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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80-90(第5/17页)
澄之事的真相,还是血药给她带来的生理性反感,她都更该将注意力放在后续的解决上,而不是让自己沉湎在气愤和惊恶中。
更何况,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许她放任自己的情绪,她决不能在攻略完成前就倒下。
想到这里,她还是勉强吃了点东西,只是入口多是清粥小菜,沾不得一点荤腥。
这一日谢玄琅都未曾来碍她的眼,只是到了夜里,他还是来见了她一面。
彼时王拂陵刚沐浴过,他一身朱衣素领的朝服未换,站在屏风旁一言不发地望着她,在王拂陵受不了他的视线,忍不住想开口赶人时,他却蓦的开了口,
“七日后,廷尉寺便会放人。届时内兄便可归家。”
本以为得不到回应了,说完他便打算离去,不料没走几步,就听见她的声音低低地从身后传来,“好。”
他的脚步倏地顿住。
“刘槐之事只是陛下打压王氏的幌子,无论凶手是谁,最后都会被安在他身上——”鬼使神差地,他竟为自己解释了句。
话出口之后,他又无声地朝她望去,见她面容沉静不起波澜,并未因这番解释而感到任何轻松释怀,似全然不在意了一般。
后知后觉感到一阵难言的难堪,他狠狠地咬住了唇,将剩下的话死死吞回肚子里,深吸一口气,拂袖踏出了房门。
谢玄琅离开之后,王拂陵也长舒一口气。
她亦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维持住波澜不惊的表情。
若是如他所说,一切就都得到了解释——当初莫名针对王氏的流言,以及那日长公主为难无奈的语气。
如果刘槐之死只是个幌子,那么就算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别的罪名被安到王澄头上。
细思起来,她甚至怀疑,就连当初民间流传的那句“朱继马后”的谶言亦是司马垚为打压王氏而造的势,而他大肆追捕的张神爱不过是另一个“刘槐”而已。
思及此,又想到昔日司马垚待王澄亲和倚仗的信任姿态,她不由地心间发冷,伴君如伴虎,怎可轻视帝王心!
只是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廷尉寺又岂会轻易放人?
王拂陵想到谢玄琅离去时欲言又止的样子,猜测大约有他在从中施压的缘故。
她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尽管知道了王澄此番祸事是司马垚主导,但谢玄琅做的事毕竟成了他手中的刀,她还是做不到立刻就心无芥蒂地与他回到从前。更何况——
她想起他今晚离去时的表情,他亦是自有傲骨的世家公子,如今更是身居高位,又何尝甘愿一直做小伏低呢?
接下来的几日确如她所想。
谢玄琅没有再主动来找她。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分居在不同的房间里,每日他赶在她起床之前,早早地就去衙署,在这个世家子弟皆以任诞不羁、荒废政务为风尚的时代里,他俨然活成了一个夙夜匪懈、勤政兢克的模样。
他早出晚归,面色愈发冷淡矜傲,每日在府中的时间也很少。
他这般行事,自然是叫那些有心钻营的人自认为找到了可取之机——
往日人们皆知谢二郎与其妻琴瑟和鸣,情深至笃,可如今新婚不久,便日日跟住在了衙署一般,一张俊俏的小白脸时常板着,瞧着就是婚后的日子过得不顺心呐!
不过想想也是,且不提两人婚前的那些旧账,便是王七娘的兄长之事,就足够给他添晦气的了。
本以为王谢两家联姻,会是门第与政治的强强联合,可孰料其姻亲王三郎竟干出虐杀刘郎那等凶残之事,如今锒铛入狱,如何能不算是给清贵的陈郡谢氏添了一笔污点呢?
朝中自有心思活络的同僚自觉总算找到了结交的机会,便不时约他去小聚。
谢玄琅想起那日自己那句苍白的解释,她浑然不在意的态度,他又何尝不知她心中对他的怨恨和鄙夷?
若在府中日日相对,也只怕叫她相看生厌,还不如他自己识趣地避出去,只要她人还在府中就好。
即便两人说不上话,但他深夜归家时,看她安然睡在两人的床上,他的心就能安定下来。
思及此,怀着莫名的心思,他便答应了同僚的邀请。
几人一同来到秦淮河畔的一家酒肆。
一进门,谢玄琅就被酒肆中浓重的脂粉气息熏得皱起了眉,香粉混入酒香中,形成一股令他极为不适的浊乱气息。
组织此次小聚的官员名为陈韬,是经由谢奕举荐的属官,年纪比谢玄琅要大上许多。
他熟门熟路地进了酒肆的包厢,招呼着众人都落座后,忽地瞥见坐在主位的谢玄琅面色不虞,他想了想,猜测着约莫是还在为家里的事烦心。
几人不多不少地喝了几杯酒之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谢玄琅也象征性地饮了一点薄酒,眸光水润,神情亦不似来时冷冽。
陈韬见状,便端着酒盏凑过去他身边举杯道,“陈某还要多谢郎君提携之恩。”因着来时说过此场小聚不论政务,几人便不以官职相称。
他说完,便抬袖饮尽了杯中酒。
谢玄琅亦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他只要有个几分醉态方便遮掩便好,断不可能叫自己真的喝得烂醉如泥。
酒意上头,陈韬也不在意他喝了多少,自己又斟满一杯,作出一副过来人欲为这等苦恼于情爱的年轻人指点迷津之态,醉眼迷离对谢玄琅低声道,
“郎君可是与家中夫人生了嫌隙?”
谢玄琅执盏的手微顿,微微眯起眼看他,“哦?这般明显?倒是叫你看出了端倪。”
陈韬闻言低低笑起,一时也忘了尊卑,手搭上他的肩膀,闲话家常般叹道,
“我懂郎君的苦。琅琊王氏子弟多跋扈矜傲,瞧那王三郎那般,想必其妹子也不会是个柔软的好性子罢?”
“我听闻谢骁骑先前与她定亲时,就曾被迫许下不纳妾不狎妓之诺,足可见王氏之霸道!郎君也莫要被阻了性子,好美色是男子的天性,哪有高门士族不三妻四妾的呢?”
谢玄琅看向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眸色冷冷地将其推了下去,无声地放下手中的酒盏。
若是陈韬此时尚未被酒意蒙蔽了平日里的眼色的话,当能发现谢玄琅面上的微笑有多么危险。只可惜包厢内其余人也正推杯换盏,无暇顾及这边,更无人提醒他。
陈韬乍然被推了一下,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喝大了没坐稳,便笑了笑,又不知死活地继续道,“悍妻而已,有何可惧!今日陈某做东,定叫郎君玩个痛快!”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门口,谢玄琅面沉如水地望过去。
一群细腰佳人柔弱无骨,莲步轻移,每人手中端着一个漆盘,正款款朝席间走来。
步入席间后,那群舞姬将漆盘放在各人面前的酒案上,迎着在座众人面上心照不宣的喜色,谢玄琅扫了一眼案上白色的粉末,瞬间就明了了这是何物——
寒食散。
他无言敛着眸子,在他沉默的期间,已有人拥了舞姬在怀,温言软语地调笑着,伴着酒色服散。
陈韬见他不动作,想起往日谢玄琅的清名,想着约莫是头一遭放不开面子,便招呼了候立在一旁的舞姬:“傻站着干甚么?还不快来伺候贵人!”
言罢又对谢玄琅笑道,“此间极乐,君定要感受一番才好啊!”
谢玄琅冷笑一声,在那舞姬走过来之前已经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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