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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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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若揭,这才动了易储之心。”

    “李雪泓察觉到这一点,就狠心给父皇下了毒。”

    谢临川皱起眉头,他以前只是从蛛丝马迹里察觉到李雪泓给老皇帝下毒的事,但手头其实并没有任何证据,哪怕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原来老皇帝的尸体就藏在密道里,若是一旦被人发觉,李雪泓弑父弑君的罪行立刻就要大白于天下。

    难怪李雪泓那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吃那劳什子忘忧丸,让自己在慢性毒中“自然死亡”,让他看上去依然维持着深情厚义的仁君形象,实则压根就没打算让自己活下去。

    自从前朝老皇帝的尸体自密道宝库中被运出来后,李雪泓的罪行终于被昭告天下,世人无不震惊。

    朝堂上的大臣们对李氏最后一点香火情也彻底了断,在秦厉取得接连大胜以后,再也没有降臣敢抱着思念旧朝的心思,纷纷上表痛斥李家两兄弟罪行昭昭天理不容。

    随着李风浩被明正典刑,这桩前朝悬案,彻底宣告终结。

    ※※※

    紫宸殿内殿。

    一整日的阴云终于在夜晚来临时闷出滚滚闷雷,粗大的闪电宛如蓝紫色的血管爬满天空。

    这样一个阴雨天里,秦厉蜷缩在锦被之中,捂着膝头,眉宇纠结,再度陷入昏沉的梦魇……

    四周的惊叫声远去了,急促沉重的喘息回荡在耳边,视野之外晃动着影影绰绰的人影,火炭的高温还在灼烧着空气,皮开肉绽的膝盖和焦糊的皮肤疼痛难忍。

    秦厉却一概没有理会。

    他眼前只有一片暗红的血迹,蜿蜒在尚还残留着余温的后背上。

    或许遮住他视野的并非单是血,而是眼底密布的血丝,和痛苦到极点的血泪。

    有个男人倒在他怀里,他很用力地去抓他的肩膀,却又不敢太用力,仿佛那力道能捏碎了他。

    他看不清这个人的面目,只知道他怀抱了一团痛苦,怀抱了一团正在离他而去的灵魂。

    某种压抑到极点的嘶吼和喘息,歇斯底里着,要从喉咙深处呐喊出来,可他张开嘴,出不了声,闭上嘴,喘不了气。

    秦厉痛苦地紧闭双目,又睁开血红的眼举目四顾,最后定格在面前一个面目可憎的人身上,那人同样喘着愤怒的粗气,嘴里不知在咒骂着什么,要将秦厉怀里的人抢走。

    秦厉表情前所未有的疯狂和狰狞,几近失去理智。

    这个刹那,他却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智,神志反而异常清晰——他要复仇,他要杀人。

    借着李雪泓因亲手错杀谢临川而震惊失神的那一瞬,秦厉不顾一切拔出那柄匕首,刺向李雪泓。

    那柄匕首确实是上好的利器,削铁如泥,刺入皮肉时几乎不会泄露一丁点声响。

    他手脚上有铁链的束缚,背后有侍卫森冷的刀剑,但这些都没有妨碍他置生死于度外,将匕首刺向李雪泓的胸膛。

    一个视死如归,完全放弃了防御,而另一个无比惜命,受惊之下只知道后退。

    真正滑稽的是,左右李雪泓命运的,竟然是那个最初刁难过他的狱吏。

    在谢临川飞刀刺杀李雪泓时,狱吏被他推出来挡了一刀,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无人防备他。

    恰恰是这个最无足轻重,最不会引人注意的小人物,怀揣着一腔怨恨,在生死关头,抓住了李雪泓的脚踝。

    于是胜负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了倒转。

    匕首没入胸膛,鲜血四溅,两个人几乎浑身浴血。

    秦厉硬生生抗下了好几道刀伤,手上的锁链死死勒住了李雪泓脆弱的脖子,匕首戳在他的太阳穴旁,一步步逼出牢房,没人敢上前,只得让开道路。

    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是聂晋带着最精锐的铁甲卫,抢先一步赶到前来接应,聂冬的大军紧随在后,正在赶来勤王救驾的路上。

    皇宫终究还是秦厉的皇宫,李雪泓造反的人马数量有限,墙头草们眼看李雪泓大势已去,秦厉又占据上风,见风使舵的人又倒了回来。

    聂晋急促地喘着气:“陛下,聂冬的大军快到城外了,我们路上遭遇叛贼,消灭他们耽误了时辰……好歹赶上了!幸好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秦厉浑身血污,几乎丧尽浑身力气一般,强撑着半跪在地上。

    喊杀声渐渐远去,残阳一点点陨落,带走了最后的晚霞。

    只余下一丝血光落在他怀中,他低着头,灼烫的水光令视野模糊一片。

    低喃的嘶哑声音颤抖着,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

    “没有赶上……你们没有赶上……”

    ……

    轰隆一声爆裂的闷雷在厚重的云层里滚滚而过,炸响在秦厉耳边。

    他在雪亮的电光中陡然睁开眼,双眼瞠大,犹如即将溺毙之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眼前的黑暗和电光,与那片残阳里的血色混为一体,难以分清虚幻和真实的边界。

    秦厉艰难地扭头,看见床榻边呼吸均匀沉睡的谢临川,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微微颤动。

    秦厉仍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点点落到谢临川的脸颊上,直到手指感受到鼻尖下灼热的呼吸,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噩梦。

    都过去了,只是一场噩梦。

    他慢慢俯身,动作既轻且缓,把自己的脑袋拱到谢临川胸膛上,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那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反复敲击着他的耳膜。

    回忆里的痛楚和奔涌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抚,那些噪音同时远去,渐渐平静下来。

    “……秦厉?”不知是被雷声还是秦厉的动作所扰,谢临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胸膛上一团毛茸茸的脑袋,卷翘的银发毛毛躁躁地支棱着。

    秦厉几乎是以蜷缩的姿态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捂着膝盖,紧攥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谢临川摸了摸他的头发,却摸到刘海下一额头的冷汗,皱起眉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又做噩梦了?”

    秦厉稍微撑起上身,一双暗红又疲惫的眼睛对上了谢临川的视线。

    “吵醒你了?”秦厉嗓音嘶哑着,低头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是我的不是。”

    谢临川一愣,立刻就清醒过来,秦厉竟然会给他道歉?这已经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分明就是世界末日了。

    谢临川甚至怀疑就算世界末日,也不会从秦厉嘴里听见道歉。该不会是发烧说胡话了吧?

    他搂着秦厉坐起身,面容严肃起来,用额头碰了碰秦厉的额头,试着他的体温:“你是不是哪里病了?要不叫许太医来瞅瞅?”

    秦厉把脑袋埋在他肩上,闷声道:“不用,只是做了个噩梦。”

    谢临川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得了听见噩梦两个字就心惊的病。

    “什么噩梦?告诉我?”

    秦厉气息沉重,梦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又冒出头来,他胸膛起伏,手紧紧扣住谢临川的肩膀,咬牙摇了摇头:“无事。”

    谢临川这次却没有让他糊弄过去,捧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挖起来,漆黑的眼睛笔直地注视他:“告诉我,秦厉。”

    “你叫我不许骗你,那你呢?你也不许骗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谢临川看见了一双充血红肿又黯淡的眼睛,好似压抑着某种无法排解的极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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