饥饿的感觉又涌上来,他眸色深沉,燃起两簇幽火,再深的吻也渐渐无法满足。

    谢临川低低喘息两声,一把抓过被子,往两人头顶一蒙,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风雨声依旧,月光柔柔洒在榻上,只映照出一团蛄蛹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被雨声掩盖过去的黏腻水声渐渐歇了,热火朝天的被子底下终于散出一团热量。

    两人这回是真的困了,谢临川搂着秦厉光裸的腰,鼻尖轻轻磨蹭他的耳朵:“陛下怎么现在都不嚷嚷着要在上面了?”

    秦厉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又餍足的慵懒,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懒洋洋道:“你既然不喜欢,那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朕年长于你,让让你也是应该的。”

    “让让我?陛下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谢临川眯了眯眼,不对吧,这很不秦厉。

    这还是那个对强取豪夺引以为豪的土匪坏狗吗?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厉只是沉沉一笑,又捏了捏谢临川的脸颊。

    谢临川也没有刨根究底,手臂紧了紧,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之前为什么不睡觉?在想什么?”

    秦厉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手背,嘴里轻声喃喃:“想你……”

    “想我什么?”谢临川亲了亲他的耳朵,用对方最喜欢的磁性嗓音轻笑,“我不是在这儿么?”

    秦厉动了动嘴唇,长久没有出声。

    他想,有时候人真的贱得慌,谢临川越是待他柔情蜜意,越是相处间轻松愉快,他心头反而也是说不出的酸涩怅然。

    他是应该恨李雪泓的,若非他从中作梗,哪有那般痛彻心扉的生死相隔。

    所以在他前世翻盘以后,将李雪泓砍断双腿双手地折磨,直到他流干最后一滴血,他甚至找了个道士,给李雪泓的魂魄下血咒,哪怕投胎转世也不得好死。

    但事到如今,他却无法自欺欺人,把一切都归咎到李雪泓头上。

    哪怕前世他和谢临川相处最融洽的时候,也没见过他那副冰冷的甲胄下最真实的模样。

    没见过他蔫坏的笑容,没听过他在耳畔诉说柔情,更没听过他别具一格的歌声,就连那些画作也多半是沉郁凌乱的。

    那三年,在谢临川脸上见过的笑容加起来,大约还没有这辈子他们待在这个农舍这几天多。

    他想起谢临川曾说,他已经不恨他了。

    又想起谢临川在他失去神志时,曾低头亲吻他的膝盖。

    在那个滂沱大雨的夜晚,说他也爱着他。

    可是谢临川究竟为什么爱他?是因为炭火上那决然一跪为他所动,还是觉得这一世的自己比前世的他更好?

    他知道这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比的,但就是忍不住去比较,他渴望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秦厉紧紧搂着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终究还是不敢问出口。

    他向来自诩桀骜狂妄,目下无尘,没想到也有如此胆怯和矫情的时候。

    现在这样也很好,他应该满足的。

    ※※※

    午后,阳光明媚。

    秦厉和谢临川两人已经在雁回镇的农舍待了五日有余。

    这五日,两人在镇上过得优哉游哉,早上起床喂鸡砍柴,然后去集市赶集,喝腻了鱼汤,就用钓来的鱼与农人换只乳鸽回来炖。

    午后偶尔会一起午睡,或者外出钓鱼,在附近游山玩水,玩累了就回来歇歇脚,听谢临川情歌一曲给秦厉解解乏。

    这种时候,秦厉很少吭声,只是四仰八叉地坐在旁边似笑非笑望着他,让谢临川唱得足够尽兴,直到晚上,秦厉再搂着人讨要一点“补偿”。

    由于两人相貌过分出众,加上秦厉那头银发实在打眼,甚至还有媒婆凑上来给两人说媒的,被秦厉黑着脸不耐烦地赶了出去。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返回北陵城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静静洒在地板上。

    秦厉趴在床头,上身赤裸,露出浅麦色的健美脊背,从背后看,宽厚的肩背到紧窄的腰线,像个完美的倒三角。

    他脑袋枕在软枕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半晌,回过头去:“你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了。”

    谢临川坐在一旁,伏低身子,手里一支自镇上买来的狼毫,正兴致大发地在秦厉背上肆意挥墨。

    片刻,谢临川搁下笔,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新鲜的墨迹,颇为满意地欣赏一番,露出笑容:“好了,陛下可以起来了。”

    “铜镜呢?让朕看看。”

    秦厉赤着上身爬起来,对着铜镜转了个身,又回头去瞅。

    饶是他在谢临川画之前,就已经做足了背后多个可笑涂鸦的心理准备,当他看到铜镜里的奇奇怪怪的图案时,依然嘴角抽搐,脸色一黑。

    从脊椎尾端延伸出来几条凌乱的曲线,上面又分出细小而断续的小弧线。

    秦厉瞅了半天,恨不得把铜镜都盯出洞来,也没看明白谢临川画的是什么玩意。

    他虎着脸扭头望向谢临川:“这是什么?狗尾巴草?鸡毛掸子?”

    哪有人画这种东西在别人后背上的?

    这下轮到谢临川脸黑了,他抿了抿唇,一字一顿道:“是狼尾,狼、尾!”什么狗尾巴草鸡毛掸子!

    秦厉:“……”

    秦厉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狼尾是朝下的。”

    谢临川拎着狼毫对着他下面比划一下,勾起嘴角:“陛下若是愿意让我画在龙臀上,那也行。”

    秦厉:“……”早知道不多嘴了。

    他也懒得去擦谢临川的抽象大作,就那么披上衣服,一双手自背后伸过来抱住他的腰,捏了捏敏感的腰肌。

    谢临川靠在他肩头,微微笑起来:“陛下之前还不让我在你身上作画呢,怎么现在又肯了?”

    秦厉系盘扣的动作细不可察地一顿,又若无其事道:“朕想对你好点不好吗?”

    谢临川一愣,失笑:“陛下一直对我很好。”

    秦厉侧过脸,在他唇上浅浅落下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没有说话。

    第70章

    夜色浓得化不开, 漆黑的天幕遮住了星月微光。

    屋内燃着烛火和炭盆,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小片暖意。

    酒足饭饱的两人坐在一起,谢临川在小桌上铺开一张雪白的纸, 横七八竖画了不少纵横的直线,然后在上面画棋子。

    “你这棋路不对吧?”秦厉疑惑看着他,“纸上怎么下棋?”

    “这叫五子棋……”

    谢临川正欲解释规则, 秦厉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两人几乎同时闭上嘴,对视一眼, 侧耳倾听。

    窸窸窣窣, 农舍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连屋顶都有细微的瓦盖滑动的声音。

    有人!

    窗户不知何时被戳破一个小洞, 一支手指粗细的竹管戳进洞来, 被吹出一阵迷烟。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之声,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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