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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笼中雀飞走以后》50-60(第9/21页)
他在这世间唯一真心牵挂的人消弭了。
所有他爱的人都一一从他身边离开,母亲,杳杳,一个都没有护住。
何其无能又可悲,从出生到走向自己生命的终点,将一直都是孤独伴左右。
元景煜面上露出一个笑容,眼角泪水却一直往下流淌。
他扑在棺材上,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苦苦哀求着,“杳杳,你醒一醒,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知道你对我有那么多的恨,冲着我发泄出来好不好?”
“杳杳,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不能忍受她出现过又离开,这仿佛是将自己一个人丢在地狱中受折磨。
元景煜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一直都在自说自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连声音都沙哑的能够磨出血,他还在絮絮的说着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已经不自知的对她心生喜爱,只不过没有勇气承认,一步错,步步错。
他向她忏悔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件蠢事错事。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的飘到躲在暗处的一道影子身边。
程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报复的快感。
他也正在经受着被折磨的滋味,无论哀求多少次,没有任何人能够听从,答允。
只是这份快感没有持续多久,在听见他那枯哑的失去所有生机的声音时,听到他提起出遇时的那一天,还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在他身边,她也不知不觉了那么多的好时光。
明明最开始的初遇,他的出现是那样的天降神兵,她到现在还依稀保留着那个片段,如果他当时没有含着那样卑劣的心思,他们两个人之间绝不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
把这看做是一场战役的话,只能够是两败俱伤。
程照轻轻叹息一口气,再回想那些已经是无用的了。
她将身子靠在墙壁上,心想,到这里总应该能够结束了。
程皎看着天色,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藏在暗处的妹妹,而且看见那人完全没有从棺材旁边离开的趋向,实有些无法忍受。
玉如想法同他一样,这件事情里面藏着的隐患太多,只有早一点埋棺,程照才可能更安全一点。
她上前一步,赌元景煜心底对照儿的喜爱,到了这种程度,应该不会再让想让她更受苦了。
“王爷,死者为大,你这般阻挠现在已经快过了下葬的时辰了,照儿生前就过得很苦,如果死后因为王爷再不得安宁……”
她这些话砸在元景煜心头,元景煜想的更多的却是他们都想要把杳杳从自己身边抢走。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杳杳,她们要再一次把他们两个人拆散。
“我要把她带走,我要把她带在身边,我去想办法,想办法……”
碰上个这样的疯子,程皎咬牙切齿接过玉如的话,“王爷你将会是她一生的罪魁祸首,求你放过她吧,你放过她,她就能够得到幸福,这也是你为先前所作所为赎罪的时候。”
元景煜陷在一片虚无的境地,明明杳杳就在眼前站着,他却怎么都碰不到,他不甘心,更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和她背道而驰。
周围有什么人在说话,想要让他放开杳杳。
杳杳也在他面前垂泪。
他心中大恸,“我真的没有让你感受过,哪怕一刻的幸福喜乐吗?”
元景煜陷入深刻自我怀疑的同时,不禁也在问自己,真的要放手吗。
放手吧,放手也是为了她。
为了她归于平静后的那些幸福安宁,他必须这样做。
元景煜逐渐从一片虚无泥沼中离开,他死死抓住的她的那片衣角也从手心溜走。
他推开白木上前想要提供的搀扶,最后才深深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
心痛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哪怕是要变为行尸走肉都无法忘却的痛苦,他合着血吞咽下去。
“盖上吧。”
白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最后对着下面的人吩咐再抬起棺盖合好。
浓重的阴影覆盖上去,在即将吞没最后的光亮时,元景煜脑海里闪过一幕。
他猛然大喊,让那些人都停了手。
不对,还有一处。
还有一个他没有看过,只要确定了这一处,他就能够彻底的心死了。
在远处看着的程照,还有在近处的程皎,玉如三人心头都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是元景煜没有再给他们阻止的时间。
他上前,将棺材里的人脚踝处的布料上撩,露出来的赫然是一片完整没有任何痕迹的皮肤。
元景煜一瞬间,从地狱落到天堂,经历过大喜大悲的起伏,他现在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假的,都是假的。
他的杳杳竟然真的想用这种手段来骗过自己。
小骗子。
他只差那么一点就真的上当了。
真是可恨,又让人充满了无限的幸福。
只要一想到她现在好好的,说不定在某个地方暗暗的看着自己,他莫名有一种感激之情。
没关系的,只要她好好的,自己经历这一番也不算什么。
人终有百年。
元景煜想,看着心中最挚爱的人离世这种痛苦真的人间至痛,但是他最好能够走在杳杳的前面。
杳杳对他现在只剩下恨,看到自己先离世或许还会感到高兴,自己则是不用再经历这么一遭了。
元景煜回身笑着看向程皎和玉如,与刚才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眼角眉梢上都挂着融化冰雪的笑意,“难为你们了,真是好逼真的一场戏。”
他说完离去,留下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破绽的两个人。
元景煜甚至没有在这个时候发动人手去找她,她现在想来心情也不会很好。
他就再多给她一点时间。
而不出他所料,程照颓然的滑在地面上,她知道这一切完了,都完了。
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怀揣了那么大的希望,她就忘记了这么一个疏漏之处,满盘皆输。
她掀起自己的裤脚,看着那上面一个显眼的刺青,恨不得拿刀将这一块肉挖去。
程照摩撮着刺青,感受到那一块皮肉在发红,发热,发烫。
它在自己身上留了很长的时间,不会痛,不会痒,大多数的时间不去看它就不会感受到它的存在,以至于
经年累月,她真的忘记了这一块疤痕。
她惊觉,自己或许是真的习惯了这个刺青,这一次才酿出这么大的祸来,她,必须要把这一块铲除掉。
程照没有回到府上,现在元景煜已经知道了自己都是骗他的,她担心他会在府上埋伏,届时来个瓮中捉鳖。
她去了一处客栈等他们。
兄长和玉如开门走进来,还没有坐下,迫不及待的我们说了好几句话,“你把孩子托付给了那个夫子,这都快一天了,也不知道时桉如何了。”
“还有刚才,他是不是发现了,究竟是哪里的破绽?”
身上留着他的印记,这种事情实在是对人难以启齿,程照只能够回答他们的第一个问题。
“时桉没事,那夫子与我认识了也有一段时间为人热情和善。”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风仪居士,程照答应他,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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