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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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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严舟体体面面合作过,对他的敬业和专业赞不绝口的。

    温廷琛不以为意:“他不是吗?那和梅兰的照片哪来的,AI啊?”

    骗骗傻子而已。

    “我说,你真该学学小舟,人家比你小几届,演技可成熟许多。你们到底是不是一个老师教的?”林景提到小舟二字时,李舶青下意识手抖,差一点就要抬头了。

    “演技不好怎么榜富/婆?”温廷琛讽刺。

    沈严舟是温廷琛的学弟,有相同的恩师指点。论起出道,温更早,论起出名,他却远不及这位学弟。

    贺祁连不知道沈严舟这个名字是谁,他不关注娱乐圈,有意打开手机搜索后,下意识抬眼扫向李舶青的方向。

    陈放把所有信息收进眼中,身形岿然不动,更是惜字如金。

    “外貌确实出彩,可惜没什么背景。”贺祁连评价。

    这话也刺进李舶青耳中。是事实,也的确残忍。仅仅是拥有出色的外貌是万不能在牌桌上玩下去的,一手烂牌要打出花来,外貌最不值钱。

    她和沈严舟都是。

    “是吧,温二少看来是嫉妒了。”这话是林景说的。

    “我嫉妒他?”温廷琛擦擦嘴,指责起陈放和林景,“话说你俩那项目怎么不选我,偏偏给了他?”

    林景耸耸肩:“在我这走后门是行不通的,想演男主找你爸投啊。”

    几个人一番打趣,越聊越激烈。你一句我一句,嘴没把门,倒不把李舶青放在眼里。

    直到贺祁连一句:“阿青觉得呢?”

    他跟着陈放唤她阿青,声音温柔,听得去起鸡皮疙瘩。

    刚才一直在走神,李舶青答不上来,便木讷回一句:“什么?”

    陈放侧头,伸手轻轻拍上她放在桌下的手臂,“问你,沈严舟和廷琛谁的戏更出彩一些?”

    李舶青看他,嘴角勾起一个笑来,“我从不看戏。”

    温廷琛说没劲,反正不管谁来说,一定都是他更出彩。没人想灭他威风,说话间就转了话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贺祁连问陈放婚期。

    陈放明显不悦,只叫他管好自己。家族里总是在大肆宣扬着他的婚事。小辈都知道陈放是不愿意的。何况今天他特地带来自己身边这个,好似一种宣誓。

    一顿饭吃下来,李舶青吓出一身冷汗。终于结束时,众人才浅浅饮过几杯酒。没有过往陪陈放参加饭局时的酒池肉林,个个都是恰到好处的微醺,谁也不强迫谁多喝。

    贺祁连有事要办,提前走了。

    林景搭了温廷琛的保姆车顺道回市区。

    陈放最后走,牵起李舶青的手上车,入座后,只是闭上眼睛小憩,一路没言语。

    返程的气氛紧张。李舶青也不知最后分别时,他们几位好友有没有互相耳语。

    但她还是把人看得太傻了。

    陈放不是猜不到她在害怕什么。算算上次捉到她和那人在一起,时间也对得上林景在纽约的日期。

    这番聚会,意在拉他的阿青进入他真正的朋友圈,更有意味敲打她。

    一次错他不追究,但决不能再有二次。

    童宣把车停在单元楼外,还未下车,李舶青的目光已经在寻傍晚停在这里的另一辆不显眼的黑车。见车位空了,她长舒一口气。

    “在看什么?”陈放下车送她。

    “我电瓶车充满电了。”她说着,往充电桩的方向跑过去,拔了充电器。

    “趁暑假去学一下驾照吧。”陈放看在眼里,转头和身后的人说话,“童宣,帮她报名。”

    “好的。”

    李舶青没得拒绝,默认接受,转头指指单元楼,“那我先上去了。”

    陈放像一座山,稳稳站在那里,最开始没说话,等童宣回了车上,他便凑近,轻轻吻她额头。

    “这阵子我会很忙,有什么事找童宣。”他说完这句话,眼神由暖转冷,“还有,把冯玺微信删了,别和她有任何接触。”

    李舶青应付点点了头。

    男人目送她上楼,眼看她进了单元楼,灯亮了。待灯光熄灭,楼上那盏感应灯再续前光。过渡得刚刚好。

    阿青就这样忽明忽暗的-

    公寓是指纹锁,开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李舶青累得整个人瘫倒在黑夜里,脱下鞋,摸索去客厅。

    窗户关了,没有风涌进来,屋里还有残留的火锅香。

    这场饭局吃得她太累,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

    躺在沙发上,她长舒一口长长的气。窗外的夜空黑得很纯粹,看不到半颗星。有些失望,她伸手,想打开桌上的夜灯。

    有人抢先一步开了灯,从楼上下来,不知道哪找来的浴袍。

    “小舟,你怎么可以穿着外出的衣服躺沙发?”

    男人站在楼梯角,倾斜靠在墙壁上,李舶青大跌眼镜:“你怎么还在?”

    “怎么不能在?”沈严舟洗过澡,头发还没彻底吹干,“你的吹风机我找不到,帮我找一下。”

    李舶青翻了个身,后脑勺回应他,“就在洗手间的柜子里,自己拿。”

    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半跪在沙发前,轻轻对着她的额头吹气。碎发落在她眼前,李舶青伸手拨开。

    沈严舟用了她的牙膏,淡淡的白桃味道。

    “我看你车不在,以为你走了。”

    “我叫庄廉开走了。”沈严舟俯身,冰凉的嘴唇干脆贴在她侧躺的脖子上,恰到好处的力道去蹭她,逗得人痒痒的,“顺便叫他送了一些洗漱用品来。”

    闻言,李舶青回头看他:“他知道你在我这过夜?”

    “不知道,我只说是朋友。”

    “奥。”她不指摘这个关系称呼,只静静躺着,早先在饭桌上那种紧张还令她心有余悸。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他不猜,静静等她自答。

    李舶青把林景和温廷琛在场的事说了,却没提贺祁连。

    “早听闻姓温的背景大,见他低调,还以为只是传言。”沈严舟不以为然。

    李舶青心事重重的,起身,半跪在沙发上,去开头顶的窗。窗台就摆放她的龙猫烟灰缸,旁边是一盒新拆封的女士香烟。

    她抽出来,随手拿过旁边的便宜打火机点燃了。

    那枚沈严舟送她的,她从不放在明面。

    沈严舟盯着她的动作,细长的手指,剪到一丝不苟的指甲,一点多余的角质都没有。白玉形,指尖内侧又泛着浅浅的粉。

    正是这样一双手在携着烟,轻轻往口中送。

    他还半跪在沙发前,仰头仔细看她。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上了牌桌,有胜算吗?”口中呼出薄荷香,李舶青口中的牌桌无需挑明有谁。

    沈严舟大抵猜测她今晚在那张饭桌又变成了某人的“挂件”。

    他最理解,甚至心疼。

    只得挑明自己的见解:“各人有个人的筹码,比的不是谁的牌多,而是谁的牌硬。”

    “那你有硬牌吗?”她问。

    “当然。”男人笑笑,“我的牌,是我自己。”

    往常这种微妙的时刻,对面的人应是要说一些暧昧的语句来调情。

    但此刻不同以往,他宛若真正和她走了心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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