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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路人甲he了》40-50(第14/15页)
会容下这枚眼中钉,到时候透个消息去,我们坐山观虎斗。穗儿你说,王爷会站在谁那边?”
穗儿满不在意地应声:“那必然是郡主,王爷就算想偏袒那外室,夫人也不会准允。晚些时候后院乱成一锅粥,小姐您再去找王爷小意开解,他定会看到您的好,还是小姐聪慧!”
郑瑛哼笑不语,拿过荥阳郑家刚送来的家书翻阅,她细细览过,意味深长地念道:“表妹笄礼已毕,要来上京城了啊。”
在承禧阁大发雷霆后,容烬去皇城司走了一圈,地牢里的重囚哀声震天。容烬将浸满了污血的手放入银盆中,血色漾开,刺得他眼角生痛。
“啧,又要发病了啊。”
“主子。”乘岚胆战心惊,容烬戏谑的话语重若千钧地砸在他的心头。
“无碍,本王能再忍两日。季蘅风那边可准备好离京了?”
“是,季通判递信来,说是已收拾妥当。”
通判一职仅次于知州,季蘅风一介探花,当不起如此重要的职责,但他身后站着的人,是当朝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此等际遇旁的人是望尘莫及了。
容烬将泡得发白的指腹擦拭干燥,门外有人敲门,“主子,裴府有人来请。”
乘岚不由得一阵发怵,低下头不敢言语,连日来主子对裴府的行事多有不满,再多来几次,他唯恐生乱。
容烬垂眸斟茶,平静地说:“去问问是何事?”
裴府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灯笼的光打在宝石眼珠上,森森幽光掠开,令人忍不住搓了搓发凉的手臂。
“王爷,家主在正院等您。”带路的小厮恭声说道,低眉顺眼不敢直视。
此回请容烬过府是正事,裴霄端着茶盏站在窗牗畔仰望零星的月光,幽幽吐出口浊气。
“外祖父。”
“坐吧,站着也行,老夫找你,是想问蘅风小友的事。”
季蘅风外派封官之事虽掀不起轩然大波,但在朝臣之中亦多有闲谈,裴霄心觉,他这外孙行事太放肆了。
容烬只哑然一瞬,就开口道:“季蘅风是可造之材,通判一职当得起,也不算埋没了他。”
裴霄将茶盏撂在桌角,磕得砰砰作响,他怒极斥道:“阿烬啊阿烬,你要老夫说你什么好?这话前后相悖,你可知道?!周兄与老夫皆看好蘅风,欲将他留在京城,你却……”
容烬神色自若,语气未变,“陛下不喜季蘅风,您应当知晓,将他外派,并无坏处。”
一说起崔越,裴霄更是怒不可遏。“你还敢提陛下?!造孽啊!你外祖母的话真是没说错,你就是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了!”
容烬闭口不言。
裴霄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陛下是天子,任你权势再大,终究也只是一介臣子!你未免太放肆了。蘅风的事有多僭越,老夫暂且搁置不论,你明知……明知陛下对清嘉有意,还敢邀他入府!裴家有几个脑袋够天子一怒的!”
容烬薄唇轻启,讥诮十足,“那您明知此事,为何非要我娶清嘉?”
“这这这……这是一回事吗?!你混账!”
容烬果断应下:“是。”
裴霄气得脸红脖子粗,将将就要喘不过气来,等他扶着窗沿快站不稳脚,容烬才纡尊降贵地将他搀到圈椅上。
“外祖父,您不必过于忧心,我并非鲁莽之人。清嘉的婚事,陛下总会知晓,早一日晚一日并无区别,甚至早些,于他更好。至于夔州通判一事,我确有私心,但季蘅风应当不会令人失望,您无需为他挂心。”话至中途,他挑眉嗤笑,“但凡裴府没有通敌卖国,容家都能护裴氏一族百年安稳,您若不信,不妨问问靖州三十万燕云卫,是听皇宫里的虎符行事,还是听容家的?”
“你!你滚!”裴霄抄起茶盏往容烬身上摔,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角。
容烬恹恹颔首,“是。”
等玄色衣角飘过门廊时,身后又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指令,“你顺道去宜韶苑一趟。”
容烬没回头,“不去。”
裴霄气得暴吼,音量高得院门口都能听见。容烬拽了下耳垂,没管他中气十足的外祖父,净会装病吓人,干这么多次也不嫌烦,倚老卖老。
容烬“啧”了声。
姜芜也是,仗着他脾气软和了几分,就踩在他头上作乱。算了,他不与女子计较。
裴府花园假山,容烬慢下脚步,沉声说:“出来。”
一脸无趣的景和撅起嘴,拖着步子走到他跟前,“没意思。”
容烬后退两步,拉开了些距离,“你不在宜韶苑养着,跑园子里来做什么?”
景和张牙舞爪地挥了挥拳,“我早养好了,谁家病患能养这么久?知道你借口一堆,说深夜探访于理不合,我这不就只能主动来寻你?”
景和委屈,但容烬不惯着。
“谁家病患的病是自己作出来的?府医说了,再养养。”
“哦,那你陪我走走。”景和娇气地拨了拨腰间的玉穗,抿唇弱弱请求。
“不成,我有事,过两日来看你,先走了。”容烬迈开步子,躲开景和的挽留,飞速走了。
只剩两日了,容烬要赶去承禧阁,陪姜芜。
榻上,姜芜仍是在里侧缩成一团,容烬扯了她手臂两下,使劲将她卷进了怀里。
“别闹脾气了,玉佩会还你,但你若还坚持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别想要了。”他轻抚姜芜软绵绵的后颈,无声在她的发顶嗅了嗅。
“知你怨本王,但本王行事有自己的道理……暂且不能告诉你,但那份留在驿站的礼物,她会令你欢喜的。”容烬收紧手臂,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姜芜,别怪本王。”-
五月廿七,姜芜与季蘅风约定离京的日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姜芜翻身下榻,在妆台上见到了容烬留下的白玉佩,和平安符。他寅时按时起身上朝,缠着她要了个吻,之后就出了屋子,想来,出府前是不会见到他了。
姜芜拉开妆奁,将平安符用帕子裹好,塞进了最里端。容烬求来的东西,她不稀罕。
“姑娘,奴婢可以进来吗?”梓苏在门外轻轻敲了敲。
“进来。”姜芜合上妆奁,走到衣橱前取出了最后一件素衫,里头那些华裙贵裳她一件不要。
梓苏朝她递来打湿的丝帕,“姑娘,奴婢去搬行李装车,您可有其它要吩咐的?”
姜芜将丝帕在面颊捂了捂,露出一张嫩生生的脸来,但说出口的话却半点不近人情,“梓苏,你留下来,就不必随我去夔州了。”
梓苏慌张地瞪大双眼,“唰”地一下跪了下来,“姑娘,求您不要丢下奴婢!若是有不合您心意的地方,奴婢会改的!”
“你很好,但此事我心意已决,不会更改。”姜芜将丝帕丢进银盆中,转身去妆台前梳妆了。
“姑娘!姑娘!奴婢不是王爷的人!”
……
等姜芜收拾妥当,已是半个时辰后,梓苏顶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来来往往地搬行囊,其实东西不重,多是些姜芜常穿的衣物,首饰之类的也带得少,只有些素雅的银簪坠子。
摄政王府角门前,姜芜在登上车辕前,回首遥遥望了眼富丽巍峨的府邸,她垂眸收回目光,低声对梓苏说了声:“你跟上吧,别哭了。”
梓苏破涕为笑,高兴地喊:“是!谢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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