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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酸雪》20-30(第17/17页)
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绿化修剪漂亮。
有树,却不是沉闷的巨荫。
李舶青的目光落在院落的每一角,用了无数个角度的余光,去确认了沈严舟到底有没有在看她。
“陈放叫你来的?”贺祁连笑着,“什么用意?宣示主权,还是把你送我了?”
这话听起来刺耳,李舶青不想久留,进来也只是礼貌打个招呼,顺便看看这副茶具到底要送给什么人而已。
“我还有事,就不久待了。”说着,她注意到沈严舟的方向有了动静。
男人站起了身,不再安静坐着,顺势脱掉外套。
放在进来时看到贴在沈严舟身侧的女孩儿,不知怎的,幽怨走得远了。
“这么快就走?”贺祁连说。
“东西已经交给您家的……工作人员手上。”李舶青解释,说到和李淄年龄相仿的阿姨,叫不出别的称呼。
贺祁连被她的称呼逗笑,提示她:“佣人?你倒是有种别扭的可爱。”
佣人……
贺祁连像个早期贵族,模样和语气都是,应该打包去演《唐顿庄园》。
李舶青想着,眼神不自在起来,沈严舟瞥见她的微表情,知道她是在心里骂人。
贺祁连知晓李舶青和沈严舟那层暧昧的关系,男女之间这点隔着面料的事,谁都懂,便有意招呼沈严舟。
“一起用晚饭?大家也都是熟人了。”
“不用。”这话是沈严舟接的,“我还有事赶着回市区。”
贺祁连不在意,“哦,那阿青留下吧。”
“我的车还能载一个人,你要回的话可以一起。”沈严舟倒是绅士起来,在这种时刻他不遮掩,天不怕地不怕的,拿出一种我即为资本的姿态面对身边的贵族。
“我有专车。”李舶青笑着回应了,不想继续纠缠。
陈放叫她来,和贺祁连叫她留,用意相同,都是在拿她当物品戏耍。
沈严舟今天在这儿是巧合,可若是他不在这儿,哪怕贺祁连要强行留下她,在这半山腰她也不好走。
李舶青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指,心中对陈放攀升起深刻的恨意。
这个人,从未尊重她。
她生气也不会显露,只是礼貌告辞后,转身想走。
贺祁连伸手扯她,使了些劲,害得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摔进泳池去。
池子里男男女女,多是贺祁连这里的常客,身材姣好的嫩模,调解气氛一流。
全部人张着手臂,簇拥着去托李舶青。
落水的时刻,李舶青像是一株被推倒就无法起身的蒲公英。
轻盈的冠毛被水滴拍打成沉重的负累,种子不再被播种,只是淹没在巨大的深海里。
里面的瞧着深不见底,外面的人只见这里是条沟渠。
位置不同,又何时看得见同一片天空。
正如此刻,不管她在岸上的人眼里多狼狈,她只是瞥见一盏一盏的灯,强光刺眼,随着身体的倾倒。直至托举她背的人们默契地松开了手。
她轻盈地沉下去,又清醒地漂浮。
直至另一个突兀的水花绽放,她才看清,是沈严舟一脚把贺祁连踹下了泳池。
紧接着,他自己也不要那一身不菲价格的常服,一个一气呵成的动作,宛若闪着光的男主角。
嘴里说着,“独乐不如众乐”,一头扎进泳池的最深处。
众人欢呼,场上的慢摇音乐换成了DJ。氛围烘托到位,叫这场party的主人也只好强颜欢笑应下了。
灯光旋转,泳池里乱作一团。
人挤着人,李舶青闭上眼,干脆往泳池的深处继续沉下去。
一双手触碰到她的背时,她错愕睁开眼,清澈的水叫她的长睫微颤,明眸看得很清,是沈严舟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男人轻轻将她往上拖一拖,示意她可以不用这样紧绷,藏在深沉的水里,他温热的手掌仿佛在示意,此刻可以信任他。
一同露出在水面时,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发尾,小声道,“小舟,一起下山吧。”
沈严舟的发梢还在滴水,湿漉漉的样子更是耐人寻味。眼神柔,倒不似刚刚相识那会儿看你又没看你的虚假。
此刻,有聚焦。而光圈好像是她。
只是,她不信这样的眼神,在这之前,陈放也用这种眼神注视过她。
或许掺杂怜悯,但这两个字总是刺痛人心。
她转过身去,将这只扶住她的手推开,独自爬上了岸边-
见李舶青提前离场,浑身上下裹着湿漉漉的狼狈,贺祁连很快没了兴致,招呼人清了场。
有人引着李舶青去楼上客房换下湿衣服,少女失魂落魄,眼神的光如同池水浑浊。
沈严舟注视她消瘦的背影,毫不客气,转头问贺祁连能不能给他也备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贺祁连点点头,允了-
偌大的一栋山间别墅,女人的衣服是吝啬的少。
随行的姐姐给她拿了几件,除了睡衣还是睡衣。即便看上去很华丽,却也逃不开情和趣二字。
拆过或是还带着标签的都是,露肤度很高,没有一件她能穿出去的。
李舶青尴尬地看着眼前的衣服,解释,“姐姐,我不在这儿过夜。”
对方一愣,显然,这和贺祁连交代的不一样,她也不知该听谁的。
“衣服都不满意?”一个温柔的男声从门缝传来,贺祁连已经换上一身休闲的居家衣物。他慵懒,毛巾搭在颈上,额前的发还在滴水。
见李舶青还裹着浴袍光脚站着,眼底浮现一层不知几分真的关切,口中说的却是,“难不成阿青不喜欢穿衣入睡?”
“我没说过要在这儿过夜。”
旁边的人早在贺祁连那句“你不喜欢穿衣入睡”里识趣地退下了。
房间里独独剩下他们二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迈一步都要摔个粉身碎骨。
“怎么?”贺祁连越来越靠近她,连同那扇房门,早就被人掩过去。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李舶青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对面的男人声音柔和,却并不叫人觉得舒适。
他说:“难道陈放把你送来我这儿,不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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