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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酸雪》60-69(第7/17页)
落在学业上。
他回一句谢谢, 在同一天联系了高明冲, 忍着恶心和他见一面。
随意挑一处还算隐蔽的餐厅,高明冲点一桌自己爱吃的菜, 酒专挑昂贵的来。
沈严舟全程环臂看他,眼神像看猴子,看滑稽的马戏团杂耍, 始终不像看亲人。
如若不知道他们是父子,他们二人的样貌差距之大,根本不会叫人联想到是血亲。
沈严舟开门见山,问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高明冲是个酒囊饭袋,坐没坐相,吃没吃相,懒散坐在沈严舟对面,连周遭空气都遭他祸害。他露出烟垢沉淀的牙,说一句:“要钱,要你和那贱女人每天做噩梦。”
沈严舟漠然看他,知道和他这样的人是讲不通的:“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恨她。”
应该恨人的是沈曼才对,她的人生才被毁了。
“问那个贱女人咯。”
“钱我会给你,别再出现招惹我妈。”
“之前不是还天不怕地不怕,一牵扯到那贱女人你倒是服软了。”
从前只是他和高明冲的战争,没想过他恶劣到一定境界,咬住沈曼不放。他揪住沈曼结婚离婚的时间差,去钻另一重罪的空子。
沈严舟不接话,起身,在这个面目狰狞的人跟前拍下一张卡。每个指节都用力,绷紧了他表情上的厌恶,只递下一个噬人的眼神:“五百万在这,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还有,她有名字。”
高明冲接过卡,吹口气,笑道:“之前是五百万,现在可要翻倍了。”
男人长睫垂下,多看他一眼都恶心,转身往包厢外走:“剩下明天打给你。”
高明冲幸灾乐祸的一张脸,噘起嘴来,在卡面上落下一个油腻的唇印,忽而想起什么,趁着人没走远,赶上去问:“儿子,密码是什么?”
“我生日。”
高明冲气得骂娘:“我咋知道!”
钻进驾驶座,沈严舟掏手机,庄廉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大家都知道他不太在意过生日,所以明事理的只祝福不添堵。
车子启动前,沈严舟靠在椅背上,就着矿泉水咽下今日份的药。指肚滑动手机屏幕,有个压在最下面的聊天框。备注是女朋友。
他还没有把这个人拉黑,有过几次期许她记得今天什么日子。
看来,她并没后悔。
车子启动瞬间,他按下了删除键-
十二月,京北下了一场大雪,天气预报是城南有雪,不算多准确。李舶青从医院复查结束,素尘拉下帷,风卷璇花,搅得室外翻天覆地。
她的复查结果理想,腹部的伤口正随着时间稳步愈合。
李舶青穿一件不算厚重的大衣,长发卷在其中抖一抖,出门未带伞,冷风灌进衣服里。她紧一紧衣摆,踩着坑洼的路往回走。
医院离她住处不算远,当初选在这地界租住,一切都图了个方便。唯一叫人心中既念着也悬着的,是沈严舟的住处在她的必经路上。
路过时,总要目不斜视地看路看灯,不肯侧头多看一眼身侧楼。
自从上次闹过一场,他们已经彻底沦为陌路人。二人圈子本就不重合,有关联的朋友圈也只有一个胡三丽。
胡三丽是沈严舟团队的外包,只跟指定项目不跟平日行程。她对李舶青和沈严舟的事不知情,所以也很少在聊天的时候主动提这个毫不相关的人。
经过两个红绿灯,皑雪飘得越大,行人步履越欢快。下雨和下雪天,人们的心分两极。
雨雪同起源,最终只能变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天气,招人厌也招人喜。
不免想起最早那个雪天,有个人和她见了彼此第一眼。
等红灯间隙,一顶黑伞落在李舶青头顶遮住大半璇花。她抬头,长睫闪在耀白里,瞧宁峥一身黑风衣。
她不动声色往前走,道谢。身侧人有分寸地慢下步调随着她。
宁峥看她侧脸猜所想,主动解惑:“我说顺路,信吗?”
“不信。”
男人轻笑,肩膀离得她不近,儒雅得体,只叫伞面完整罩在她身上,自己露半个宽肩在外面:“今天你复查,三丽没时间陪,提前发了信息给我。”
“她多此一举。”
身旁的男人无言,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路送她到楼下。他体面,有分寸,不上楼也不离去,只挑眉示意看她上去。
“宁峥。”李舶青欲言又止,类似的话她说过很多次,无非是,不要对她抱期望。
“我懂。”宁峥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主动接过话茬,让她别放在心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吧。”她点点头,没再多言。
朋友是最适合乘虚而入的关系,而炮/友不是。后者完美避开了任何的光,只游走在晦涩里,缱绻爱意,留下津液,留下不安的种子。
留下无法信任的浓重一笔。
一段关系的初始,是很重要的-
周中,李舶青接过谭岺一次视频,谭岺看她瘦了许多,问她是不是病了。
“入冬胃口不是特别好。”李舶青不说手术的事,怕她远在另一个时差里为她徒增担忧。
“曼哈顿也下雪了。我有时候恍惚,好像能在阳台看到你。”
“你也性感起来了。”李舶青逗她。
谭岺笑她也被网络荼毒:“青青,我发现你活人感越来越重了。”
是吗?她的确有些变了。
一来二去闲聊几句,谭岺突然把话锋转到沈严舟身上去,问起他们最近怎么样。所谓的变,到底变到了什么地步。
“变成陌生人了。”李舶青轻描淡写一句,佯装着不在意。谭岺读懂她刻意隐起的眼底波澜,往后,这名字再没人提过-
跨年夜,李舶青定了常吃的那家火锅店,老样子,一个人。
老板还识得她,调侃这么久过去她怎么还是孤身一人。
李舶青打趣道:“独来独往惯了。”
她的确独来独往习惯,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从前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今年却尤其感觉到孤独,谭岺不在身边,想见的人不在身边,她去年吃下的那十二颗葡萄没应验。
店里有几块大屏,放的是某站的跨年晚会,有个乐队年年不落地在零点这刻唱歌,一首人人得以跟哼两句的经典。
“5、4、3、2——”李舶青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抿着眼前的一杯汽水,盯着屏幕,用隐入人群的蚊声轻声跟数。
她数一,宁峥坐在她面前说:“一个人吗?”
店里人声沸腾,滚着热辣的红油,在弥漫的氤氲中相互陌生,也相互热切地喊:“新年快乐。”
宁峥冲她笑一笑,挽起手边袖,只用口型说着:“新年快乐。”
胡三丽的视频在同时拨过来,她人在西北跟组,本来约好新年一起跨年,临半个月又食言,担心李舶青怪她。
李舶青接起视频,店里太吵闹,她戴上耳机,顺手递给宁峥一只。宁峥挪个位置坐在她身侧,一条长凳,坐两个人不显拥挤。
胡三丽举着手机从篝火里跑出来,大喊着:“你俩咋在一块儿?”
“你那边是在干嘛?”李舶青笑着问她。
“这边有篝火晚会,剧组的人都在玩呢!”胡三丽是个十足的E人,高举着手机,一边随着人群呐喊,一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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