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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酸雪》40-50(第4/17页)
从后视镜里瞥见陈放阴沉的面孔。眼神阴鸷,透着扭曲的狰狞-
赶到医院, 李舶青的伤口及时处理妥当。她自己知道轻重,下手有把握,看似可怖的伤口, 只是伤到皮肤表层,进行了简单的清创缝合,医生又开了些抗生素给她。
或是因先前没有充足的睡眠,伤口没什么事,她人却倒在病房里睡晕了。
陈放站在床前看她,几个月来刻意冷落,叫他如今翻涌的情绪再克制不住。
他恨上许多阻碍他的人,唯独忘了阿青的无辜。
“陈总,老爷子电话。”童宣小心推开门,用蚊子一般的语调,小心翼翼说着话。
陈放闻声,回给他一个出去等的手势,再转身,弯下腰去替床上的人拉一拉被角。他动作轻,怕惊扰熟睡的人,走前,还不忘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俯在她耳边,竟还记得:“生日快乐。”-
小岺山庄连夜被掘地了三尺,院里那尊谭岺母亲的雕塑被砸得七零八落。斑驳的坑洞下,内里的璀璨是叫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古董物。
旁人道这里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只是横竖也不该被人私藏。
谭氏不冤枉。
梅兰刚刚带着女儿搬入谭氏在市区的豪宅,查封也是在眨眼间。不仅如此,谭君越的债务她也要背上一半。
相好大半年,一张结婚证就要她背上了债。
她又选错了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梅兰的存在减轻了谭岺的负担。只是眼下,谭岺根本不在乎这些。
沈严舟送谭岺回李舶青家的路上,她突然要求转弯,要回谭家的别墅,说是带一些东西走。
车房都被法院回收,她最多带点自己的衣物和母亲留下的遗物。大小姐知道这些,却也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怕人多眼杂,沈严舟在远处停了车,没跟着下去,留了庄廉电话,叫谭岺有事便打。他今晚要连夜飞别城,去赶明日要紧的开机仪式。
心里放心不下李舶青,待谭岺下了车,他不分三七二十一,给陈放拨电话。
那边竟然接了。
“她怎么样?”没什么客套话,沈严舟的礼貌演都不演了。
“我的人不劳烦你费心,你还是顾好自己。”陈放那头说着话,路上有鸣笛声,听声音判断他已经不在医院。
沈严舟知晓他接电话这样的沉着,李舶青大概是已经没事。他也不恼,尽可能保持着镇定,“她何时是你的人了?”
“不说我们的关系,仅仅说你这只偷东西的狗……”陈放讲话不留什么情,“等她醒了,想找你便会找你。不找,那你最好别太伤心。”
他这样说着,却也断然不会叫沈严舟再有机会接近阿青了。
陈放挂了电话,又瞥一眼开车的童宣。车子正驶进陈家的停车区,陈放捏一捏眉心,轻声下一声命令,“你找的人可以动了。”
童宣熄了火,下车替他开门,应下这件事-
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李舶青想翻身,瞥见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没敢太用力。小心撑着身子起,想喊人,嗓子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瞥见床头的呼叫铃,她抬起没受伤的手去按。护士响应得快,见她醒了,马上贴上来试她体温,看她伤口,嘱咐她别上劲,有什么需要随时喊她。
李舶青问她陈放去哪了。
“陈先生有事先走了,要你在这养一养,换几次药。”护士看看时间,“晚些他会回来。”
李舶青也不再找人,低头摸索自己手机,“我手机呢?”
护士马上去旁边的沙发上给她拿东西。
陈放早差人给她备好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都整整齐齐摆放在那儿。
这家私立医院气派,病房的精致的套间,沙发、冰箱、电视,一切都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来。叫人躺在床上,不知到底是进了医院养伤还是度假。
护士翻找一通,却不见有手机,“没瞧见手机,是要联系陈先生吗?这里有座机可以用。”
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床头上摆放一台座机。什么年头了。
李舶青起身拿起听筒来,手指利索去拨通一个号码。
是她自己的。
没有余地去等待忙音,回应的是号码已关机。她察觉不对,又给陈放拨打过去。
她平生就背诵了这两个号码,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陈放。
那头很久才接电话,应该是看到来电显示,猜到是她从医院打的,接起来便没犹豫:“醒了?”
他那边声音杂,背景里有人呛着嘴,隐约几句语气难听的,却听不真切具体在说什么。
“你把我手机收走了?”李舶青撑着身子说话,不小心扯到左手受伤的地方,吃了痛。
陈放不回答她问题,注意到她发出的细微声:“伤口还没好,别乱动。等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看你。”
“陈放,你什么意思?”门外一开一合,有人替她送了晚餐进来,透过缝隙,李舶青瞥见外面站着四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个个健硕的体格,严肃的脸和五官,眉眼都无情又狠厉,黄昏也要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看管她的人太多,她此刻真成了笼中鸟。
“你囚禁我?”握着电话的手失了力,她薄唇微颤,不由起了一身的冷汗,“陈放,你怎么敢的?”
那头的人不再讲话,电话线拉得很长,不合时宜的在听筒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护士想小心提醒她该吃东西了,见她面色难看,以为是伤口又感染,担忧地打断她电话:“是不是伤口疼了?”
电话线被甩出去很远,李舶青用力扯断座机的连接线,重重甩到地上去。门外的黑西装听到声响,开了门来查看。
透过宽厚、黑沉沉的肩,李舶青瞧见那亮着冷光的走廊,目光游离个来回,发觉,自己果真是插翅难飞了-
《她死永生》的拍摄地选在珠海,飞机一落地,烦闷的潮湿感扑面。沈严舟最受不得这样骇人的黏糊。身上似被成群的蚁虫攀附叮咬着,一冒汗,由外到内的渗透。
庄廉自围读便没走,今日这阵仗关曦也带着人在。
这次的艺人宣发团队是公司临时找来的外包,三五个人,便宜却不专业,各个透着清澈。公司明知沈严舟的身价飞涨,还是这番不办人事的态度,关曦也对此有些不满。
于是她放心不下,亲自来带了。
一下飞机,沈严舟便在庄廉、关曦二人和安保的簇拥下从专用通道走。
外面挤满了接机的粉丝,里里外外包裹着,叫这本就恼人不畅的空气裹挟着各种陈旧的味道刺鼻。
沈严舟戴着口罩,不免也觉周遭潮热的湿气难闻。
人群里有人递礼物,他向来不收,抬起头,又眉眼一弯,抬手拒绝了。
有人捧着一束花,显眼的红玫瑰,既艳俗又突兀。那人挤在人群最前面,个头不高,手臂粗糙,晒得极其黑。男人的手,指缝里带着泥,经过人身边,汗味裹着烟草味,衣服不知上次在何时清洗。
有人被推搡一下,皱着眉回头,珠海的温度本就叫一些味道天然有着扩散发酵的优势,害得周遭的人都捂鼻子。
“大叔,你跑错地方了吧!”有人喊这男人一下,周围人都不明觉厉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在接沈严舟的机。
直到他越过围栏,精瘦的身子一跃,带着尖刺的玫瑰砸在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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