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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的黑月光》40-50(第5/23页)
宝好沉,压得我抬不起头,走不了多少路,需要人搀扶着,摸上去冷冰冰的,锋利的金叶子能把人的手割破。
不愿做一只被束缚的鸟,不愿再扣上枷锁……
想像他一样,他说他们剑客都是飘浮不定的,潇洒自在,无拘无束,他说他最不愿意拘束在一个地方。
可醉香铺已经开了十年,他还在京城吗?
我做的玉团既然这么受欢迎,为何不日日卖,偏要选在朝夕节,死剑客,死穷鬼,那么穷了,也不多赚点,醉香铺还开得这么偏僻,还想不想赚钱了,你就穷一辈子吧。
什么招牌名言,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当年说什么吃了一口我做的玉团,就对我动心了,明明是酒醉上脑,这些年尽拿这话霍霍顾客。
我也曾在你说私奔时动心,但原谅我的懦弱无能。
相识朝夕,散于朝夕,因果闭环。
………
不知不觉已写下这么多。
父亲牢狱托人来信,我曾求过,也自证过,还是徒劳无功,三千宠爱,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帝王恩宠厚重,但伴君如伴虎,高位之人疑心皆重,枕边之人也风声鹤唳。
身在这皇家,真情难得,真情也永远低于帝位权力,若要活得快乐,便不求一丝真情,不陷入情爱。
太子妃,望善自珍重。
岚玉
信纸不小心被她捏皱了,姜玉筱轻轻抚平褶皱。
她第一次讨厌自己明哲保身,也无力她的明哲保身。
身后传来道沉重的脚步声,她握着信纸转头。
萧韫珩一袭墨袍缓缓走来,昏暗的灯火下,金丝蛟龙纹依旧耀芒。
岚妃的侍女见太子,慌忙磕头。
他淡漠道:“退下吧。”
侍女匆匆弓着腰离开,殿内只剩两人。
萧韫珩步履徐徐走近,轻启薄唇,“你不该来这的。”
他瞥见她猩红的杏眼眼角溢出一滴泪,她很伤心。
“不过没关系,孤能处理,无人知晓你来此。”
他抬指去抹她眼角的泪,她忽然退后,只沾到一点湿热。
姜玉筱擦了把眼泪,眼泪止不住,不停地掉落。
萧韫珩放下悬在空中的手,无奈道:“我说过的,在这皇宫,与人接触,少付出真情,你不知道她是好是坏,下一刻是死是活,最终伤心难过的还是自己。”
他继续道:“岚妃的事,从前后宫常有发生,就连前朝的孝仪皇后,株连九族,九族只剩她一人,当今贵妃,全家流放,帝王疑心,不容一粒沙子,也为给群臣百姓交代,这样的真案掺冤案不少,凡有牵连就是连根拔起,不是你我能阻止的。”
姜玉筱抬起头,望着他,她张了张嘴,嗓音沙哑,起初声音很小。
“萧韫珩,你会为权利而杀了我吗?”
萧韫珩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清了清嗓子,在大殿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倘若有一日,我家也出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待我?”
他凝目半晌,“孤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
她站了太久,摇摇欲坠,萧韫珩伸手去扶,她摇了摇头。
“萧韫珩,你让我缓缓,我现在有点讨厌你们帝王家,觉得好恶心。”
萧韫珩手迟迟没有收回,他定定地望着她,“姜玉筱,你是后悔了吗?”
迟钝的她终于看清了华丽外皮下,腐烂发臭的皇宫。
然后,她后悔了?
她会想走吗?
姜玉筱抹了把泪,哽咽道:“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有点失望,想一个人静静。”
她想自我消化。
她曾以为她能接受尔虞我诈的皇宫,但皇宫远比她想象的要凉薄,原来看似厚重的爱,也如此不堪一击,原来亲近之人,也是凉薄之人。
她拽着信,与萧韫珩擦肩而过,浓夜黢黑,外面起风了。
好冷,明明已经快要到夏天,明明方才身上跑得都是汗,青丝黏稠地粘在额头上,但还是好冷。
她转头看见萧韫珩的背影鹄立茫茫黑暗里唯一的烛光中,寂寥无声。
她知道萧韫珩需要一块浮木,在皇宫这片脏水里,他选择了她做他的浮木,她也愿意做萧韫珩的浮木,不会离开他。
但她的浮木不会是萧韫珩,他未来也会是九五之尊,那个站在皇权最高处,天下最疑心最薄情的人。
她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从前是身,现在是心。
天边泛起死鱼白,皇宫奢靡依旧,不过是像往常一样死了个人而已。
她缓缓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姜玉筱说想一个人静静,就再没见过萧韫珩,萧韫珩这些日子宿在崇文殿,公务繁忙,又回到了从前尚为侧妃时,三天两头不一定见一面。
她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地正常生活,安慰因岚妃去世哭得格外伤心的嘉慧公主。
承乾殿,夜深人静时,她偷偷地给岚妃烧纸钱,烧了许多,她觉得还是纸钱实用,虽然岚妃淡泊名利,不喜钱财,但在地府,当鬼也不能没有钱,钱终究是越多越好。
上京城开了十年的醉香铺忽然关门,老板不知所踪,她再也吃不到心念的鸳鸯玫瑰酒心玉团。
有一遭,她给岚妃烧纸钱,烧多了,卷起一阵风,承乾殿后院和崇文殿后院只有一墙之隔,火龙似的火星子哗哗飞到崇文殿去。
崇文殿里一处建筑着火,她不知道是哪处建筑。
吓得赶紧吩咐彩环和秋桂姑姑一起踩灭承乾殿还在烧的纸钱,躲进寝屋里,假装与她无关。
朦朦胧胧听见隔壁一直在救火,也不知道萧韫珩怎么样,有没有遭殃。
听说第二日,萧韫珩罕见地没有去上朝。
她派彩环偷偷去打听,千万别说是她问的,司刃欲言又止,道:总之人是没事。
人没事就好。
灰蒙蒙的日子,终于有一件好消息,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掀开阴霾。
殿试放榜,二哥中了榜眼,真正天子门生,任翰林院编修,举家欢喜,数年苦读终于结了好果。
崇文殿政厅,紫檀雕嵌玉松竹图座屏下,萧韫珩坐姿端正儒雅,一只手握着折子,另一只手端茶,底下站着一排近臣。
“禀殿下,殿试过后,考生在朝中的官职皆已安排好,说来有件喜事恭喜殿下。”
萧韫珩问:“何喜?”
“禀殿下,此次榜眼正是太子妃娘娘的家兄姜怀兰,可喜可贺,殿下又添一可用人才。”
萧韫珩颔首,抿了口茶,缓缓勾起唇角,倒是没有辜负他所望。
“听闻昨日崇文殿突发火灾。”那位近臣作揖,抬眉看向太子殿下远山浓眉一截空空,如缭了雾霾。
关心道:“您……您的眉毛没事吧?”
萧韫珩太阳穴突突地跳,揉了揉眉心,沉声,“无妨。”
他轻咳了声,转移话题,“这次殿试,一甲三名除姜怀兰外还有哪些学子,各任什么职位。”
近臣笑着道:“回殿下,此次殿试探花乃礼部尚书之子李偌为,任翰林院典籍,长得也是气宇轩昂,不愧探花之名。”
“不过那状元郎也是玉树临风,人如其名,鹤姿清雅,从岭州那苦寒之地一路破关斩将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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