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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酸雪》18-20(第1/7页)
第18章
“我在加州拍戏, 想我就来找我。”只待了不到半个夜,沈严舟便急着离开。
走前,又道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林景的朋友果真邀请他加入自己的新戏, 虽不是主角, 但人设出彩,好歹蹭一蹭好莱坞的名头。
当天中午, 陈放又给李舶青打来电话。问她那个语气朦胧的语音是怎么回事。
李舶青不慌不忙地解释, 说自己是迷迷糊糊误触了语音, 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
陈放没有追问,或许是有了疑心, 几日后直接飞来纽约。一边忙着处理工作,一边不忘夜里抓她缠绵。
谭岺走后,这间精致的公寓属于她一个人, 什么样的男人留此过夜,她不用获得任何人同意。
和陈放黏在一起的几天里, 李舶青心虚地把沈严舟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怕对方发消息, 怕这份平静被打破。
不被陈放看到, 对他们谁都好。
陈放走后, 她又把沈严舟从黑名单里解放, 好奇着一遍又一遍点击着他的聊天框, 猜测他在这期间可有给自己发过讯息吗?
猜测始终是猜测, 对面的人也没有再发过消息。
或许, 他根本不曾发觉自己被拉黑过?
纽约的冬降温严重,下过一场雪, 曼哈顿便覆盖上一层单调的白。
积雪铺满街区与街区之间,挤着缝隙侵蚀。长街上堆满风雪的地方,也曾堆满枯叶。
一时刻有一时刻独有的落寞, 若不是因为风景太美,李舶青大概会很讨厌冬天。
雪后的中央公园,像一座十九世纪的古城。
凛冬一来,它便像被按下暂停键。路过它的每个人都要自动覆上一层冷白。
李舶青很喜欢独自散步,雪后便在那里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只是留存在相册里,没有分享的出口。
她干脆点开朋友圈那张空白的背景图,换上了另一种可视的白雪皑皑-
眼看情人节就要到了,陈放又临时爽了她的约。他不来,但昂贵的礼物常在。不过,无非就是哪款限量的包,或是带着浪漫含义的转账。
更早的时候,他们过情人节,陈放再忙也会空出一个晚上给她。男人推掉应酬,只为陪她约会,也偶尔低头和她做属于小情侣之间的游戏。
不论李舶青的手机里推送什么景点,他就带她飞去哪里。
从不犹豫,从不耽搁。
他会为她包下整艘轮渡。三天两夜,看着少女在海上自由地光脚跑。
也会学习构图,亲手为她拍下一张又一张值得封存在时间里的照片。拥抱她,亲吻她,也笑她的天真烂漫。
只是现在,李舶青看着冯玺的朋友圈默默退出了手机界面。
这个情人节,陈放带冯玺飞去了巴塞罗那。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一对儿。
而现在,情人节,李舶青成为陈放真正的情人-
“如果你忧伤,就应该去加州,那里永远都是阳光。”
记不起是哪里看到的文字,但李舶青相信,并在情人节当天飞往洛杉矶。
沈严舟在napa valley拍戏,熬了大夜,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看到李舶青的消息时,已经错过好久。
「我在Venice Beach。」这条消息已经是她昨晚发的。
napa valley到Venice Beach的距离大约在120英里。开车过去至少要三个小时。
晚上还有他的一场重要的戏份,但思索后,还是决定去见她一面。他自信赶得及。
李舶青在靠近海边的地方住宿一晚,充分感受到加州的自由气息。
美式的涂鸦、疯狂的街头艺术,连路边的棕桐树都和别处不一样,各个身穿彩色的“衣服”。
艺术没有门槛,这里连空气都很波西米亚。
Venice Beach的阳光很美,接近傍晚,李舶青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发呆。无心看海,她便观察起天空来。
海边的夕阳是粉色的。
最开始,只是浅浅的,后面像渗透了,粉逐渐过渡成深沉的橙黄。一次完美的日落,就这样不为人知,在每一个好天气发生。
沈严舟到时,李舶青已经感觉到饿,起身离开海边打算去觅食。男人的电话这个时候正好打进来,什么都不多说,只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
分不清是什么心境,他们二人也并不是情侣或朋友的关系。但有些话或阴暗面,却又只能摊开来给对方看。别无他人懂彼此的感觉。
这种感觉更像是在和一本日记对话。
既能做到毫无保留,也能撒点蒙太奇的谎言。
沿着Ocean Front Walk散步,会路过不少海边餐厅。二人随意挑选一家人不算多的坐下。避免了排队。
即便现在身居国外,沈严舟还是小心谨慎,拉着李舶青找到最偏的座位,坐下后,套上卫衣的帽子就没摘下过。
李舶青讽刺,“这么怕被拍也不用非要来见我。”
“不是你来找我?”沈严舟挑眉。
“我是来散心的,只是顺路在情人节问候情人而已。是一时兴起的冲动。况且,情人节已经过去了。”
“不是有首歌是这样唱的吗?”沈严舟轻轻嗓子,在李舶青好奇又期待的眼神里,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只要跟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是爱对了人。”李舶青纠正他。
“都一样,重点是人。”
饭后,李舶青还是想逛逛,趁着时间还够,沈严舟耐心陪她。
二人一开始还是扭捏,后来周边的人越来越多,不乏滑着滑板的街头少年风风火火地来回。
一个不小心的磕碰,李舶青趔趄。沈严舟顺势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跟前一带,紧紧贴着,俨然一对儿新手恋人。
谁也不言语,尽做些暧昧的事。
傍晚六点后,到了艺术家们创作的高峰期。
Venice Art Walls有可供人自由创作涂鸦的区域。路过时,李舶青为其好奇停驻。
“想玩吗?”沈严舟注意到她的视线。
李舶青摇摇头,只是站在原地看而已。
一年以前,她在马来西亚,看着陈放用喷漆在槟城的涂鸦墙上一笔一画写下——青。
陈放穿着得体的西服,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
为方便涂鸦,他把西装外套拎在手里,白衬衫的袖口上全是青绿色的漆。
他是刻板的、听不到回响的白墙。此刻,却只为她留下青绿色的痕迹。
青过留痕,李舶青偶尔也会动摇,去想,自己是否曾有一刻走进过陈放的心里。
再回过神来时,沈严舟已经向正在涂鸦的艺术青年交涉,借来了一罐刚刚开启的彩漆。他选了个还算干净的小角落,拉李舶青过去,递给她彩漆。
“尽情玩儿吧。”沈严舟站到一旁,像哄一个小女孩儿,示意她可以放心大胆地玩闹。
“我不会画画。”李舶青犹豫。
“没关系,艺术是个人主义的抽象。”
听了沈严舟的话,李舶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上前,决定好自己的创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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