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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鬼瘾犯了》40-50(第4/21页)
城,有些事他得亲自去问。
走之前他在病房待了很久,交代了一堆有的没的, 最后被陆叙赶走了。
“你再不走我让你岳父来赶你,他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儿婿。”
陆叙说这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却轻轻握住陆修望的手,然后很快松开。
陆修望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这才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 病房一下子安静了。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这几天小雨不断, 人的心情也跟着低沉。陆叙每天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累了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无聊了再继续刷, 周而复始。
师兄师姐隔三差五来看他, 每次都带一堆小说和资料,叮嘱他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生怕他像小时候那样, 生病闲得无聊就偷偷溜出去惹事。
陆叙其实也没力气折腾。游师这一下没留情面,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要缓半天。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好吧, 他以前确实经常不知好歹,但现在他老了,也老实了。
这天下午,师姐又来了。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出手机递给他:“你让我查的那个事。”
陆叙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份简略的资料——他亲生父母的基本信息。姓名、籍贯、出生年月、工作经历,干巴巴几行字。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土气的男女,照片很旧,那两人看起来还挺年轻, 看不出什么名堂,也没有其他详细履历。
“就这些?”
“你以为呢。”方知衡靠在椅背上,“这两个人就是从村子里出来到临城打工的,现在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就是做些杂工。家境贫困,没读过什么书,你爸小学没念完,你妈连学都没上过。”
“再往上的呢?”
“大概问了一下。他们的父母也是村子里的老农民,一辈子没出过那个山沟沟,家徒四壁。”
陆叙盯着屏幕,没说话。
太普通了。
可他记忆里有些东西对不上。他的爷爷奶奶在他记事之前已经没了,但在他四五岁那会儿的模糊印象里,这对夫妻染上赌博之前,日子虽然表面拮据,实际上过得还行。家里偶尔会有一些不像穷人该有的东西冒出来,吃穿用度和周围邻居比起来,总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余裕。
还有那块金镶玉。
沉甸甸的,被送走之前一直挂在他脖子上。如果是假的,那两人没必要不留情面地抢走,如果是真的,这不像这种家庭拿得出来的东西。
“师姐。”
“嗯?”
“帮我再查查。”陆叙把手机还给她,“我爷爷奶奶的详细资料,还有那个村子的编年史或者村志,看看能不能找到。”
方知衡愣了一下:“村志?”
“对,有些地方会留这种记录,记载村里的大事、家族变迁之类的。”
方知衡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多问,在手机上记了一笔。
“行,我让人去跑一趟。不过那种偏僻的小村子,能查到的东西有限,你别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的。”陆叙靠回枕头上,“麻烦你了,明明是我自己的事,偏偏只能让你帮忙跑腿。”
方知衡收好手机,难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打量的意味。
“你最近怎么变成这样了?长大了?”她摸了摸陆叙的头发,“还是以前那副讨人嫌的样子可爱。”
陆叙来了劲,抓住她的手又开始表演谢谢老婆。
方知衡这下坐不住了,很快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觉得你身世有问题?”
陆叙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是身世,但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就是直觉,而且有些东西和我的记忆对不上。”
方知衡没再追问,推门走了。
陆叙独自在病房里躺了很久。
他把那份资料翻了一遍又一遍,还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也许是他想多了。
但做他这行的人,最信的就是直觉——
三天后,陆修望回来了。
陆叙正靠在床上看剧,听见门响抬起头。
陆修望站在门口,脸色很差。眼底的青黑比走之前更重了,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沉,还带着点从内到外的疲惫。
他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陆叙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怎么了?”
陆修望垂着眼睛,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沉默了很久。
陆叙没有追问,等着他自己开口。
过了一会儿,陆修望才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找到供奉了。还有那封契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几张黄纸的照片,字是毛笔写的,墨色已经有些发淡。
“在祠堂翻到的,藏在供桌底下的暗格里。”
陆叙翻看着那几张照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前半部分应该是流程必要的公文,上告苍天、下告幽冥,格式规整,措辞讲究,还有一些维持契书效用的符文,这些他看得懂。
后半部分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能看出来执笔的人手不稳,却极其认真——
“陆氏文清,愿以残年供养家门……此乃本人之愿,非他人强求。”
末尾是强化契书内容的诀法,还有一枚鲜红的指印。
契书本身倒是符合师父当初讲述的步骤。但也正因如此,葬礼上那些隐蔽的操作就更显得蹊跷?
“供奉怎么说?”陆叙问。
“他说是太爷爷自己答应的。”陆修望语气沉重,面上却强撑着,“太爷爷年纪大了,觉得自己活着也是给后人添负担,不如给后人留点实在的东西。供奉告诉他,躺进去以后人无知无觉,不会有痛苦,就跟睡着了一样。太爷爷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陆叙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还说这是一件功德。”陆修望继续道,“太爷爷用自己的阳寿保住了陆家的运势,荫蔽子孙,功德无量。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没有半点心虚,是真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陆叙目光落回陆修望脸上。
“他大概确实不清楚那个法子的实际后果。”
他顿了顿。
“他以为人躺进去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寿数耗尽,但实际上不是那回事。”
实际上光是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那种漫长的寂静就足以把人逼疯,何况不是几天几个月,是好几年。
“教他这个法子的人没告诉他这些后果。”陆叙说,“你父母应该也不知道真相。”
“以他的道行,不可能察觉不到流程里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是听出了陆叙隐隐地安慰,陆修望摇了摇头,“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了,或者说,装傻。甚至去说服我的家人,让他们也觉得这是好事。”
陆叙有些诧异。他抬起头看了陆修望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陆修望解释道:“供奉说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他嘴角扯了一下:“我不思进取、不务正业,对家里的事不上心,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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